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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云浮 ...

  •   一行人来去匆匆。
      翌日天蒙蒙亮,众人便早早收拾了行装雇了马车上了路。走前南宫冷情还没忘了他那几件刚定做了的新衣裳,马车驶过依莲坊前停了下来。
      那家后院的公鸡刚打了鸣,南宫小霸王就把店铺大门拍的“嘭嘭”响,管事耐不住这敲门的阵势只得开了门,刚要开骂却生生地在这将骂未骂之际住了口。老管事眼毒,虽睡得迷糊但一看就知道门前的不是个能得罪的起儿善主,只得巴巴地将老板叫来。
      蓝非贤拿着乌扇撩了车帘子,依着车门笑得好整以暇。晟馥坐在车外一手颤抖地拽着马鞭儿,另一手紧紧捂住别开的面孔,与那厮划清界限,却不知此举只是欲盖弥彰罢了。只易小妹最为淡然,从头到尾都仅仅是安静地坐在车内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待南宫冷情志得意满,抱得新衣归,马蹄才又嗒儿嗒儿得一路驶出城外,新生的旭日在其后照耀,缓缓映出倒影,一路指向前方。

      “我说……咳咳咳,我们这斯……咳咳咳,赶着这车到汴京是须行多久?咳咳咳。”
      在车上,某只嘴里也不闲着,抓着一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
      “汴京城离这不远,过了先前那些个边缘城出了洛城,我们就按此速度缓缓行着也不足十来日便能到了。我说你吃完了没,自从我们认识这一路就没见你的嘴歇停过片刻,吃不死你……”最有一句是低声的叨念。这答话的自然是坐车前赶着马的晟馥。
      车厢最里坐了易小妹,南宫冷清和蓝非贤各居左右,一行人都是不重世俗之人便也没了什么太多规矩,长路漫漫,索性撩开了车帘子大家一路说说笑笑,一路便也很是快活,只晟馥碍着自己公子,多少还是有些个拘。但这也是因人而异,蓝非贤是主子,苏小妹是女子,对这南宫冷情他可就没那么多客气了,他就一痞子。
      “啐!”南宫冷情想都没想给了他了白眼,随又想到了什么似猛凑上前去,一把拍在他肩头,震得晟馥的手也微微颤了颤。又笑眯眯道:“我说晟兄弟,你什么都好。武功好,人品好,这相貌,也好,就是这人太死板。想人生在世,不就为了那一张嘴,这要是连最都停下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说罢匐在他身侧,对着他的耳鬓垂落的发丝猛吹了一口气,夹杂着四散细碎的瓜子壳喷了满襟。
      “你!”晟馥气得拽着马鞭儿的大手直颤抖,一张不算白斩的俏脸愣是憋得通红。
      “好了馥馥,你斗不过他的。”只有车内蓝非贤一副平白得了好戏的样子,“哗啦”一下展开手中乌扇,笑得一脸的坏水样,不咸不淡的道。
      “疯子……”碍于自家公子,又在驾车腾不开手,晟馥低咒声只得作罢。
      “晟大哥是个老实人,南宫少爷你就别再逗他了。”坐里的易家小妹是时地开了口调剂,又转言道:“今儿我们虽出发的早,但出了洛城这条路颇有些距离,不加紧了天黑前未必就能得了下个城镇,”说着,又望了望外头的时辰继续道,“这儿地头就那官道末有家能歇脚住宿的驿站,午时候不到我们就过了,不可能再歇息。我们现在就是在野猪林,这林子颇大,却不是个太平地儿,夜间更不安全,能赶紧过的就赶紧了过,再后边就又是一条不长的官道,我们就能到徐州了。”
      “哦?咳咳咳……不太平?咳咳咳……怎么个不太平?”蓝非贤从南宫冷情怀里迅速抢了一把瓜子,闲闲得嗑着,遍嗑遍问。
      “喂!那是我的……”南宫冷情来不及躲避,眼瞅着被夺了食,本有些不快,却听着这话头也来了兴趣。瞪大了眼儿嬉笑道:“能怎么不太平?莫非还有穷凶极恶的强盗不成?”
      “可……”
      “吁!”
      易小妹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听车外晟馥急急拉住了马头,马车急剧晃荡,实把车里众人跌了个人仰马翻。
      “姓晟的!兔崽子!你要跌死你爷爷我呀!”南宫冷情正好一头向蓝非贤那儿载去,脑门儿好死不死跌卡在了车内对边儿的窗外,也难怪他怒火中烧,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公子,你们没事吧?”晟馥收了马鞭忙探看车厢内的情况。
      “馥馥,你何时也如此不淡定了。”蓝非贤皱着眉头稳住身形,显得很无奈。他虽没摔着却也是一身狼狈,刚才坐在对面的南宫冷情直直朝他摔来,他虽险险让了开,可那兜头一捧瓜子还是洒遍了他衣里衣外,包括他先前嘴里的壳。见着趴在地上被摔得形象全无较弱女子,才发现自己的狼狈已是最圆满的了。
      “爷,这真不怪我。”晟馥回头巴巴地将蓝非贤望着,表情很怪。
      “怎么不关你的事,贼抢了你还是怎么着!慌什……么……”南宫冷情奋力地舞动着的四肢渐渐不动弹了,也不再企图费劲儿把脑袋从这半大不小的窗口里拖出来。
      “南宫冷情!关上你的乌鸦嘴吧!”晟馥有些咬牙切齿。
      “到底怎么了?”蓝非贤收起乌扇掸开襟上残留的瓜子壳,又看见晟馥脸上得表情更加怪异了。
      只见晟馥皱着张脸,艰难道:“公子……我们这次,恐怕是真遇上强盗了……”

