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至于害怕吗？ 被杀死的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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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灼不常看电视剧和电影作品，再加上抠搜，没开会员，第一集播完跳转第二集，中间有2分钟的广告。
她趁这个空档，上网搜了一下网友对这部剧的讨论，除了一些男人因为受害男的纸片鸡而破防以外，其她的都是正常讨论。
大部分人都觉得，杀死那个男人的并不是开头出现的大学生干的，肯定是另有其人。
毕竟……哪有一上来就把凶手暴露出来的？根据刑侦剧的套路，她肯定是个正派人物，因为碰巧赶上命案现场被怀疑，之后红方主角给她洗清冤枉，她摇身一变成为常驻角色。
二来就是，暗示得太明显啦，她们前后脚进入胡同，马上镜头就转到第二天发现尸体，这不是明晃晃引导观众去怀疑大学生，想给我们下套是吧？谁会上这种当啊。
唐一鸣把镜头语言玩得炉火纯青，如果不是风灼看过剧本，她也会把第一集的所有违和之处，归咎于是导演在刻意误导观众的思路。
但……不误导也是一种误导，没下套怎么不算一种新型下套呢？
不只是男受害者那段，同样被认为是在误导的，还有第一集的开头。
上吊男向少年求救，她下意识走过去，伸出手后又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喊人。
“看起来有点怪，但仔细想起来其实很合理，上吊的是个成年人，而她只有十三岁，想救又发现自己救不了，于是去找外援，这不是很正常吗？”
“补充，而且她还是个孩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吓傻了也有可能，看起来感觉哪里不对，应该是导演故意的，或者演员没演好。”
演员如果能看到这些肯定会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叫冤，天地可鉴，唐一鸣严苛着呢，她如果没演好，说什么这段都不会通过。
况且谁说十三岁的少年就救不了成年人？她只要找个板凳，站上去把房梁上的绳子解开或剪断，虽说会摔出个好歹来，可绝不至于丧命。
而且她当时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吓傻了。
非要说的话，更像是男人上吊被绳子勒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突出的濒死模样给了她一种未知的震撼，让她无意识地向他走过去。
……可谁说向他走近就是想救他呢？
然而还没等她采取行动，就如梦转醒，以最快速度冲出去喊人。
这正是观众觉得怪的原因。
没知道真相前只觉得不太对劲，知道事情后就会恍然大悟“原来你那时就憋着坏呢”，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所以只停留在“有点怪”上。
片头曲已经播完了，风灼放下手机，开始专心看剧。
第二集的前半部分，是以主角为首的警方在调查胡同挖眼案。不止观众，剧里的警方也没有怀疑到大学生身上，她们没有上帝视角，尚且不知道她的存在。
而且男人的遭遇无一不显露出凶手对他的恶意，杀人时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目的性极强，又把他的眼睛挖了出来，像是在泄愤或是报复。
杀人讲究速战速决，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一般不至于浪费逃跑的时间挖人眼珠子。
再加上那双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画面，格外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现场，现有的一切证据，都让人觉得这桩命案是有预谋、有准备的。
警方把调查的方向放在男人的熟人身上，特别是曾经和他有过矛盾的人。
显而易见，一无所获。
后半集又回到了大学生身上。她低着头玩手机，室友问她：“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吗？对方怎么说？”
“我感觉对我没有太大作用。”因为她不可能对心理医生说实话，心理医生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就是守口如瓶，然而如果病人坦白自己杀了人，该报警还是会报警。
对方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疏导自然不可能有用。
“我之后应该不会再去了。”
室友有些担心，“可是你不是——”
