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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回京汇报 羊皮拼好, ...

  •   晚上,吴六奇笑着对卫燕楠开口:“燕楠贤弟,你身边这位双儿姑娘,我已经和她结拜,认作义妹了。”
      卫燕楠、马超兴双双一愣,转头望向双儿,少女垂首而立,脸颊绯红,局促腼腆。
      卫燕楠起先只当他说笑打趣,吴六奇神色郑重:“绝非玩笑。我这义妹忠义果敢,不输世间男儿,我打心底敬重。先前我见你和百胜刀王胡逸之投缘结拜,便也动了心思,执意要与双儿结为兄妹。她起先再三推脱,说自己出身卑微高攀不起,我一个漂泊半生的老叫化哪讲究什么门第高低,再三坚持之下,她才应下。”
      马超兴恍然:“方才你二人原是商议结拜之事。”
      “正是。妹子叮嘱我暂且保密,可结拜光明磊落,没什么藏着掖着的道理。”吴六奇看向卫燕楠,“往后你可得善待我义妹,但凡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依。”
      双儿连忙小声辩解:“不会的,相公素来待我极好。”
      卫燕楠朗声笑道:“有吴大哥这般靠山撑腰,普天之下谁还敢怠慢她?”
      三人开怀大笑,拱手作别。
      回到暂住院落,卫燕楠追问结拜缘由,双儿依旧面皮发烫,细说了经过,又从怀中掏出那柄罗刹洋枪:“吴大哥说身上无合适信物,便把相公赠他的火枪转赠我防身,还是还给相公吧。”
      卫燕楠连连摆手:“既是义兄相赠,便是你的物件,万万不可退回。”望着行事随性奇特的吴六奇,卫燕楠暗自感慨这人名带六奇,行事果然处处出人意料。
      一行人结伴慢慢动身赶回京城。路途之中,九难师太顺路同行,闲时便指点卫燕楠修习拳脚功夫。我铁剑门有一门神行百变,乃是先师木桑道人所创,天下顶尖轻功,可惜修炼需浑厚内功打底,你定然学不成。可你一身奔波,来日遇险如何自保?我索性挑不用内功的粗浅步法教你,权当逃命之用。”
      卫燕楠喜出望外:“能练就脱身本领,再好不过。”
      九难无奈摇头:“旷世轻功被你说成脚底抹油。”
      卫燕楠打趣宽慰,哄得九难莞尔。这套脱身步法兴致满满,赶路闲暇日日勤练,时常叫轻功出众的徐天川在后追赶,自己四处躲闪嬉闹。起初徐天川转瞬便能追上,随着九难不断增补诀窍,一行人踏入直隶地界时,徐天川已然再也追不上灵活闪避的卫燕楠。九难意外之余笑道:“瞧你天生就是遇事跑路的料子。”
      歇息饮茶时,卫燕楠随口发问:“师太,木桑道长已然仙逝,放眼当世,您该是武功第一人了?”
