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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傻缺 你们20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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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俞时一个激灵从梦里醒来,脖子“咔吧”一声响,也顾不上疼,直直翻身往枕头边摸索出手机,解了锁就打开了微信。
“靠!”
俞时看着列表对话框最上方那个标了个“2”的红点,旁边是陈巍发来的“你好”,放开嗓子就想惊呼,下一秒听到对床宿舍长的鼾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在床上扭成麻花。
他撑着栏杆翻下床,拽了件外套披到肩上就飞出了门,脚上凉拖撞在地上啪啪响。
俞时一溜烟跑到隔壁单元六楼,在路申言宿舍门前拍着胸口/粗/喘。
他抬起手想敲门。
俞时指节刚要扣在门上,忽而停住了。
不行,现在才早晨刚过八点钟,路申言室友一个比一个的起得晚,这个时间有一个醒着的都是奇迹。
俞时叹了一口气,暗道没劲,点开置顶对话框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默认铃声响了好一会,俞时听见门里一阵走动声,这边听筒里才有了人声。
“怎么醒这么早?”
路申言声音压得很低,俞时听得到他的气息,像在自己耳边吹风。
“我在你门外,你快出来!”俞时站在走廊里,一只脚叠在另一只脚上面哆嗦。
这两天冷空气过境,气温一夜跌了七八度,再暖的春天也成了冰窖。
电话另一边迟疑了一瞬,还没等他催,面前的门突然就开了。
门缝里路申言下巴上怼了一张纸巾,鼻尖上还停着几颗豆粒大小的水珠,摇摇欲坠。
俞时伸手扯着他胳膊让他出来,路申言回身进去拿门卡,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件长风衣外套。
“这么着急?”风衣披在了俞时身上,路申言又把扣子系上两颗。
俞时揉揉发痒的鼻子,把喷嚏憋了进去:“陈巍!他回我了!”
他亮出准备多时的手机屏幕,对话框最顶端赫然两个字“山魏。”
路申言眯了眯眼,把眼睛推上鼻梁。
还真是:“跟教练说过了吗?”
俞时摇头:“没呢,他昨天不是说今早在什么协会有个会要开?等散会再打电话?”
他询问似的看向路申言:“还是现在先发个微信?”
昨晚俞时消息一说出口,李教练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下一秒钟就能取得联系,如果不能,那架势能手刃俞时,血溅活动室。
路申言脊骨一寒,挑眉道:“不然现在先发条文字消息?报个喜吧。”
“行,”俞时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没几秒就搞定。
李教练不会那么快回复,俞时索性把手机放回兜里,连着手也揣进去取暖。
“就这件事?连衣服也不好好穿就跑上来了?”正事也办了,路申言开始问话。
俞时缩着脖子点头,哆嗦了两下,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欠,再睁眼,困出一眼框的眼泪:“在宿舍躺着我怕我忍不住叫出来,然后被宿舍长赶出宿舍。”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眼泪全掉出来,视线瞬间清晰了不少。
“你怎么一直捂着下巴啊,我看看,”这姿势从他开门到现在一直保持着,俞时好奇,伸手去够路申言下巴上的纸巾,却被对方一个偏头躲开。
“路申言,你能耐了啊?”俞时“啧”了一声:“你别动。”
路申言站成木偶,手上也卸了力,松了纸巾扬起下巴。
俞时揭开纸巾一看,细细密密的血点,有些慌了神,再一看路申言,嘴唇下面一指的地方有一道刚闭合的小伤口。
他再晚问一会儿,这伤口自己都长好了。
俞时放下心:“怎么搞的?刮胡子刀片剌的?”
路申言仰着下巴不说话。
“刀片干净吗?要不要去打破伤风?”俞时好笑,玩味似的继续问。
路申言还是不说话,仰着的脑袋凑俞时近了些。
“这么大伤口,得手术了吧?我这就打120,”俞时唏嘘着,掏出手机陪他演戏,眼睛觑着小孩一样的人,和路申言偷看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打什么120,我爸就是医生,你给我爸打电话吧。”
“打电话说什么,你儿子刮胡子搞破皮了,让他快过来看看?”俞时嗤地一声笑:“你幼不幼稚?”
“回头送你个电动的,把刀片丢了吧。”
“不要,”路申言又凑近了一些,俞时伸手抵住他的下巴,腰自然而然往后弯了弯:“我不要见我爸,也不想要电动剃须刀。”
俞时的指尖被路申言的呼吸搞的发痒,他两指合拢使劲搓了下:“那你要干嘛?”
路申言低下头盯着俞时的眼睛,从俞时的方向看过去,路申言竟然有些像楼下那只不给吃的就嘟着嘴巴蹭人脚踝的猫:“不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了一向的冷静与沉稳,一股委屈劲儿蔓延上来,冲的俞时心尖儿发麻。
他后知后觉,路申言这是……
在向他撒娇?