“我觉得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总想起以前的事吧，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也对，你的压力肯定特别大，希望这事早点结束吧，”室友说着爬上床，拉上床帘，一分钟后又猛地拉开床帘，把头探下去，“对了，你要是吃饭就在食堂吃吧，别出去吃了，大门口还乱着呢。”
“又是那事？”
“对，又是那事。”
她找了个白色帽子戴上，走出了宿舍，却没有前往食堂，而是径直走向学校大门，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扯着嗓子哭嚎的声音，就像室友说的那样，大门口正乱着呢。
她走过去几步，镜头随之移动，展现出校门口的全貌，地上放着一个棺材，尸体却不在棺材里，而是被随意丢在地上，身上只盖了薄薄一层布，也盖得格外潦草，一只焦黑的手臂漏在外面。
离得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臭味。
一个中年女人趴在棺材上哭天喊地，保安在劝说中年男人，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这种场景，哪怕是压根不知道事情经过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发生了什么。
天气预报显示最近的半个月都是35度以上的大晴天，实际体感温度已经达到了四十度，人出门呆一会儿就会被晒得脸通红，如果不戴遮阳帽，很快头皮就会又热又疼；再多呆一会儿，晒脱皮都有可能。
她看了哭着的女人一眼，对方同样戴着遮阳帽，帽檐儿很大，直径和女人的肩膀宽度差不多。
再看地上的尸体，夏天的死肉总是臭得特别快，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就能招苍蝇了，再过几天就能直接用来堆肥养花了。
路过的同学小声议论。“他死了，咱们学校的领导也死了吗？这都不管管……”
“赔偿金没谈拢……狮子大开口，破罐破摔了”
“嚯，这男儿养得可真划算……怎么不把尸体吊校门上呢，给咱们来波大的……”
尸体是在做实验时搞混了浓硫酸和其她试剂，才成尸体的。
但谁让现在是期末周呢，家属咬定是男导师催得太急，导致男生压力太大，半夜还跑去做实验，丢了小命。
好巧不巧，她和尸体是同一个导师，第二天发现尸体的正是她和师姐，因此她一出现在大门口，正和保安撕扯的男人就立刻看到了她，气势汹汹地向她走过来。
她看到了，却没做出任何反应，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把她拉走了，她扭过头，惊讶：“师姐？”
师姐没好气地说：“是我，你没事来这凑什么热闹？”
“你不也在吗？”
师姐噎了一下：“这不一样。”
为了转移话题，师姐说：“说起来这事还挺一言难尽的，连浓硫酸都能搞混，初中生都不会犯这种错误吧？”
她扬唇笑了一下，“是啊，一般没人会犯这种错误。”
“他死了就死了，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唯一的好处就是，咱们那个男导师肯定会被殃及，咱们要考虑换新导师了。”
“我已经想好要换到哪位导师手底下去了。”
这回轮到师姐惊讶了，“啊？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其实早就想好了。”
第二集由她意味深长的笑结尾，至此观众已经能够确认出谁是凶手了。
在第二天播出的第三集同样紧凑，用三分之一的情节说明了她杀死前两个男人的，剩余三分之二的情节，是她在杀第三个。
和前两个不同，这次给予了非常多的镜头，细致地显现了她动手的全过程，从她跟上一个男人，到把对方的尸体丢进水里，每一个镜头都格外清晰。
开始是以她的视角，表现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男人此时还一无所觉，等男人发现她后，又立刻切换到男人的视角，镜头全程紧跟着他。
在他自信爆棚冲着她冲过去，试图夺刀失败，反被捅了之后，镜头更是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哪怕背景设定是夜里，还是没监控没路灯可视度极低的黑暗角落，导演也格外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专属打光，让他不断流血的伤口和仓惶恐惧的表情，能够被每一个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这段剧情节奏很快，氛围很是紧绷，背景音乐同样令人毛骨悚然，音乐急转直下的同时，寒光一现，水果刀的刀尖竟是刺入他的眉心，沿着眉心向下划。
水果刀划开人类的皮肉，和切开橙子的果皮并没有太大区别，粘稠的“血液”会顺着果皮流淌的到处都是，给人带来的烦躁也是相同的。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不同于橙子果浆的清新酸甜，血液的味道要涩得多，像是生了锈的铁片。