      九难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神色落寞:“天下第一四字不敢妄称,世间确有一人配得上这名号。”话音顿住,眼圈泛红,闭口不愿再多说。卫燕楠满心疑惑,只得识趣退出门外,暗自揣测缘由。九难心中惦念远走海外的袁承志,半生情愫深埋心底,被这话勾起心事,心绪纷乱。
      翌日卫燕楠一早前去请安,房中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一张写着“好自为之”的字条。她望着字条满心怅然,琢磨昨日问话无意间惹得师太伤感。
      不消一月,众人平安抵达北京城。而卫燕楠一直牵挂着的公主和吴应熊这个傻蛋也被康熙召回京城,卫燕楠知道后也是喜不自胜。
      第二天,卫燕楠和建宁一同去面见康熙,建宁公主扑上前去,抱住了康熙,放声大哭,说道:“吴应熊那小子欺侮我。”康熙笑道:“这小子如此大胆,待我打他的屁股。他怎麽欺侮你了?”公主哭道:“你问小桂子好了。他欺侮我,他欺侮我!皇帝哥哥,你非给我作主不可。”一面哭,一面连连顿足。康熙笑道:“好,你且回自己屋里去歇歇,我来问小桂子。”建宁公主早就和卫燕楠商议定当,见了康熙之后,早前早已和建宁公主商定说辞,专参吴应熊对公主无礼。卫燕楠一五一十禀报名目。
      康熙静静听完,眉头一皱:“小桂子,你胆子不小,竟敢伙同公主欺瞒朕。吴应熊品行才干朕心里有数,身边姬妾成群,怎会无端冒犯公主?想来是二人拌嘴争执,公主一时意气动手。”
      卫燕楠心头一惊,慌忙跪地:“皇上明察,当时不少下人守在窗外,全都亲耳听见争执吵闹。”
      康熙失笑摆手,吩咐:“罢了,传旨令吴应熊与公主择日在京城完婚,满月过后再议回云南之事。”
      卫燕楠连忙劝阻:“万万不可放公主回滇,吴三桂蓄意谋反,凶险万分。”
      康熙神色收敛,正色细问始末。卫燕楠把吴三桂勾结蒙古、罗刹、西藏、神龙教,自己卧底擒获蒙古使者罕帖摩、吴应熊谋劫人犯纵火被阉、设计假杀罕帖摩的经过细细禀报。
      听闻吴三桂四处勾结外敌,康熙面色凝重,忧心外敌趁乱入侵中原。闲谈间康熙说起早年吴三桂入京吊唁先帝被拒城外之事,一针见血点明彼时朝廷示弱,反倒催生吴三桂谋反的念头。卫燕楠由衷佩服帝王眼界,又依问话细致描摹平西王府布局、白虎皮陈设、麾下诸将品性。得知皇上早布密探遍布云南,暗自探查王府动静,更是满心敬佩。
      “你此番立下大功,探明多方勾结的绝密,朕的密探只能搜罗细碎消息,查不出这般惊天谋划。”康熙传旨把罕帖摩带入宫中,亲自用蒙古语审讯。罕帖摩见帝王威仪,不敢再有隐瞒,把蒙古出兵计划、部族底细尽数吐露,连续问话两个时辰方才作罢。
      审讯结束,太监端来参汤,康熙命人也给卫燕楠奉上一碗。不多时小太监通报南怀仁、汤若望求见,两名西洋洋人入殿跪拜,摊开书卷,南怀仁一口流利京腔,为皇上讲解火炮原理,汤若望接续阐述天文历法。
      卫燕楠立于一旁,看着外国人流利说汉话,暗自啧啧称奇。
      卫燕楠躬身回话:“原先奴才心中纳闷,细细琢磨便豁然开朗。圣天子得天庇佑,罗刹蓄意犯边,上天特意遣两名通晓汉话的西洋教士入朝,帮我朝锻造火炮,日后便可荡平罗刹匪寇。”
      康熙缓步踱在书房之内,淡淡解惑:“洋人能说汉话并非天生。年长的汤若望,天启年间便远渡来华,乃是日耳曼人;年轻的南怀仁是比利时人,顺治年入境。二人本是耶稣会传教之士,想要在中原布道,自然要苦学中土言语。”
      卫燕楠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先前一直忌惮罗刹火炮凶悍,今日听闻二人对造炮之术如数家珍,这下总算安心。”
      “罗刹是人,我朝百姓亦是血肉之躯,他们能铸枪炮,咱们潜心钻研自然也能成事。早年辽东对阵明军,我方屡屡吃亏于红衣大炮,太祖皇帝更是遭炮火重伤离世。可坐拥火炮的大明江山,最后依旧落入我朝之手。足见兵器优劣在其次,领兵之人的本事才是决胜关键。”
      卫燕楠眼前一亮:“原来明朝早有大炮!何不寻出旧炮,直接拉去轰击吴三桂,炸得那反贼无处遁形!”
