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半个娱乐圈》猫昔

58、异变 吃生鱼片吗

　　天光集团总部，顶楼秘书室里。

　　一个秘书接到了前台的电话，“奶茶外卖？我们这没有人点啊……收货人是柳狂歌，哦哦……啊？9杯？…好，我这就下去取。”

　　外卖不允许送进来，只能放在一楼前台处自取。
　　秘书站起身对其她秘书说：“来个人陪我一起下去呗，大小姐给我们每个人都点了奶茶，我一个人可拿不了那么多。”

　　她对面的秘书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吧，不过怎么有九杯，我们秘书室这总共不就八个人吗？”

　　另一个秘书努了努嘴，示意她往总裁办公室看，“那里还有一杯呢。”

　　“……可是那里面有两个人啊。”

　　平时总裁办公室里只有柳墨一个，偶尔张尖会过来送他亲手做的午饭，但也呆不久，顶多半个小时就离开了，除此之外总裁办公室鲜少有客人。

　　可今天柳狂歌不知为何出现在天光顶楼，说要和柳墨谈谈，到现在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她们都是跟了柳墨很久的“老人”，多少也知道这两母女不对付。
　　两个人，一杯奶茶，这让秘书们犯了难，一会儿奶茶拿回来送进去，究竟放谁面前合适？

　　柳狂歌只点了九杯奶茶很可能是故意的，故意漏过柳墨，她们可以帮忙打圆场，从属于秘书的八杯奶茶里拿出一杯给柳墨，这样就没问题了。

　　但万一，事情压根不是那样呢？说不定是柳狂歌特意问过，柳墨说她不想喝，所以只点了九杯，也可能是柳狂歌不想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们送进去两杯就弄巧成拙了。

　　“待会你去给她们送进去。”
　　“不，你去。”
　　“我才不去，要去你去。”

　　几个人墨迹了一会儿，最终石头剪子布选出了一个倒楣鬼，倒楣鬼怒瞪了同事一眼，不情不愿地挪到门口敲门，“柳总，点的奶茶到了，要给您送进来吗？”

　　柳狂歌虽然是大小姐，但在公司没实权，她真正的上司是柳墨，所以即使奶茶是柳狂歌点的，她也是选择开口询问柳墨。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柳狂歌把奶茶接过来，“直接给我就行。”

　　秘书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不用纠结要把奶茶送进去后，要放谁面前了。

　　柳狂歌拿着奶茶回到沙发上，刚把吸管拿出来正要插.进去，就听到柳墨问：“没有我的份吗？”

　　“没有。”柳狂歌飞快地回答。
　　一杯奶茶而已，柳墨也不在乎，只是女儿的态度让她皱眉，“我以为你从青禾离开，就说明你已经气消了，不和我赌气了。”

　　如果是平常，柳狂歌早就不耐烦地纠正说“我根本没和你赌气”，但这次她只是喝了口奶茶，便心平气和地说：“和你没关系，我离开，只是因为我意识到在青禾呆着对我没有好处而已。”

　　就像姜羽丰说的，无论是烧毁工厂还是入职青禾，对她的根本目的继承家业毫无帮助。

　　除非青禾愿意帮她把她的母父弟弟都杀了，让她直接继承遗产。

　　柳墨说：“的确如此，在那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是想进个公司打工玩，完全可以选别的公司。”

　　青禾如今是开哲的心腹大患，就算柳狂歌不自己回来，她也会劝她离职的。

　　“可以入职别的公司？比如天光？”

　　“听着狂歌，作为我的女儿，你只需要操心怎么花钱、怎么吃喝玩乐就可以了，公司的事情有我和你爸爸呢。”

　　柳狂歌冷笑，“这么温情脉脉的话你怎么不跟张寂说？他身体不好随时可能咽气，他已经这么惨了，不更应该享受生活？公司的重担就由我来担。”

　　张寂今年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成绩一般，如果她们是普通人家的话，他能上个二本，但现在他已经收到了国外名校的offer，自然也是学商。

　　柳墨最擅长的就是在和女儿的对话里，选取自己想听的内容，进行回应，“说到你弟弟，过几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成人礼多少要热闹一点，我希望你来参加宴会……”
　　柳狂歌刚要开口，就见柳墨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强调：“……并且别把他往喷泉里摁。”

