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所以，什么是喜欢呢？ 你是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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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放假了，北城进入到了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只是这次以下雨开始。
赵晚慕不喜欢雨天，更不喜欢秋季。因为这个时候，她的哮喘总会频发。
赵晚慕是在爸爸去世之后不久才查出有这个病的，那段时间，她睡觉时总是憋醒，有一种要短期的感觉。再加上爸爸去世，她毫无安全感，每晚睡觉都要张妈去陪。
医生安慰过她很多次，说这是常见症状。但赵晚慕始终克服不了，每到晚上，她就会担心哮喘犯病。
如今症状刚控制住，就碰上了多发季，赵晚慕的担忧又无休无止地冒了出来。
夜晚，雨打玻璃窗，赵晚慕早早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睡，却始终闭不上双眼。她不知道熬了多久，突觉喉咙处有一阵的阻塞，便从睡梦中惊醒。
呼吸倒是没有困难，就是头晕。以前生病的时候，身边都没有，现在自己一个人，对爸妈的想念越来越汹涌。
但他们都不在了。
赵晚慕抱着腿，坐在床上一个人哭了起来。她想起了寄住在大伯家的那段时光，自己总是一个人，有一次也是发烧，烧到了39度，一个人躺在地上，也无人发觉。
后来送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成肺炎了。
可是没办法，爸爸生病，哥哥姐姐去留学，确实没有人能照顾她了。
过往不开心的回忆掺杂着泪水一股脑都跑出来了，赵晚慕还是睡不着。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下床，开门，去敲了隔壁的门。
凌晨，沈延舟洗完澡正要睡觉，就听到微弱的敲门声。他擦头的手一顿，心里有点发毛，哪有人半夜敲门的？
他没回复，门就继续敲，直到他听到一个女声喊：“哥哥，是我。”
沈延舟心里松了一口气，门一开，看到赵晚慕穿着睡衣，抱着一只中型毛绒兔子站在门口。
她的头发蓬松地散开，眉眼间一片绯红。
“怎么了？”
他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我想跟你睡。”
赵晚慕刚说完，就看到门“砰”一声关住了，一点话口都不给她留。
沈延舟怎么可能让她跟自己睡？他转身要走，身后的门又被敲响了，“哥哥，我真的很难受。”
白骨精勾引唐僧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沈延舟沿路返回，打开了猫眼，看到外面的赵晚慕一边抹眼泪一边敲门，看着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又开门，“赶快回家。”
“哥哥，我……”
赵晚慕还要说，便又收到沈延舟的警告，“赶，快，回，家。我们家不收养流浪猫。”
沈延舟又一次关上门了。赵晚慕是流眼泪了，但他突然想起上次在体育馆，她的泪也在狂飙，他顿时不心软了。
沈延舟把头发吹干，掀开被子，打算睡觉。可四周安静得，让他觉得很不安心。
他起身，悄悄靠近门口，再次打开猫眼，却看到赵晚慕抱着兔子，蹲坐在地上，仍旧是在抹眼泪。
天冷了，她穿得单薄。
沈延舟心里烦躁，要真赶不走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她跟自己睡吧，他当她是妹妹，她还当真了？
可是，她又不闹，在门口默默哭，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门，还是开了。
一道微弱的光照了过来，赵晚慕抬头，看到沈延舟一脸冷酷地站着，微湿的发丝耷拉在眉前。
他长得很成熟，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衣，更成熟了。
“站起来。”他说。
赵晚慕听话乖乖站起来。
“你别给我耍花招。”
“我没耍花招，我头很痛，真的。”
看她说得情真意切，沈延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阵滚烫。
她没有骗他。
“家里有药吗？”
“好像有。”
沈延舟仍旧高冷，“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赵晚慕泪眼婆娑，“我要是回去拿药了，你是不是又把门关上了。”
沈延舟不知道为什么，心一瞬间被击中，他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我那么坏吗？”
赵晚慕不说话，顺带打了一个喷嚏。
沈延舟心软了：“把药拿过来。”
赵晚慕跑回家，拿了药箱，又跑到沈延舟家门口。
幸好，他没关门，还站在那里等他。
……
赵晚慕跟沈延舟进了他的家，就像她上一次在门外看到的那样，这里布置简单而温馨，是一个很有生活气的地方。
她想，沈延舟一定很爱这里，一定是一个爱家的人。
“量体温了吗？”他问。
“没有。”她乖乖摇头。
张妈给赵晚慕准备的温度计，是电子的，只要对着头轻轻一按，就能测出体温。
沈延舟拿着温度计，站在赵晚慕面前，抬头对着她的脑门，滴的一声，看到了39.2的温度。
他皱眉，去翻她的药箱，拿退烧药，又拿退热贴。
可能是不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
“可是，我好困。”