      ********************************************************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寨,寨里有个老山贼和一群小山贼,老山贼带着一群小山贼打劫去。
      后来老山贼死了,小山贼中起了内乱。内乱中,有的去投靠了其他山头的老大,有的下山单干了,还有些金盆洗手不干了。留下来的大半成日打得你死我活,就这样争夺折腾着个把月,却愣是没个十项全能的能一举带领众人的。
      后来不久,京城里压着个死囚路过山下不远处的一片大林子。衙役死了,死囚跑了,跑到了山贼窝里。死囚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文武兼备,手上又是有过人命的,二话不说收下山寨里的一大个烂摊子,当仁不让地坐上了这山贼里的头一把交椅,把所有小山贼又团聚了起来。又从中挑出了一个彪悍骁勇的和一个机灵有谋的分别做了二当家和三当家,风风光光率领着众小山贼劫富济贫去。
      据说,这座山叫做云浮山,这座寨叫做云浮寨,至于山下那片林子,就叫做野猪林。

      这些都是南宫冷情等人悠悠转醒,发现被请进了寨子后,因众山贼在忙着准备夜晚的庆功,一行人五花大绑被晾在柴房闲来无聊磕牙时,从易家小妹口中得知的。本来老山贼头也只是在那云浮山山里头抢枪过路人的行囊,但自从上个月这寨子里头易了主,新当家的年纪轻轻难免血气方刚,又吃了人命官司,就更是铤而走险,定时定日便下山来这野猪林埋伏着,专劫那富甲贵胄。众人听完故事后皆是唏嘘不已,暗叹人生自古多磨难。
      按理这一行人中,论武艺,光用眼看,除了易家小妹是个弱弱落落的女儿家,晟馥无疑是个中高手,蓝非贤也不见得会差到哪儿去,南宫冷情怎的也能求个自保,却奈何当时情况实不如人意。南宫冷情一头卡在车窗外直接被人拿刀子架了,顺带着给弄晕了。有了人质其他人自不好动手。众人意思意思抵抗一番,也就被一齐绑了来。
      众人不是没有想过如何逃脱,只是当时南宫是被人弄晕了抬上来的,而其他人被绑来的路上都用黑布蒙了眼,堵了嘴,用棉絮塞了耳,在无法确定同行人和自己处境状况之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在此刻商量逃出去的办法,每每在讨论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刻,门口总会有人不自觉的猛咳嗽起来,先是一个咳,若是没打住,就是两个咳,直到扫了众人的兴致,也不禁替他们担忧。这么个咳法儿,总有一天把肺给咳出来不可。
      最后众人一致认为这里的新当家的做事很是谨慎,令人叹服,又闲聊一阵索性也不再多费力气,窝在各自的角落里保存体力,等着晚上的庆功宴,随机应变,再做表现。

      夜风萧萧,篝火融融,但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南宫冷情一行人再次得见天日时,见到便是这样一种场景。
      寨中各处已燃起堆堆篝火,将偌大一块平地照得恍若白昼。众山贼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赌博的三五围一圈儿,六九开一桌,里里外外闹得沸沸扬扬,小日子过的也算毫不含糊。见了俘虏被带出来,都新奇的围上瞅上两眼,见今儿虏来的三男一女各个都有着副不错的皮相,顿时又在一旁恻恻笑成一团。让南宫等人看了不免一阵脚底生寒。
      众人踹踹的转着各自的心思,也不好互相言语,待被带至正前露天台阶下,方听那深厅里头传来通报声。一声“三位当家到!”把所有人,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十二万分的瞩目。
      之间前台上左侧偏厅中缓缓踱出一人,古铜皮肤,尖尖下巴小小脸,尚隐约存在这年纪特有的雌雄莫辩的样貌。右脸颊上有一道不深却很长的疤,一双杏仁眼儿里是一望无底又隐隐透着凶光,个头不高很精瘦,穿着款青黑色绣云纹边的紧身袍子。看着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少年身后紧跟着两个人,一个纤瘦些,眼睛却贼亮,还有个高大魁梧些,显然是有些个蛮力的。
      “叩见当家的!”只听又一声尖啸的令下,台下众贼人纷纷收了先前手里的动作,整齐地靠拢至台前,声如洪钟震苍穹,“叩见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
      出来的那三人将台下不紧不慢的环视了一边,挪到了台上那空着得太师椅前。之间站最前头的那孩子,将下摆一撩,便利落的坐下了,而后两位自两侧悄然退至其后。
      南宫一行人见了这情势面面相觑,不免都有些蒙,你望我我望你,你再望他。
      “众位都起来吧!”开口的是那少年,声音清冽不失温润,却在语气里透着威严与冰冷。“将这次的俘虏带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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