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开水面》鱼潜塘

5、潜伏 大仇得报

　　寒林空下山途中，遇见了那脚裸受伤的山匪，后者见了她连连求饶，寒林空只是冷冷看着他，一个草菅人命之人有什么资格求饶。
　　寒林空道：“你的同伙去哪里了？”
　　山匪：“什么？”他在装傻。
　　寒林空没追问，一只手探入乾坤袋中取出一节麻绳将山匪双脚绑住，另一头紧紧攥入手中。
　　“不想说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寒林空冷笑一声说道。
　　说罢，翻身上马。
　　她骑着马飞奔，将山匪拖行在后面，发出一阵阵惨叫。山路颠簸不说，地面上还有许多尖利的石子。没一会儿，拖行过山匪的地方就留下蜿蜒的血痕。
　　叫声逐渐变小，寒林空勒住马，转回身看山匪，后者的后背还留着几块石子，胸膛还在起伏。
　　寒林空下马后一脚就踩在了山匪后背的石子上。
　　“啊！”山匪惨叫。
　　“现在，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寒林空居高临下的冷冷凝视着他。
　　后者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当他看见寒林空的眼神时，一股股凉意如毒蛇般从脚上开始，爬满全身。
　　他知道了，这个女人是个厉鬼！向他索命的厉鬼！
　　寒林空抬脚欲再踩，山匪真的怕了，急忙道：“女侠饶命，我说，我说！”
　　“我们营地在山后，从这里下去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一直走就是！”
　　“好，多谢了”寒林空笑道。
　　山匪松了口气，本以为自己能从这厉魔手中逃出升天这时候，他听见了皮肉被利刃割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寒林空马不停蹄的赶回客栈已过午时。缇娜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只，好像做了噩梦，嘴里叫着阿爹，脸上还留着眼泪。
　　寒林空就坐在案几旁等她醒来。
　　缇娜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寒林空。
　　“程姐姐。”缇娜叫道。
　　“我在呢，缇娜。”寒林空坐到床上，把缇娜扶起来靠在枕头上。
　　缇娜低着头呜咽着。
　　寒林空拿起挂在缇娜颈上的玉石塞入她手中。
　　缇娜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缇娜，你阿爹对我说，他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他想看着你长大。”
　　“所以，我把你阿爹的一片神识存入这玉石中，你要好好保存。”
　　缇娜用指尖触摸那玉石，竟从玉石中看出了一个影子，是她的阿爹。
　　缇娜喜极而泣，对着玉石说了好多话，玉石里的影子点着头，认真的听着她讲。
　　看着缇娜的情绪逐渐稳定，寒林空试探着问道：“缇娜，你想帮你阿爹和其他叔叔们复仇吗？”
　　缇娜起初没听明白，但后来眼神逐渐坚定，握着玉石的手也攥紧了。
　　她认真道：“我想复仇。”

　　山后的山匪营地帷帐中觥筹交错，几个山匪正喝着酒，酒胆正酣。
　　“大哥，今天收获颇丰，多亏了您神机妙算，把那马帮的人都赶去了山顶，一网打尽。”一山匪端起酒杯敬了他们头子一杯。
　　玠州的山匪头子叫达马塔，早年在西边以放羊为生，可连续几年旱灾，本就贫瘠的土地寸草不生，羊群都饿死了，没办法，达马塔只能南下寻求生路。
　　本来达马塔是想南下好好做生意的但，世事无常，他从家里带出来的货物被山匪抢劫一空，他愤怒的将那些人告上官府，却被乱棍打出去，这是达马塔第一次对这世道失望。
　　一日，达马塔饿得没办法，蹲在包子铺旁，盯着新鲜出炉的雪白的包子望梅止渴。
　　好像是上天给了他机会，伙计把一笼包子放在推车上，转身去取另一笼，达马塔咽了咽口水，一股邪念涌上心头，这旁边也没人，自己偷拿一个包子，别人不会发现吧，但很快他就把这念头吞回肚子里，他达马塔绝对不能做偷盗之事。
　　于是他又饿了几天，饿得头晕眼花，再次路过包子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男子抢了一个小女孩的包子，跑的飞快，小女孩急得大哭，却也无可奈何。
　　看到这一幕的达马塔，下定了决心，就偷一次包子应应急，等自己有钱了就悉数奉还。于是等到伙计把新鲜出炉包子放到推车上叫卖的时候，达马塔一个箭步冲出去，像扑进羊群的狼，抓起两只包子就逃进了小巷子，包子铺的人认栽，没有追出来。
　　达马塔独自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口，是肉馅的，他好久都没有吃肉了。
　　达马塔终于明白了，他得不到的，只能去抢，去偷，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随着抢的东西越来越多，追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虚荣心也越来越难以满足，甚至想着占山为王让整个玠州城，哦不，整个琮山国都臣服于他。
　　“诶，还是多亏了兄弟们啊。”达马塔豪放的大笑。
　　“等明日，咱们去把马帮的镖车找到，我再请你们进程吃肉喝酒！”
　　说完达马塔手指在身边的软榻上拍了拍，他手下随即拍拍手，大声道：“大哥今日高兴，去把那帮娘们带上来，给大哥赏玩！”
　　帐中山匪都红光满面，露出猥琐的笑容，他们闪着精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帐门，他门最喜欢看的就是那帮女子手足无错神色慌乱的样子。
　　最喜欢抓着她们的细腕将她们揽在怀里，亲上两口，听她们闷声的喘息。

