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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来吧，丁仙人 萧慎行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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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必了吧。萧公子的好意本宫心领了。终身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怎么可以假手他人？”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傻到甩掉萧慎行又沾上什么只会炼奇怪丹药的丁仙人。
萧慎行却没那么容易忽悠：“凡事讲究善始善终。既然殿下想嫁给丁仙人，那么臣也该得到一个交待，即便退婚，也清楚明白。如果殿下不去，那便只能嫁给臣。”
还是个死心眼子。这下轮到皓月叹气了：“好，行。走吧。反正不去你也不死心。”
萧慎行对弟弟交待了几句便跟着皓月上了马车。一路上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十分尴尬。
难道真要跟皇上说她看上了丁仙人？皓月才没那么傻。让他站在宫门外等着就行了，她和哥哥说话，想怎么说都行。难不成他还硬跟进去不成。
谁知萧慎行仿佛看穿了她心思，理了理袖袍道：“臣正好也有事禀报圣上，跟着殿下您，倒是简化了程序。”
好个阴险狡诈之徒。
说就说，谁怕谁？就算是嫁给不知是方是圆的丁仙人，也比嫁给你这个乱臣贼子要强！
皇帝正拿着仙丹准备吃，抬头便见皓月闯进了春霞阁。她一进门便跪下了：“哥哥，之前我说过不愿嫁萧慎行是有苦衷的！其实，我心里有了心悦之人！”
皇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地问：“心悦之人，谁？”他这妹子实实在在是惯坏了，赐婚圣旨都下了，她居然还敢抗旨。换了别人早没命了，可谁让她是他亲妹妹。
皓月壮着胆子道：“丁仙人。我爱慕他许久，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若不是哥哥忽然赐婚，我也不想现在就说出口的。”
皇帝盯着她的眼神原本有些怕人，听到她说爱慕丁仙人却忽然笑了出来：“有意思。竟然是丁仙人。丁爱卿，你可听见了？朕这妹妹看上你了。你出来吧。”
门外的萧慎行险些笑出声来。
皓月顿时慌了，左右看看并没有人。正疑心是不是哥哥开玩笑，却见屏风后缓步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一身玄色道袍，长发披散，手握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脸上却戴着面具。
皓月自问此生没有过这样尴尬的时刻。有些泄气地垂下了眼皮。她本想这样一说先让皇帝解除和萧慎行的婚约。目的达到以后，皇帝再想赐婚也要过段日子。她还可以慢慢周旋。
谁知道这丁仙人刚好和皇帝在一起，还听了个清清楚楚？
皇帝笑意盈盈地道：“丁爱卿，你和宝镜公主什么时候还有一段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你若愿娶朕这妹妹，朕也有意成人之美。这样一来，你也好安心留在炎国为朕效力。”
丁仙人看也没看皓月一眼，飘逸优美地一躬身，拒绝了个利落干脆：“陛下，臣一心修炼，并无意于男女情爱。公主自有良配，臣这样不识情趣的人恐怕耽误了她。”
好吧，皓月的尴尬顶峰又一次被刷新了。在当面求亲之后，加上求亲失败。
她边作出一副被拒绝后伤心欲绝的样子，一边想，这丁仙人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年轻，年纪应该不大。还好还好，丁仙人若是个老头，还愿意娶她，她可真进退两难了。
但却对这面具后的脸生出了好奇心：“丁仙人，可否摘下面具让本宫一观？”
丁仙人道：“臣前日炼丹不慎伤了脸部，摘下面具恐怕惊扰了公主殿下。”
呵呵，敢情炼丹还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了？就这本事炼出来的东西也敢让皇上吃。还真是一个敢炼，一个敢吃。
皇帝很看重丁仙人，若是他愿意娶皓月那真是再好不过。萧家的亲事自然还有别的办法转圜，他也不止有一个妹妹。
但这丁仙人若是有一天离开炎国去云游，他可就真没法子了：“爱卿，姻缘的事是谁也说不准的。你也不能孤身一辈子。可你都这样说了，朕不愿勉强你。你好好思量一下吧。”
丁仙人却是油盐不进，语气并无波澜：“回禀圣上，臣与公主命中注定无有婚缘。”
命中注定？女子最是不能抵抗这种说辞，比起被拒绝的难堪，皓月更在意他那笃定的口气，不由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皇帝却斥责她似的道：“皓月别闹，丁仙人卜卦观星，就没有不准的时候。又怎么会信口开河？”