　　柳狂歌耸耸肩，“我十二岁以后就没那么做过了。”
　　只有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才会明着来。

　　宴会定在5天之后，张寂那副样子还能活到成年，的确值得隆重庆祝一番。

　　柳狂歌来天光总部前回了家一趟，管家跟她提起了这个宴会，说是会邀请商圈里的众多大佬前来，也会邀请张寂的同班同学。
　　管家问柳狂歌，有没有想要邀请的朋友，她去拟邀请函。

　　柳狂歌拒绝了，她不觉得这点小事值得邀请她的朋友，但她想，商圈大佬和张寂的同班同学……柳墨真是体贴，把她老公的事业和她男儿的朋友都想到了。

　　“你邀请了那么多人，有邀请你的朋友吗？”柳狂歌问，“不，我应该说，你有朋友吗？”

　　“我当然有，我和秘书们关系都很好，这次宴会我也邀请她们一同参加，虽然我可能因为忙于应酬无暇顾及她们，但她们不会介意的。”

　　“是吗？”
　　柳狂歌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朋友怎么可能因为一杯奶茶就犹豫半天，她们对她明明是对待上司的态度。
　　她也没有纠正，而是道：“我说的是妖族朋友。”

　　“有。”

　　柳狂歌意外地挑了挑眉，“居然有，真的会有妖族和你做朋友吗？后来她和你决裂了吗？”

　　毕竟柳墨都和男人结婚生男了，不可能不决裂。

　　只要不涉及家产分配问题，柳墨对女儿都宽容得近乎没有底线，她没有因为柳狂歌的冒犯而动怒，耐心解答道：“没有决裂，因为她从来没有承认过是我的朋友，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我每次失恋她都会嘲讽我，用你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语言……”

　　她看了柳狂歌一眼，“在这点上，你们嘴臭得如出一辙。”

　　柳狂歌：“……”
　　柳狂歌冷笑：“我相信正常妖都会这么做。”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为了救我而死。”

　　那也是一只蛇妖，蛇类会在交.配后吃掉雄蛇，所以对方怎么都无法理解，柳墨为什么会陷在人类的爱情故事陷得那么深。

　　所以当柳墨和其她妖同样遭遇险境的时候，她放弃了最容易被解救的柳墨，选择救出了别的妖族。

　　她们不对付，柳墨也没希求她救自己，妖族的逃离让守卫们乱了阵脚，以至于漏出更多破绽，她本可以转身一走了之，可她回头看了被救出的朋友们一眼，咬咬牙又冲了进去。

　　她们都顺利逃了出来，可是她受伤严重，回天乏力。在之后的数百年里，柳墨都在寻求让她重生的办法，虽然对方到最后也没有承认她们是朋友，但在她冲过去去救她的时候，柳墨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朋友。

　　柳墨讲到这里，发现女儿在发呆，“在想什么？你有在听我讲的故事吗？”

　　“听了听了，不就是你爱张尖爱到发疯的故事吗？”

　　“我说的是我朋友。”

　　“我知道，我听了，”柳狂歌觉得这个故事不太对味，很不真实，“我就不质疑这个朋友是否真实存在了，她为了救你而死这个结局真的不是你编出来的吗？太假了吧。”

　　正常妖都不会为了救一个恋爱脑牺牲自己，更何况对方还一直看不上柳墨。

　　“就算你没有撒谎，可她真的是为了救你牺牲自己吗？我感觉她只是顺便，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救你肯定是因为别的都救了，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死不太好，所以顺手救了。”
　　为了救她愿意舍弃生命，和救她只是举手之劳，没想到把命搭进去了，可是完全不同的含义。

　　柳狂歌说话从来不会顾及别人感受，大多数时候柳墨顶多是警告地瞪她一眼，她自认这番话和以往的相比，没什么攻击性，可在她说完之后，柳墨脸色立即变得非常难看，她从来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她几乎是怒声道：“柳狂歌！”

　　柳狂歌意外，转而又笑道：“你这么愤怒，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不过说真的，幸好她死了，否则她如果知道她拼命救你之后，你还是那副鬼样子，甚至还和男人生了男半妖，说什么都会把你们一起做成人肉炖蛇羹。”

　　柳墨握着键盘的手骨节绷得很紧，按在左键上的食指因为无意识用力，而指腹发白，片刻之后，她松开手冷冷道：“她救了我一命，我也还了她一命，我们扯平了，至于别的，我并不欠她。”