但她很喜欢。
校门口的尸体是因她而死的第一个，所以她去找心理医生，既不是因为童年阴影，也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下手杀人。
而是在杀人之后，给自己做个心理辅导，好让自己的贪欲得到抑制。
因为她发现，仅仅通过调换试剂来让别人意外死亡，根本不足以满足她的胃口。
尤其是在监控里看到男生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后，别人要么恐惧要么不忍，而她丝毫不觉得难过，也没有得逞后的快.感，唯一的念头就是惋惜自己不能亲临现场。
但是不行，实验室里有监控。所以她之后都是选在监控的死角，并且用最快速度让对方变成一个无法反抗无法呼救的废人，再开始享受切橙子的过程。
她对“切割”“分尸”“击打”都没有兴趣，她又不是变态，她只爱看男人垂死挣扎的绝望模样，那些只不过是手段而已。
他们太怕死了，哪怕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收手，也控制不住向她求饶，希望她能放过他。
那些绝望与祈求，随着空气钻进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在她的脑海里造成一阵嗡鸣，因太过美妙，而让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身体发抖。
那种畅快的感觉和童年的经历重合。无论她把那段回忆说给谁，对方都会认为那是她的童年阴影。
“我甚至没能看他最后一眼，这是我最遗憾的事。”
其实只是遗憾而已，遗憾于没能见证对方的死亡。
不过现在她已经懂得弥补自己了。
被切开的橙子不会喊痛，被切开的人类也不会。
男人惊恐地去摸自己的脸，由于他的这个动作，伤口从一条细细的红色血线，被撕裂成一条裂开的沟渠。
裂口边缘的皮肉翘起，造成视觉上的惊悚体验，男人崩溃地大喊，然而由于声带被割破，只能发出破旧风箱一样的呜呜声，
如果风灼不幸是男人，会觉得画面惊悚太过血腥可怕，但她没那么不幸，所以她只是又往嘴里送了一颗爆米花。
目前为止播出的集数不多，而那个大学生一集杀一个，已经完成三杀了，根据下集预告能看出来，她还要继续杀。
可另一边，警方还在盘查第一个死男的熟人，在错误的方向疾驶而去。
“看样子这个篇幅需要好几集才能完结。”
“十来集吧，再杀四五个人就该被抓捕归案了。”
等她杀到倒数第三个人时，电视剧已经播出一周左右，热度已经积攒得很高了。
唐一鸣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导演，加上剧本不错、加上演员演技在线、加上同行衬托……《连锁反应》轻易取得了好成绩。
在地铁里或者是在候车站，偶尔能看到拿着手机在看这部剧的观众。
将近凌晨，一栋写字楼旁边的公交车站里，依旧有四五个站着等车的人。
其中一个对同伴说：“你有没有感觉有点渗人？”
另一个不以为然，“哪里渗人了？”
“这个公交车站啊！我刚才就想说了，它长得和《连锁反应》里出命案的那个车站好像，有点毛毛的。”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是那个男人被掏心掏肺的情节吧？”对方语气也有些发虚，“太血腥了，我特意摘下眼镜离远了看的，但还是被恶心得去吐了，那男的死得特别凄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地点是在公交车站，而且也是半夜，也是现在这种天气，也是冷风嗖嗖的，而且还是根据现实改编，该不会……妈呀！”
“好了，别说了！”对方强撑着说，“怕什么？就算是真的也没必要怕，那个杀人犯只杀男人，我们又不是男人。”
说完这句后，两人都放松了一些，开始继续讨论电视剧里的死者，各种各样的尸体。
一个男生离她们远了点，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摁什么，五分钟后，一俩出租车停在车站，男生飞也似地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出租车一溜烟地跑了。
剩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意识到是自己的谈话吓跑了男生之后，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她们不认识那个男生，完全没注意到他，因此对他没恶意，她们笑纯粹是因为对方的行为太好笑了。
至于吓成那样吗？
还有就是，这个电视剧下集预告，明天播出的那集正是杀人犯伪装成出租车司机杀人。
这该死的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至于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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