皓月又问：“那丁仙人可否告知，本宫姻缘在谁？”
丁仙人沉吟半晌道：“萧慎行。”
皓月想翻白眼又忍住了，“本宫还以为你真有本事，没想到也不过是个溜须拍马之辈。皇帝哥哥圣旨都下了，你当然会这么说了。罢了，本宫就不该问你。”
丁仙人没有反驳，也可能是懒得多说，只向她伸出了手：“准与不准，日后便知。即便是公主，润口金也少不了的。”
见皓月反应不过来，皇帝笑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丁仙人润口金？他刚才判了你的婚缘，你就该给他的。丁仙人与寻常卜卦师傅不同，除了金银不要，给他什么都行。”
皓月嘀咕道：“还有这样的，你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正准备拔头上金簪，听到不要金银的话有些作难。左摸右掏，从袖中摸出了萧慎行脖子上摘下来的玉琵琶，还没说话，就见丁仙人点了点头，接过玉琵琶道：“殿下此言差矣，若是无婚缘的人，哪怕有圣上旨意，也是成不了婚的。世事无常，哪怕是下一刻的事，也是不好说的。”
皓月无心再听他说。只觉得把玉琵琶给丁仙人有些不妥，可又自我安慰到，也不过一块玉佩，回了公主府，赔萧慎行十块八块也不成问题。
皇帝好像对于丁仙人无意娶皓月有些失望，但又不敢强迫于他。便对皓月道：“朕乏了，你回去吧。别再到处乱跑了，还有几天就是你和萧慎行的大婚之日。朕不想再听到你出什么岔子了。”
皓月垂头丧气出了门，也不想搭理萧慎行。但看他也没有得意的样子，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萧慎行忽然道：“没想到还会要润口金。不知殿下给了丁仙人什么？”
“是啊，谁知道还有这讲究。丁仙人还是个怪人，不要金银。本宫只好给了他一块不值什么的玉佩。”皓月有些心虚地偷看了萧慎行一眼。
萧慎行忽然有不祥的预感，坐起了身：“我的玉琵琶？”
见皓月不说话，萧慎行直接叫停了马车：“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给人？谁送的，谁去要回来。”
“本宫给出去的东西，怎么好要回来。不过是一块玉而已，本宫陪你便是。你要多少块，琵琶还是葫芦，都随你。”皓月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况把人家的东西随手送人，也的确理亏。
“我只要我的玉琵琶！”萧慎行忽然就变了脸，语气又急又快，“不要你赔我什么！这世上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找到一样的，那也不一样！”
皓月掀开车帘看了看，天都黑了，无语地看了萧慎行一眼：“天黑了，宫门也关了。这事是本宫不对......”
马车路过一个热闹的酒楼，其中的烛火照进马车，皓月忽然瞥见萧慎行眼角有光，一时之间有点懵，他哭了？？
太荒谬了，皓月感到自己像个渣男：“你哭了？你......别哭。我明天肯定给你要回来，行不行？”
萧慎行没说话。小的时候他看见母亲弹琵琶，经常站在旁边看，看得久了也便有了想学的心思。虽说父亲不很赞成，但是母亲还是教给了他。那玉琵琶是他过世的母亲留给他的，十几年来挂在颈上从未摘下来过。不料今天被皓月一把扯下来，竟然还送给了丁仙人。
这个他最想皓月远离的人。
这个妖人从来只和皇帝亲近，时常替皇帝观星象炼丹药，可最近开始借由安排皇帝衣食住行开始插手朝政，其心可诛。自从他来到炎国，从未有女人能接近他，传说这人根本不能成婚，不然便会破功。
皓月和丁仙人有些交情不假，但若说婚娶，那必然是假的。
因此当皓月说出爱慕丁仙人时，他便知道她是撒谎。即便如此他也乐得拆穿她，谁让皓月今天专门找上门来作弄他？如果不是丢了玉琵琶，本来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可惜了玉琵琶。
他硬着声音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要。”
皓月有些萎靡。心情也非常复杂。这下可好，她欠了萧慎行的了。成亲的事看来是别想拒绝了。况且皇帝曾经说了，萧慎行哪怕死了，还有他弟弟萧松柯。
皓月不傻，这意思是她非嫁萧家不可。想想萧松柯话不投机就摔筷子砸碗的做派，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这叫怎么回事？
好在皇帝哥哥大方，下旨赐婚的时候跟着宣旨太监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嫁妆队伍。几百箱的黄金璀璨夺目，珠光宝气的金玉簪环、镶嵌翡翠珍珠的戒指手镯迷花人眼，外加各色名贵布料精心裁剪的服饰、珊瑚水晶之类珍玩无数，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挺风光的是不是？
既然这么凭亿近人，皓月也只好就坡下驴了。自己想开点，就没有过不去的事。萧慎行这张脸看着也能多吃几碗饭，也挺好。
可想想他眼角的泪，皓月隐约觉得有点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