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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太在意你母亲了 怎么谈个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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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灼有些担忧。
自从胡云清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无论风灼什么时候去看,都是房门紧闭,里面传出来咔吱咔吱啃竹笋的声音,一刻也没停过。
等她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五天后了,因为需要参加《夺山河》的宣传,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肉眼可见,胖了。
精神也不错,神采奕奕的。
这让风灼更担心了,“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胡云清反问。
风灼思考了一下以胡云清的情商能不能做到撒谎隐瞒自己的感受,思考无果,她直接问道:“那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在做什么?”
“吃竹笋啊,你没听到吗?”
听是听到了,“除此之外呢?”
“我在研究你们人类的语言。”胡云清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本厚厚的成语词典,因为苏昉说只是换掉几个词语压根没用,无法改变事情的本质,所以她特意买了本厚词典,想要研究“词语”的本质。
“研究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人类。”胡云清随手把词典往身后一抛,词典摔在地上,所幸质量还可以,没有散架。
风灼试探性地问道:“你姑姑那边……”
胡云清表情骤然变得无比难看,“别跟我提她,这世上有蠢货,也会有聪明货,而我不愿意搭理蠢货。”
看来是决裂了,风灼了然:“一般来说,我们会把‘聪明货’称为聪明人。”
胡云清怒道:“我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别纠正我!”
“好的,”风灼顺势道,“需要给你放几天假吗?再去再陪陪你的狮子侄女怎么样?小孩长得快,几天一变样,你不想去看看吗?”
“没兴趣。”
“后山有颗特别大的笋子,要一起去挖吗?”
胡云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哪种熊猫?整天就知道吃竹笋的那种熊猫吗?”
风灼:“……”
难道不是吗?
胡云清没待风灼回复,就自顾自地跳到下一个话题,“所以有戏让我拍吗?我打算拍戏。”
风灼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可以的,我还以为你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呢。最近是有很多电视剧剧本来找你,大部分都是大女主剧,不过出挑的剧本不多,你要看一下吗?”
“有电影让我拍吗?我不想拍电视剧。”
因为苏昉就是拍电影的。
她要站到和苏昉同等高度,等她拿到最佳女主角后,就在领奖仪式上公开宣布自己支持姜羽丰,再发条微博内涵“我不是苏昉,我也不可能向她一样屈居人下”。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解气的办法。
和苏昉决裂后她不是不难过,但比起悲伤,她更多的还是对于自己被蒙蔽的愤怒。
啃了五天竹笋只起到了磨牙的作用,她心中的愤怒一点也没有消退,她有时脑子里全是苏昉神色冰冷地说“你觉得这有用吗?”,让她怒火中烧,有时又变成她幻想自己站在领奖台上,苏昉在台下脸色青红交加。
风灼答应帮她留意合适的电影剧本,胡云清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后山把那颗笋挖了,然后去参加发布会。
风灼没有一起去,她去找了姜羽丰。
302工作室里。
“真的不能帮我吗?”风灼问,“难道你能忍受一个男半妖的存在吗?”
她那天说要司镜帮她把张寂杀了,但她当时气晕了头,忘记司镜已经被她安排去保护夏秒了。
所以只能找其她人。
“半妖也算是妖,很多妖族都不能容忍张寂的存在,这对她们来说意味着背叛,所以她们不止一次地暗杀他,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还活着。”姜羽丰说。
虽然病殃殃的,一副随时会咽气的样子,但确实还活着。
因为妖力与男人互斥的缘故,张寂自幼体弱多病,几近夭折,只是一个寿命短没有任何妖力的缺陷产物。
和他同样是半妖却健壮的姐姐形成鲜明对比。
但如果妖族到处都充斥着这种缺陷产物的话,那它就会变得普遍,再过段时间,他们甚至可以反过来洗脑妖族,说缺陷才是优越。
“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男妖,你知道天庭有多爱他,他们会拼了命地保护他,想方设法让他活下去。”
柳墨之所以和天庭合作,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护自己的男儿,可她完全是多虑了,哪怕她不答应帮他们驯化胡云清,他们也会自发地保护张寂。
胡云清跳槽之后,合作按理说已经终止了,然而天庭的男神们依旧竭尽所能保护张寂,让他免遭妖族的暗杀。
“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死。”风灼说。
有一就会有二。
绝大多数妖族都很清醒明智,风灼和她们待久了,以至于她哪怕知道柳墨是妖,柳狂歌是妖,依旧没往张寂也是妖方面设想过。