      康熙莞尔:“明朝旧炮寥寥无几,全数自澳门荷兰商贩手中采买。一味外购兵器受制于人,一旦洋人断了买卖,便束手无策。唯有自力开炉造炮,方能不受外人拿捏。”
      “皇上思虑深远,特意亲身旁听推演炮术,便是看破洋人借机漫天要价、以劣充好的心思,此后任凭教士巧舌如簧,也糊弄不了朝廷。”
      “炼造精铁本就工序繁杂,难处不少。”
      卫燕楠当即主动请缨:“臣愿传令召集京城内外所有铁匠,齐聚一处大兴熔炉,日夜拉风箱冶炼,筹铸数十万斤精铁。”
      “不必匆忙,你在云南周旋之时,京中已经炼出十几万斤精铁,汤若望与南怀仁正督造火炮,改日朕带你亲临工坊观摩。”
      卫燕楠忽然神色郑重:“西洋人心思难测,铸炮之地囤积火药铁器,暗藏凶险,皇上万金之躯切勿亲往视察,督工之事交由臣代为看管即可。”
      “不必多虑。此事关乎国运兴衰,朕务必亲眼核验。汤若望性命乃是朕救下,南怀仁品性忠直,二人绝无二心。”
      卫燕楠满心好奇:“皇上怎会救下这名西洋老者?”
      康熙缓缓道出往事:“康熙三年,钦天监杨光先辩不过汤若望的历法,便罗织罪名,上奏称《时宪历》只推演二百年国运,暗含诅咒大清国祚短促之意。彼时鳌拜掌权,不分青红皂白,下旨要将汤若望凌迟。朕那年方才十岁,一眼看出破绽,追问之下得知这部历法早在顺治十年便颁行天下,先帝还曾赐他‘通玄教师’封号。早年无一人质疑历法不祥,偏偏争论落败之后旧事重提,分明是挟私报复。鳌拜被朕点醒,暂且将汤若望收监,直至近日南怀仁求情,朕才下旨赦免。”
      卫燕楠咋舌:“洋人精通天文,却摸不透官场阴私算计。臣回头吩咐汤若望,重新编撰一部万年历法。”
      康熙敛去笑意,正色言道:“江山稳固从不靠吉祥谶语,先帝留下‘永不加赋’的遗训,只要世代恪守体恤民生,大清江山便坚如磐石,区区洋炮、吴三桂叛军皆不足惧。”
      卫燕楠不懂精深治国道理,连连应声附和,随即取出从平西王府得来的正蓝旗《四十二章经》,双手奉上:“此物被吴三桂私自扣下,臣潜入王府顺手取回,完璧归宫。”
      康熙大喜:“太后挂念此物许久,朕送入太庙焚化,就此斩断经书暗藏的隐秘。”
      卫燕楠暗自窃喜,只要经书焚毁,自己私藏碎羊皮的秘密便再无暴露风险。
      辞别帝王,卫燕楠回到子爵府邸,入夜关好房门,取出用油布层层裹好的藏宝碎皮,唤来双儿:“有桩细致活计劳你帮忙,把数千片碎皮拼接复原原图。”
      双儿伏案低头,对着参差不齐的剪痕细细比对。碎片数量繁多、杂乱无章,拼接格外艰难。卫燕楠起初还坐在一旁随手挑拣,忙活半晌连两片契合的皮料都凑不出,渐渐没了兴致。叫了双儿回去睡觉,双儿只说拼一会就去。
      次日破晓,外屋烛火依旧摇曳未熄,双儿握着碎皮蹙眉思索,一夜未曾合眼。卫燕楠震惊不已,悄悄绕至身后,双儿受惊起身,眉眼带着倦意。
      “好双儿,拼皮这般磨人,何苦通宵熬夜?快去歇息。”
      双儿一边收拾物件一边回话,桌上白纸已经用绣花针固定十多片严丝合缝的羊皮:“开篇最难,摸清纹路规律,往后拼接便能提速。”她将所有碎片稳妥锁进描金木箱。
      卫燕楠望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心生怜惜:“这批羊皮事关重大,我调拨一队骁骑营兵士守在院外日夜护卫。你劳累整夜,我抱你回房安歇。”
      双儿瞬间面颊通红,连连避让,嬉笑着从她臂弯灵巧躲开。
      双儿见状心头不安,柔声询问:“相公莫不是生气了?我先伺候你梳洗用过早饭,再去休憩。”
      卫燕楠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生气,只是懊恼自己轻功太差。师父传了那般精妙的身法,我偏偏练得半吊子,连你都捉不住,实在没用。”
      双儿眉眼弯弯,含着几分羞怯笑意,心底一直悄悄倾慕眼前这位俊朗正直、待她万般温柔的相公,柔声回道:“相公要抱我,我自然要拼命躲开的。”
      卫燕楠眼中一亮,陡然纵身跃起,英挺身姿利落飒爽,朗声笑道:“今日我偏要捉到你!”