　　**
　　正午时分，黑沉沉的夜幕笼罩在冰川之上。
　　在最南和最北的极地，只存在两种天气，极昼和极夜。

　　当极地处于极夜时，太阳无法照射在这里，失去了阳光，对于很多生物来说都是相当难捱的时期，但对于想要逃脱太阳追杀的龙男来说显然不是。

　　雪白无垠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道火红的身影，她这次极为低调，仅仅是以真身前往，并收敛了自己的神力。

　　“求你放过他。”

　　她行走在冰川之上，凡是她走过的地方冰雪都会融化，露出湿润的褐色土地，又迅速结冰冻上，就像压根没人来过一样。

　　“要杀的话你可以杀我，是我决定让他们替代你的姐妹的！”

　　鸿光运转神力，感受到了附近的生灵气息，众多生灵的气息交汇在一起，繁杂而吵闹，像是冬日里篝火旁人们热气腾腾的呼吸，其中一道微弱而躲躲藏藏的，正是她的目标。

　　“又不是我们害死你的姐妹的，是男天帝！我们最多也只是从犯而已，你的火焰只会烧灼弱者吗？你为什么不找他复仇？”

　　鸿光伸出手，三个掌心大小的火球呈“品”字型悬浮在她眼前，下方的两个火球中各自封锁着两个龙男的魂魄碎片，上方那个里装着颓然而愤怒的龙母。

　　“我会的。”鸿光说，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并不担心龙男听到她的声音后逃跑，“我会亲手杀死他，所有参与过谋杀太阳的人都会死。”

　　龙母愣怔地望着她。

　　她那么说只是过于气愤，口不择言。事实上天帝换了五任，害死九个太阳的那任早就已经死了。

　　可鸿光说的却是“我会杀死他”。
　　而不是“他已经死了，不用我杀”，或者“他的死就是我做的。”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那个男天帝该不会……

　　她的思路在这里硬生生断了，因为她看到鸿光突然间有了动作，紧跟着便是重物被束缚住，被拖拽过来的声音。

　　她吃了一惊，望过去，被锁链捆着的正是她的三男儿，它因为听到了她们的声音，知晓鸿光已经追杀过来了，便慌不择路想要逃跑。

　　鸿光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冰雪最容易藏匿生息，除非她将整个极地都融化，否则很难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既然如此，那就不找。她在明他在暗，把阴沟里的老鼠逼出来就好了。

　　三龙男原型长得像鱼，吻长而尖，背生双鳍，在锁链中拼命挣扎着，尾巴上下扑腾，活蹦乱跳的。

　　那是驾驭太阳神车所用的锁链，它自然挣脱不掉，鸿光任由它垂死挣扎。

　　鲜活的鱼做成生鱼片最合适，只有在鱼还活着的时候把肉片下来，味道才足够鲜美。

　　鸿光将龙母所在的火球搁置在正前面，并施法让她无法在火球中转动身体，只能避无可避地看着男儿被松开锁链，又被一把刀刺过鱼尾，固定在地面上。

　　鸿光又用神力幻化出一只镊子。
　　这是只面向龙母一个人的直播，内容是刮鱼鳞。

　　准确的说，是拔。

　　龙男身上的鳞片被一片片拔下来，鳞片上还带着血丝，和被生拉硬扯下来的肉块。
　　他惨叫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他不停地抽搐扭动，一遍遍地向母亲求救，龙母不忍地闭上眼，不愿意看男儿的惨状。

　　然而噩梦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睁开眼，你必须看着。”

　　龙母只得睁开眼，亲眼目睹男儿是怎么被去鳞的，起初它还能惨叫，还能拼命挣扎，到后来声音也渐渐没了，只有龙鳞被拔掉时，身体受痛发出的颤动证明它还活着。

　　龙鳞被拔干净后，露出脆弱的皮肤，鸿光又幻化出一把刀来。

　　刀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刀，它轻易割开龙男的皮肤，片下一块肉，只是雪白鲜嫩的鱼片上夹杂着血丝，破坏了美感。

　　正宗鱼生在片鱼之前要先放血，以确保生鱼片上没有血迹，不会影响口感，将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流水冲洗完毕，再用淡盐水清洗。
　　一般的鱼在这一步就该死了，但它不会，它毕竟是“神”。