“你…你过来一点,”俞时有些卡壳,这场面他这是第一次见。
有点儿刺激。
路申言蹭蹭俞时悬在他脸旁的手指,听话地把头凑的更近,在影子里已经合二为一。
俞时左右看了眼,飞快地在路申言受伤的地方亲了一口,又飞快的躲开。
他重心不稳,胳膊在空中划了两下,眼看着要往后倒。
俞时已经想好了落地的姿势,为了不让路申言和他一起摔个四脚朝天,他甚至在本能的抓住面前的人之前就收回了手。
屁股上没有想象中的痛感,腰却被圈住。
路申言正拦腰把他往回带,不仅没摔,还贴着他站的又直又稳。
“亲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纯?”路申言调笑,眼睛盯着俞时一夜没喝水而稍有些干燥的嘴唇。
能一样吗?俞时翻了个白眼。
以前您老人家也没那样撒过娇啊?
他俞时岂能在口头上落于人后,就算是路申言也不行,正想着怎么怼回去,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下腹有一团不容忽视的硬度,正硌在自己难以言说的地方。
路申言从略高处看着俞时的脸,长得张扬的脸蛋儿一时间红了个透,微微露出的上牙齿正像啮齿类动物一般咬着下唇外圈的一层薄皮。
“你们20岁左右的男青年…都这样吗?”多半天,俞时憋出来一句话。
路申言“嗯”了一声,疑问意味溢于言表:“你不是?”
俞时煞有介事的感觉了一下:“我不是。”
说完,又支支吾吾的改口:“有一点是吧。”
“我问的是你年纪,你说的是什么?”路申言笑出声:“俞小时,我发现你这机灵劲儿挺轴的。”
“大清早的,你怎么随地…”俞时说了一半没了话,高中生理知识和来自于男性本身的常识让他住了嘴,又挑衅似的换了话头:“你都醒了那么久了,怎么还……”
俞时避开路申言直视过来的眼睛:“晨那什么。”
“晨什么?”路申言丝毫不管俞时羞到想钻进地缝的样子,偏挑他张不开口的问:“这不是晨那什么,是因为你。”
“靠得太近了?”
俞时盯了他两秒,趁路申言胳膊上的劲儿松了些一把把他推开。
“中午记得点外卖,我回去补觉了。”
俞时语速飞快,比赛时舌头好像都没这么利索,说完转头进了楼梯间,连电梯都没等,拔腿下了楼。
路申言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下巴上那道愈合的伤口。
楼梯间的脚步声停了,俞时手握在冰凉的安全门把手上物理降温。
吗的,好羞耻。
心脏跳的像飞鸟群起的林,过了好一会儿才重回安宁。
虽然俞时不想,但他不得不承认。
路申言真比他…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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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宿舍睡了没多久,俞时接到了李教练的电话。
其他俞时倒没怎么听进去,只有一点,约陈巍今晚晚训的时候过来,俞时刻进了脑子里。
挂了电话,朦胧中他给陈巍发了条邀请消息,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当晚俞时到的最早,里里外外把辩论队活动室打扫了一遍,又放了一瓶他妈爱用的香薰在桌上,连路申言给他带的晚饭都是坐在楼梯间台阶上吃完的。
“这叫诚意,懂?”俞时往嘴里塞着饭,咬字也不清晰,连着说了一大串,倒是逻辑还不乱。
可巧陈巍和李教练一起来的,李教练脱了厚外套挂在衣架上,示意陈巍随便坐,又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这才坐下来。
“刚好校门口遇见了,俞时,你是不是忘记跟门卫讲让他们放人了?”
李教练使了个眼色,俞时会意,边道歉边点头。
这还真不是俞时的错,虽说接电话时他困得很,左耳进右耳出,但他醒来后陆陆续续把李教练交代的事情全做了,唯独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李教练也心虚,是他忘记了。
“这位呢就是上一场比赛崇师大的三辩,虽然输了却依然拿到了最佳辩手,这次拨冗来指导我们备赛,先感谢感谢,”李教练打官腔:“虽然我是你们的教练啊,但是我毕竟没有带过海大,也没有亲自和海大现在的队员打过,所以呢,和海大的对阵经验我不如陈巍,能请来他指导我们,”李教练笑笑:“你们就偷着乐吧。”
陈巍在旁边摇头,谦虚地和李教练互吹,五分钟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路上我听李教练说了,题目今天下午已经下发了,对方先选择了正方,我们只能反方,”陈巍顿顿:“不过这一场的辩题对双方而言都不难,和此前的比赛相比,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这也是青茂杯的老习惯了。”
俞时看着ppt上的一行字。
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这是他们此次作为反方的辩题。
“……其实你们或多或少也感觉到了,今年海大为了赢比赛,似乎无所不用其极,这也难免,齐文赟和高天这届之后就不打了,剩下两个辩手似乎也要去另一个学校读研,也要退队,”陈巍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谁不想走之前,进新队之前再赢一回?他们四个一起打了四年,这要分开了,很正常。”
“而且我听说,今年他们爱搞心理战,这个防不胜防,所以要有一颗强心脏,”陈巍扫了一眼俞时他们四个:“不过你们也打了几场下来了,这点心理防线应该也有吧?”
俞时想到那天拐角的烟味,翻了个白眼。
有被恶心到。
没有了颓败感,也没有跌落的自尊心,有的只是难言的厌恶。
“有,我已经是大心脏了,”俞时自嘲:“这次无论他们怎样,都没办法牵着我的鼻子走了。”
他看了眼路申言:“我还不至于那么傻缺。”
“对吧?”
路申言耸肩。
赵小媛和秦真在旁边齐声威胁似的“嗯?”了一声。
路申言点头。
“对,你已经不是傻缺了。”他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