她以为就算有妖被洗脑了做蠢事,也绝不可能做出生男半妖的行为。更何况柳狂歌姓柳,随母姓,如果张寂真的是柳墨的孩子,也应该姓柳。
谁能想到柳墨居然学到了两头婚的精髓,风灼都快被气笑了。
是她低估了他们,天庭的手伸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风灼看向姜羽丰,“我知道这事会很麻烦,但你一定可以做到。”
是的,她当然可以做到,她杀死过不止一个男天帝,杀死一个男半妖轻而易举。
但男天帝被杀死后,很快又一个新的男天帝诞生,就像是不断长出来的杂草,一个接一个。必须找到根源,斩草除根才行,男半妖也是同理。
柳墨还活着,张寂死了,她还可以再生出一个“张寂”。
柳墨死了,男天帝还存在,天庭可以培养出下一个“柳墨”。
姜羽丰能心平气和地当男半妖不存在,也能和男天帝谈笑风生,但当她第一次得知这两者的存在时,所感到的恶心不比风灼少,她完全可以理解风灼的愤怒。
可是只杀死一个张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姜羽丰已经隐忍了上千年,不介意多忍耐一段时间,就像是猛兽狩猎,隐忍不发等待时机,之后一击即中,斩草除根。
但她不会强迫别人和她一样等待,鸿光想要早点杀死九个龙男,她为她提供帮助;如果天庭的仙侍们决定杀死那个把她们当首饰架的男天帝,她也会暗中协助。
哪怕很快会诞生新的男天帝,她也可以和她们一起重复无数次斩杀的过程。
前提是,当事人先挥出第一剑。
“我可以杀死他,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这是柳狂歌应该做的事。”姜羽丰说,“帮我把柳狂歌叫过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风灼心知自己无法让姜羽丰改变主意,只好起身离开,给柳狂歌打了通电话。
柳狂歌正在食堂吃饭,半个小时后才慢吞吞地推开姜羽丰工作室的门。
“你知道你为什么杀不死柳墨的夫男吗?”姜羽丰开门见山地问。
“因为我妖力太弱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如果你愿意把你的妖力全部给我的话,我就能做到了。”柳狂歌笑着答话,她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显然没把这次谈话当回事。
“我没有妖力。”姜羽丰坦诚道,跳回原本的话题,“这和妖力强弱没关系。因为你只是在泄愤,而不是说非要他们死不可。”
柳狂歌掀了掀眼皮,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她。
“你暗杀他们的行为,本质上和给天光买黑热搜、烧毁工厂没有区别,你只是在发泄你的不满。你没有‘他们挡了我的路,所以他们必须死’的决心,只是柳墨太爱他们了,而你想给柳墨添堵,只要她不痛快,你就痛快。”
暗杀他们只是她达成目的的‘手段’,而非根本‘目的’。
所以柳墨派人保护夫男,为的是防备妖族,而非防备柳狂歌。
在她这番话说完之后的半分钟里,工作室安静得像是被抽去了空气一般。
柳狂歌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破了寂静:“你知道得可真多。”
她的讥讽没能对姜羽丰发挥作用,姜羽丰平静地总结道:“你太在意她了。”
“不要说得好像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一样!”柳狂歌很容易被激怒,她本身就是极其高傲的人,难以容忍一丝一毫的冒犯,姜羽丰轻描淡写的语气无疑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你太在意她,几乎把精力全放在和她对抗上,像是叛逆期寻求关注的青少年。”姜羽丰像是还觉得不够,又悠悠补充了一句。
“这个说法还真是,高高在上得令人作呕。”柳狂歌脸色难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句话。
她从没在意过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和弟弟,对她而言,他们就像是可有可无的npc,是柳墨身上的愚蠢挂件,不值一提。但她厌恶柳墨,非常厌恶。
她的确是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和柳墨对抗上了。
入职青禾、烧毁工厂、给天光买黑热搜,她甚至还出于不满搅黄了天光的好几场合作……这些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让她在圈里有个“肆意妄为”的坏名声,这对于一个想在商圈混下去的人来说是不利的,大家无疑都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个理智严谨的人。
作为一个商学院毕业的学生,她不可能不懂。
这么做不能让她得偿所愿继承天光,但能给柳墨添堵,能让天光出血。
姜羽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想想看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给柳墨添堵,还是继承家业?
柳狂歌绷着脸从工作室走出来,和风灼擦肩而过,却没有打招呼,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默不作声走进电梯。
公司不算大,所以风灼趴在三楼走廊的栏杆上,看着她从办公楼出来,走向停车场,开车驶出了公司。
“奇怪,”她皱着眉头问姜羽丰,“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姜羽丰说:“如果你需要助理的话,我可以帮你再招聘一个。”
“什么?”
怎么谈个话,把我助理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