　　雪白轻薄的鱼片放置在白雪上，更显剔透，薄如蝉翼，状似蝴蝶，只是缺乏蘸料，只吃鱼肉虽然鲜美，味道却难免少了层次。

　　鸿光口腹之欲并不强，只吃了几片后便放下了筷子，她给龙母也准备了一双筷子，邀请她一起吃。

　　“你吃了，我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你不吃，我可以慢慢片。”
　　人类似乎有种刑罚叫凌迟，要割三千多刀，龙男体型要比人类大得多，至少能片六千多片。

　　这么多鱼片，不知道能做多少酸菜鱼。

　　龙母听出了她的意思，就和刮鳞一样，如果她不吃，她就会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男儿是如何被凌迟，被一刀刀片得只剩骨架的。

　　她只得含泪，颤抖着伸出手夹起一片鱼生，闭着眼吃了下去，至于味道，她根本无法去感受。

　　悔恨的泪从她眼角滑了下去。

　　如果鸿光话多一点，她会质问她是否后悔与男天帝勾结，以至于害得男儿们轮到这种境地，如果她更恶趣味一点，她会问她“好吃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刀继续切鱼片。
　　“你骗我！”龙母瞠目欲裂，她干呕着，想要将自己吃进肚子的东西吐出来，“你说过会给他一个痛快！”

　　“我是说过，但我说过我会说话算数吗？”

　　**
　　“第三个了！”

　　夏日的阳光撒在开哲总部的走廊上，气温接近四十度。人在阳光下待久了，会有种身处烤架上、肌肤被炙烤着的感觉，一个男神望着天上的太阳，咬牙切齿道：“她已经杀死了三个龙子了。”

　　“总共有九个，才死了三分之一而已。”苏昉走在他的身前，神色莫名，不以为然地说。

　　大多数人都认为，开哲只有一个地址，那就是位于江城中心的那栋写字楼，压根没有总部分部之分。

　　实则不然，开哲的总部设立在十八线城市的郊区，比青禾的选址还要偏远许多。
　　所有开哲的人类员工都不曾来过总部，这里是神的聚集地，不对人类开放。在总部的围墙以内，有男天帝亲自设下的结界，确保外人无法攻破，也无法看到内部的一切。

　　那个男神依旧愤怒：“她这是公开挑衅天帝！”

　　“那又如何？他又不能杀了她。”

　　作为仅存的那个太阳，鸿光至关重要，男天帝在没找到足以替换她的男神之前，不会对她动手的。

　　“是不能杀了她，但神杀死了神，理应受到惩罚，如果她不受到惩罚，那么神律又该如何服众？”

　　“她受惩罚，那谁去升起太阳？要不你去？”苏昉冷冷道，她的语气不耐而躁乱，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句话正戳中了男神的心窝，他的确想替代鸿光想很久了，否则也不会揪着这点不放，但仅凭他一个神的力量，无法说服男天帝，所以他才下凡找陈黄，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他想让苏昉带他找到陈黄，可苏昉却只想甩掉他，步子走得飞快，他只好跟在对方身后穷追不舍。

　　“这不是我去不去的问题，是她应该受到惩罚，否则别人都有样学样的问题！”

　　“你以为男天帝敢对她怎么样？你以为他管得住她？”
　　她的步伐骤然慢了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而是充满某种难以言说的恶意，“鸿光现在才开始杀那些龙男，已经是男天帝拼命拖延的结果了。”

　　男神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她，紧急止步之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意识到是她贬低了天帝，便继续与她争辩。

　　苏昉道：“闭嘴。”

　　他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语气也平静，无波无澜的，但无端的让人毛发悚然，他来不及探究，就见身前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仿佛是猛兽奋力挣脱束缚时，从喉咙里发出的愤怒吼叫一般，高亢尖锐，几乎刺穿耳膜。

　　眼前的女人突然回头，却不再是人类的面容，脖颈之上赫然是一张兽头，毛发硬得像针，狐狸眼细长，充满了戾气，尖利的獠牙在阳光下寒光毕现。

　　凶兽一口咬在男神的脖子上，血液喷溅出来，沾染在狐狸雪白的毛上。

　　死去的男神不可置信睁大了双眼，瞳孔溃散，在临死的那一刻，他突然察觉到了真正的异常之处。

　　她说“那些龙男”，而非“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