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收藏馆》失语行人

5、关联 同一时间，

　　“抱歉啊，江同学，例行公事。”“没事没事......”
　　此时宿舍里只剩下张警官和江语两个人，郭建和蒋毅豪在见到警察后很识相地找借口先离开了，江语装了一杯温水坐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打料着整间宿舍的张警官。
　　“怎么说呢，让我想到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了。”张警官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真的陷入了回忆，随后又猛地看向江语，“你听说了吗，早上的事情。”
　　江语犹豫了一下，随后缓慢地点点头。
　　“啧啧，现在学生的消息真灵通。”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赞还是别有所指，张警官说完后便摇摇头继续道，“你知道死者是谁吗？”
　　江语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我舍友说是叫......孙磊是吗？可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名字感觉完全没听过。”
　　“那你看看这人你有没有见过。”张警官将一张照片从衣袋中抽出来递给江语，见江语接过后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这起案件和黄钰竹的案件存在一定的相似性，所以我需要你协助确认一下他们二人是否有什么关系。”
　　张警官盯着江语的脸希望从中看出一些波动，果不其然，江语看到照片后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将右手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整间寝室中回荡着轻微的“哒哒”声。
　　“怎么，认识？”张警官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案情说不定就能有很大的进展了。
　　“眼熟。”江语眯了眯眼，“肯定见过，而且因为什么事情才让我产生了记忆点。”
　　江语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猛地抬头将照片推了出去：“想起来了，不过和钰竹没有关系。”
　　“没事，知道什么就说说吧，我们对这个死者也不算了解。”
　　“他是学校中一个小团体的老大。”江语想起前天下午看到的场景，脸色一暗冷冷道，“是个喜欢欺凌低年级学生的混蛋，不过我没和他打过交道。”
　　“这样啊......”张警官收回照片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他和黄钰竹——”
　　“就我所知。”江语很清楚张警官想要说什么，很直接且果断地道，“没有任何关系。”
　　张警官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江语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低头喝了口水后犹豫着开口：“张警官......你刚才说两次案件存在一定的相似性是什么意思？”
　　张警官一愣，应该是花了几秒思考是否要告诉对方后才开口道：“死者的死状很惨烈，详细的我就不多说了，只能说和黄钰竹的死亡现场有过之无不及。”
　　江语咽了口唾沫，虽然很想说“我这样想象说不定想出来的东西更恐怖”但依旧忍住了继续等对方开口。
　　“可是法医的鉴定结果依旧是......自杀。”张警官低头看着瓷砖的一个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虽然不太懂理论性的东西，但那位法医和我合作了快十年，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再加上短时间内连续两起死亡，我不得不将两起案件放在一起思考。”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张警官拍拍屁股站起身，和江语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找机会离开了，而张警官一走郭建和蒋毅豪便提了一个大塑料袋在江语错愕的目光中挤了进来。
　　“欸，点了披萨，一起吃吧。”郭建一脸骄傲地拍拍胸口像是做了什么大事，江语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露出了这两天第一个笑容，随后缓缓点点头。

　　“等一下，你说死的是欺负斯棋的人中领头的那一个吗？”郭建停下了口中的咀嚼动作有些愣愣地道，“我还不知道他叫孙磊呢。”
　　江语耸了耸肩——他只吃了两块就没什么胃口了，现在只是坐在旁边小口喝水——转而很突兀地道：“阿豪，这两天你在学校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引人注目的美女啊？”
　　蒋毅豪和郭建同时愣了一下：“怎么会突然聊这个？”“先别管嘛，告诉我有没有就行了。”
　　蒋毅豪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道：“那可太难说了，咱们学校美女如云，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找哪种类型的。”
　　江语犹豫了一下，撇过头不去看他们两个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我都觉得漂亮的类型。”
　　“卧槽。”“认真的吗？”
　　两个男生同时瞪大双眼发出超出正常分贝的质问，这让江语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而蒋毅豪很果断地开始挥手：“不好意思，绝对没有。”
　　“......”
　　“你别这么盯着我啊！你要求这么高，别说这几天啊，我就根本没在学校见过这种人啊？！”
　　江语尴尬地抓了抓鼻子，他不是眼光太高，他也很清楚自己完全达不到“帅”这个字可以形容的标准，只是他对相貌从来没有多在意——“品格才是衡量一个人的尺度”——这句话一直是江语的信标，他从来不是一个颜值党，或者说他做不了一个颜值党。
　　要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的话，在刚开学互相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宿舍里的男生难免会聚在一起讨论各种八卦，其中最容易涉及的自然包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我没什么喜欢的女生。”这是江语当时的回答。
　　后来在蒋毅豪和郭建两个人的软磨硬泡下，江语想了想搜了几张图片，发自内心说自己觉得这几个女的还挺好看的，而他所谓的“这几个女的”全部都是大明星级别的顶级模特。
　　那一天，蒋毅豪和江语说出了一句真理：“你这辈子可能要一直单身一个人过了，真可怜啊。”
　　虽然很难听，但江语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算了，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二位了。”江语轻咳几声试着转移话题，“反正如果有看到你们口中那种长相特别惊艳的女子就麻烦告诉我一声......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之后虽然郭建和蒋毅豪两人不再开玩笑，苦口婆心劝江语下午别去上课了，到时也要面临他人的非议，但江语心意已决，一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非议的声音，二是——
　　当天下午，下课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一个女生便立刻起身背起包准备离去，但江语快她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李同学，可以问一些问题吗？”
　　那个女生听到江语诚恳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没想到正好对上了江语那双深邃的眼眸，随即再次低下头颤抖着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语眉头微微一挑，手指下意识开始敲击桌面。
　　眼前这个女孩叫李思思，是江语的同班同学，也是黄钰竹的朋友，同时还是那天和黄钰竹见过面的小组成员之一。
　　江语抿了抿唇，随后半低下头，用更加示弱的语气道：“拜托你了，李同学，我真的想找出钰竹死亡背后的真相。”

　　与此同时，警局内，张警官正在和其他警员走出会议室，就在刚刚，领导同意了张警官将两起案子合并调查并成立专案组的提案，但因为没有确切将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的证据，所以指派的人力远比张警官设想的要少很多。
　　算了，总比没有好。
　　张警官这么想着回到办公室，拿出烟盒打算抽一根，却被一声急促的敲门声而打断，张警官啧了一声把烟塞回口袋打开了门。
　　“老张，我调查了一下孙磊的人际关系，着重走访了一下被他欺凌过的学生。”警员一进门就开始滔滔不绝地汇报情况，看样子是有重大发现，“然后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和黄钰竹有联系的人。”

　　“警察也有找过我，可是说实话，我真的没感觉那天的钰竹有什么问题。”名叫李思思的女生接过江语递过来的冰饮料，握在手上却没有喝，“我们还约了过两天出去逛新商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说着便低下了头，眼眶也微微有些湿润，江语犹豫了一下，从包中找出纸巾递给对方。
　　“谢谢。”
　　见对方正用纸巾擦拭眼角，江语小心开口问道：“我可以问一下当时一共有几个人在自习吗？除了你和钰竹。”
　　李思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道：“只有一个人。”

　　“谁？”
　　“谁？”
　　同一时间，两个不同的地点，江语和张警官异口同声问道。
　　警员推出了手中的照片，和李思思同时吐出同一个名字。
　　“薛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