      说着张开双臂直扑过去。双儿咯咯轻笑,身形轻盈一闪,从容避开。卫燕楠故意虚扑向左,诱得双儿往右躲闪,反手精准一捞,稳稳攥住她的衣角。
      双儿轻呼一声,生怕衣衫被扯破,不敢用力挣扎,身子瞬间僵住。
      卫燕楠顺势伸手,双臂温柔揽住她纤细腰身,将人稳稳横抱而起。双儿心头砰砰直跳,满脸绯红,只敢浅浅笑着,半点不愿推开倾心仰慕的相公。
      卫燕楠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抬手拉过锦被温柔盖好,俯身凑近,在她柔嫩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温和:“快闭眼好好歇息。”
      说罢转身带上门走出房间,心底暗道:双儿最是体贴温顺,分明是怕我懊恼,方才故意让我捉到的。
      随后她走到前厅,传令下去,调一队骁骑营军士驻守院外,日夜把守,护得院内安稳,绝不让外人惊扰分毫。
      这几日里,卫燕楠将从云南带回的大批金银珍宝、名贵礼物,尽数分赠宫中妃嫔、王公百官、御前侍卫与太监。她心思通透,暗自盘算:这些财物皆是吴三桂的赃物,若是让人知晓出处,反倒成全了那老反贼的人情。不如由我亲手送出,全做自己结下的善缘。
      一时间,京中上下人人感念卫燕楠的大方周全,朝野内外皆是赞誉,皆说皇上慧眼识人,提拔的这位少年都统气度不凡、精明得体、行事妥帖。
      连日来,双儿日日闭门伏案,专心拼接数千片残破羊皮碎片。每拼对一处吻合纹路,便用绣花针细细钉牢,耐心至极。她心底默默倾慕卫燕楠,知晓此事对相公至关重要,便倾尽心力,日夜不眠,不敢有半分懈怠。
      卫燕楠每晚忙完外事,便回屋静静看着她忙碌。眼见零散碎片越拼越少,完整的山川地形愈发清晰,图上布满弯弯曲曲的陌生文字。
      双儿轻声道:“这些字我一个也不认得,瞧着不像汉字。”
      卫燕楠久居宫中,一眼便辨出是满洲文字,横竖自己识字不多,也全然不在意,只静静陪着心上人。
      转眼到了第十八日夜里,卫燕楠归来之时,一眼便看见双儿眉眼含笑,满脸藏不住的欣喜。她伸手温柔抚过她的下颌,笑问:“今日这般开心,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双儿眼底亮晶晶的,抿唇笑道:“相公猜猜看?”
      卫燕楠回想昨夜光景,尚且剩余两三百片碎片未拼,本以为至少还要五六日才能完工,便故意打趣:“莫不是偷偷给我备了湖州粽子?”
      双儿轻轻摇头。
      “可是捡着什么奇珍宝贝了?”
      双儿依旧摇头。
      “莫非你义兄吴六奇,千里迢迢给你捎了好物?”