赵晚慕觉得全身发沉，她现在只想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沈延舟拿出一件秋冬穿的黑色外套给赵晚慕披上，又把退热贴帖在她的额头上，然后蹲下，说：“走吧，哥哥带你去看医生。”
赵晚慕实在难受，也没有推辞，她伏在沈延舟的背上，轻轻靠在他的头边。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梦到了爸爸妈妈牵着她的手，送她去幼儿园。她不要去，一直哭，后来爸妈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忍不住喊了出声，这才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医院冰冷的水泥地，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她的头靠在沈延舟的肩膀上。
沈延舟听到了她叫着爸妈的声音，也看到她醒来一整张哭花的脸，但他没说话，只是蹲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医生说不用输液，等我取完药，哥哥再带你回家。”
赵晚慕点点头，拽着沈延舟的袖子，说：“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话说完，一滴泪又丝滑地从她脸上滑落。
这些年，从西北的爷爷家，住到了姑姑家，后来又住到了大伯家，总是像一只没有家的小狗，吃百家饭长大一样。
她总是表现得很快适应环境，但没有人知道她特别讨厌这种感觉。
表面上被许多人爱着，却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办法对谁说真心话，开心、难过、恐惧、困惑，统统都自己咽下。
赵晚慕低下头，头靠在沈延舟的胳膊上，悄无声息地哭。
沈延舟帮她抹掉，笑了笑，安慰道：“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呢？”
赵晚慕没说话，她知道，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走丢的。
全人类都太容易走散了。有的人是心的距离变远了，有的人是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哥哥，以后你如果离开，一定要告诉我你去哪里。我不想和你失联。”
沈延舟看不得女孩子哭，如果她现在闹着要和他谈恋爱，说不定他都会答应。
相比之下，这个要求太简单，太容易满足了。
“好。”
他认真地回。
……
回家的路，也是沈延舟背着赵晚慕走的。
在医院吃了药之后，赵晚慕精神有些好转，她静静伏在沈延舟的肩头，不说话。
雨停了，月亮爬了出来，照在水坑上，清新的潮湿气味让她心动。
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喜欢。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撒娇的情愫。
“哥哥，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能买个糖给我吃吗，药好苦。”
沈延舟说，“好。”
是前所未有的分享欲。
“哥哥，我重吗？”
沈延舟开玩笑，“重啊，不过哥哥背得住。”
是世界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赵晚慕看着他坚毅的侧颜，“因为你很man，对不对。”
沈延舟笑得背部振动，他问：“你觉得我很man？”
“嗯，又帅又man人还好。是世界上最好的。”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题好多。你是问题大王吗？”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下过雨的夜晚，温度刚好，小区的路灯洒在脚下，照亮了前方漫长的路，而她刚刚说过他是世界上最好的。
他觉得，她还是真是会下套，赌他这个时候只会说真心话。
他轻叹气，“喜欢过。”
“那你说有喜欢的人，是为了不让周晓晓死心对吗？”
“对。”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实话？”
是没打算让我死心吗？我和周晓晓，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沈延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实话，他找了个借口，“因为你是我妹妹。”
按照以往，赵晚慕不生气也得黯然神伤一会儿。可是她现在也觉得，这个称呼蛮好的，她可以做他的妹妹，光明正大的爱他。
反正也不是亲生的。
就算是亲生的，他说他还可以乱、伦……想到这里，赵晚慕笑出了声。
“哥哥，那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烧了是吧，那下来走……”
“我还头疼呢。”
“那你话还这么多？”
他总是这样，看起来凶巴巴，冷冰冰的。可是她知道，最冷的人，往往有着最软的心。
她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很好。
赵晚慕轻轻揪着沈延舟的耳朵，悄声说：“哥哥，以后你生病，我也会这么照顾你的。”
沈延舟无语，“能说点好听的吗，巴着我生病是吧？”
“不是，那我说点好听的。”
“嗯？”
“我是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所以，什么是喜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