　　不一会，门外进来一紫衣女子。
　　山匪看见她样貌的时候都愣住了，恬淡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身姿，让人移不开眼。
　　一喝醉的山匪缓步到她身边意图将她揽入怀中，女子抬起如玉般白嫩的手，落在后者的胸膛上，轻轻推开。
　　山匪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刚想飞扑过去将女子抱入怀中，却发现身子无比沉重，胸口女子拂过的地方阵阵的疼，慢慢低头看去，胸口上多了一个大洞，正冒着汩汩鲜血。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仰面倒下去，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帐内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拔刀对准寒林空。
　　“还有力气拿刀啊。”寒林空咯咯的笑着。
　　她缓步走到达马塔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咚！达马塔直接对着寒林空跪了下来，她坐到达马塔的座位上。扭着达马塔的头让他看着其他山匪纷纷倒地不起。
　　达马塔见状不妙用尽力气大喊：“来人，快来人！”
　　“来人？”寒林空歪头看达马塔，“看来你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向着帐帘拂袖，一股大风平地而起，将帐帘卷走，露出帐外的景象，本来值守在帐外的山匪都倒在地上。
　　达马塔看见死在外头的弟兄，他害怕了。
　　“女侠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达马塔用尽力气拜扣寒林空。
　　“没用了，你惹了我，注定只有死，这一个结局。”寒林空轻声对他说。
　　“玠州城百姓迫于你们淫威惶惶不可终日，你们究竟害死多少人，心里有数吗？”
　　达马塔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寒林空搓着沾上血的指尖，慢慢道：“我会把你们的头都砍下来，悬挂在玠州城门上，让城内百姓都看看。”
　　“身子就喂给野狗，看看，你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我很好奇，你若是早知如此，还会当初吗？”
　　寒林空看见门外探着头张望的缇娜，将眼中杀气收回，温柔道：“缇娜，进来吧。”
　　缇娜看着倒在地上的山匪欲言又止。
　　“缇娜，你想说什么。”寒林空问。
　　“程姐姐…你是要杀了他们吗？”
　　“是。”寒林空看着面前这个孩子道。
　　“能不能…”缇娜攥着胸前的玉石定了定心神。
　　“我来杀了她们！”
　　寒林空本以为她心软了，却没想到这孩子有如此勇气，竟要手刃杀父仇人。
　　“缇娜，不行。”寒林空一脚踹开达马塔，走到缇娜身边。摸摸她的头道：“缇娜，你的手不能沾血，因为一但杀了人，你周身就会被戾气萦绕，你还太小。”寒林空蹲下身来看着她。
　　“你阿爹不会想看到的，是不是？”
　　“我会处理妥当，会还你父亲，还有被他们迫害的所有人一个公道。”寒林空把缇娜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好孩子，走你先出去，走远点，闭上眼睛，把耳朵也捂上。”
　　“嗯。”缇娜明白了寒林空的意思转身离开了帷帐。

　　半晌之后寒林空从帷帐中出来，衣角沾了血，她不想让缇娜看见，就脱了外袍，她身后跟着几只小傀，两只小傀分别拖着两个大袋子，跟在寒林空身后十分吃力。
　　寒林空很快找到了躲在草丛中抚摸玉石的缇娜，寒林空揽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往后看，缇娜也很听话，一路安静跟着寒林空走。
　　到了半山腰，一只小傀把其中一个袋子中的东西扔下山岗，那些东西顺着山坡滚落。
　　腐臭的味道很快就引来了许多食肉的动物，互相撕咬，夺取食物。
　　寒林空没有把营地中的金银珠宝带走，还给百姓，她一把火将它们烧成灰烬。
　　财富是欲望，本就民心涣散的小城经不起又一波风浪，毕竟，谁不想多拿一些钱财呢？谁又知道，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人们又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谁都得不到，这样最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