      “路途遥远,哪有这般容易。”双儿轻声答道,随即微微蹙眉,“我只是时常挂念庄家三位夫人,不知她们现下是否安好。”
      卫燕楠接连猜了好几件事,尽数落空,最后笑道:“难不成今日是你生辰?”
      双儿脸颊微红,轻声含糊带过。
      卫燕楠搔搔头,实在猜不透,只得笑道:“我本想猜你拼完了羊皮图,可昨夜明明还差许多,断然没有这般快。”
      双儿眼中满是欢喜柔光,望着自己心悦已久的相公,轻声道:“若是……我今日偏偏拼完了呢?”
      卫燕楠全然不信,连连摇头。
      双儿笑着起身引她走到桌前:“相公请看。”
      卫燕楠抬眼一望,瞬间怔住。
      偌大一张白纸上,密密麻麻钉满绣花细针,数千片零散碎皮严丝合缝,分毫不差,拼成一幅完整恢弘的山川藏宝大图,不多一片、不缺一块,整整十八日夜的细碎苦功,尽数功成。
      卫燕楠又惊又喜,反手一把将双儿紧紧拥入怀中,爽朗笑道:“大功告成!该好好谢我的宝贝双儿!”
      说着低头想去吻她的唇。双儿羞得浑身发烫,心头小鹿乱撞,连忙偏头躲闪,卫燕楠这一吻,恰好落在她柔软耳垂之上。
      双儿身子微微一软,又羞又慌,细声道:“相公,不要……”
      卫燕楠温柔松开怀抱,拉着她的小手并肩看图,满心赞叹:“这般繁琐磨人的细活,换做是我,拼上三年半载也未必能成,多亏了你细心坚韧。”
      双儿望着眼前俊朗挺拔、温柔靠谱的相公,满心倾慕藏于心底,轻声道:“相公身负天下大事,哪里有空闲做这种笨功夫。”
      “这哪里是笨功夫,这是天底下最聪慧、最用心的功夫!”卫燕楠由衷夸赞。
      她指尖落在图上,一一分辨地势:“这是高山,这是大江大河。”
      随即目光落在河道转弯处的八枚彩色小圈,若有所思:“整张图皆是墨色绘制,唯独这八枚圈圈分有红、白、黄、蓝各色,还有镶边纹路,定是满洲八旗标记,此处必然是藏宝核心之地。”
      话音刚落,双儿取出厚厚一叠三十余张薄棉纸,尽数递到她手中。
      卫燕楠诧异:“这是什么?谁写的字?”
      “是我写的。”双儿温柔浅笑。
      卫燕楠又惊又喜:“原来你认得满洲字,前些日子还故意骗我!”
      说着便要伸手抱她。双儿早已摸清她的动作,轻盈闪身逃出,笑着解释:“我没有骗相公,我本就不识满文,只是将薄纸覆在图上,一笔一划拓写下来的。”
      卫燕楠豁然开朗,连连称赞:“妙计!你实在聪慧细心!分开数十张纸,分次找人辨认,绝不至于全盘泄密,周全至极!”
      双儿被心上人夸赞,心头甜暖,含羞轻声:“相公最聪明,一瞧便懂我的心思。”
      卫燕楠笑意盎然:“大功告成,该赏亲亲一个!”
      双儿听得脸颊爆红,生怕被她捉住,身形一掠,笑着奔出屋外。
      卫燕楠笑意满满,随即传唤骁骑营满洲笔帖式入府,取出拓写的棉纸,一一问询字义。
      笔帖式逐字辨认,恭敬回禀:“回都统大人,这些皆是关外极北之地的地名:额尔古纳河、精奇里江、呼玛尔窝集山、西里木河、阿穆尔山、阿穆尔河……”
      卫燕楠听得心头暗喜,已然笃定:满清龙脉、关外巨宝,定然藏在此处极北山河之间。
      随后她让笔帖式逐一用汉文标注地名,暗自留存证据,步步筹谋,静待来日开启关外宝藏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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