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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对上号了 那人就是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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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过了初三日便逐渐冷清了下来,走们串巷的人们倦鸟返巢,窝在家里休养生息。
就此睡了一天,初四日上三竿俞时开车去机场接回来训练的秦真,披着外套松松垮垮往t2口一站,歪靠着柱子低头在群里怼林森几个人。
前两天他们一帮人聚了一回,高之昂是个没谱的,当天把他爸珍藏的好酒偷出来两瓶,喝的一滴不剩,这会儿正在群里哀嚎,求兄弟们解救他出禁闭。
俞时看得乐呵,暗自骂了句傻逼,转而点开路申言的朋友圈。
最新一张图片是一张万年历截图,白底红字儿写的是明年春节。
这图俞时想起来就翻出来看看,马上看出包浆来了。
他点了点图上两个字的配文,“盖章。”盖的是他俞时的章。
正呆着脑袋美滋滋的笑,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俞时吓了一跳,手机pia的一下正面朝下盖在地上。
秦真的箱子因为惯性要撞上俞时的屁/股,被秦真伸手一拽:“俞时!新年好!”
俞时看着地上的手机,幽幽怨怨回了句“是挺好,”又往秦真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只有秦真一个人:“你小石哥没回来?”
就见秦真刚还笑开了的一张脸表情逐渐僵硬,愣了会儿才答:“他…家里有事,不能来了。”
也是,副队长已经大四了,下学期要实习,估计没时间再回队里。
俞时点头,示意秦真跟着。
下午三点赛事官方出小组名单,约了和路申言他们下午两点钟在咖啡店见面,俞时一路归心似箭,跟着车载音响唱出了演唱会的架势。
秦真下车时就见俞时抱着平板跟在他后面神神秘秘地搞着什么东西,他一回头俞时就把屏幕掩起来,搞的秦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在咖啡店坐了下来,秦真才看清俞时到底在干什么,只见他把平板斜立在桌上,屏幕里是漆黑的底色,上面画着巨大一个仿真木鱼。
俞时手里拿着笔,对着木鱼就是一阵敲,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咖啡店冷清得很,店家连音乐都没放,木鱼“笃笃”的声响更加清晰。
秦真看了一会,生怕店主误会这是某种神秘的仪式而把他们赶出去,清了清嗓子:“俞时,这声音太响了,你敲轻一些。”
“不行,敲轻了没功德,心诚则灵,手劲儿大就是唯一证明心诚的办法,”俞时表情凝重,看上去十分听不得这种亵渎的话:“其实还有其他声音,还能静音,只不过我没充钱,只能用这个音效。”
坐在对面一直看手机的路申言听到这句话乐了,从沙发里直起身,双肘撑着桌子:“按你的话说,充钱才应该是证明心诚的方法。”
“你们才不懂,我已经积了一万功德了,我许的愿望佛/祖一定听得到,”俞时手中敲木鱼的动作不停,换了个姿势闭了眼。
路申言叹了口气,语气不急不缓:“你许了什么愿?”
俞时不理他。
不说路申言也知道,这两天俞时已经在朋友圈里拜了各路神仙了,手机壁纸换成了关二爷,今天早晨还发了朋友圈迎灶神,言辞之间恭敬虔诚,夹在一众长辈之间竟然看不出什么违和感。
但只要看完了俞时的文案,就会发现天大的不同,祈求所有神仙的愿望都是同一个,那就是不在首轮遇上海大。
丝毫不管哪位神仙到底有什么功效,拜的是又真诚又盲目。
刷新官方页面的时候,俞时眼睛越闭越紧,敲木鱼的手也开始发抖。
李教练看了他一眼,满脸无奈:“这孩子过年过傻了?”
路申言头摇了几下,又转而点点。
“路申言我知道你说我傻了,”俞时有感应似的:“你完了。”
“别闹了,结果出来了,”李教练把屏幕里照片放大:“俞时,你功德圆满,可以停了,吵得我耳朵疼。”
教练把电脑屏幕往俞时他们那边转了转。
俞时缓缓睁开一只眼,看到了梁大前面大写的一个B,往旁边一撇,海大头上顶着一个A。
他紧闭的右眼倏的睁大,赶紧又在木鱼上快速敲了几下,熄了屏幕。
“看吧,我说的,心诚则灵!”俞时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似的,微微扬起的脸终于眉头舒展,舒了一口气。
“是,不过你拜的那些神应该不管这个,”路申言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热气腾腾的澳瑞白放到俞时面前:“像你今天早晨拜的那位,管的应该是这个。”
李教练看着名单,心里有了数:“行了,和崇州师大同组也没那么轻松,明天谁跟我去抽签?”
四队一组,总还有50%的概率抽到种子。
俞时想起自己输了个底朝天的倒霉手气,虽然并不怕和崇州师大抽到同题,但还是摇了摇头。
最后去的还是小媛和秦真,俞时的状态和分组时截然不同,秦真走时只拉开门说了句再见便躺回了床上,闭眼又睡了过去。
配得上今天明媚的天气,秦真的手气一如既往的好,抽到农业大学的时候兴奋的发到了群里,却半天不见回复,从江州到梁州两小时车程,返程即将抵达的时候才收到了俞时发的群消息。
野生药水:【真棒.jpg】
野生药水:【加油.jpg】
秦真:……
这位大哥昨天的紧迫感呢?怎么丝毫感觉不到?
这次的辩题与“快消”有关,需要大量的数据作支撑,并且对商科专业知识也有一定的要求。
好在队长学的专业就是营销,人虽然在家里没能回来,电话视频却是一天七八个小时的打,两天赶出十几页可用的素材。
俞时这边一刻不闲,整理出的脉络思路分了四个大方向,可攻可守,又和赵小媛定了攻辩战术,被教练和路申言全票通过。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农大没有能一击制敌的锦囊妙计,无论选择从什么角度驳论,几乎都有回旋的余地,可缓缓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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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有的三天准备时间利用的很充分,前往比赛地点的大巴上教练仍然在念叨着注意事项,像是打到了对方老巢似的,把农大的优势劣势讲了个一遍。
什么“爱紧咬一点不放”,什么“喜欢先攻外围再逐一击破”,俞时记得牢,赛前看的农大的比赛录像中的细节也一一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次比赛场馆定在江州文体中心,和此前预选赛的小场馆简直是云泥之别,就连队伍休息室也宽敞了不少。
教练他们仍在看农大的录像,俞时有些闷,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捧水泼在脸上,因为晕车药产生的昏沉减轻了不少,他扯了两场纸巾,把流到脖颈上的水珠擦了擦。
俞时脑子放空,呆着脸对着面前的镜子。
农大的套路深,前期要注意不能被移花接木,如果他们像去年打巡回赛的时候一样……
正想着,里面走出两人,站到了俞时旁边的水池。
“下午打完去吃什么?”其中一人问。
另一个打开水龙头:“你们决定,我无所谓。”
“你每次都这样说,老齐,平心而论,哪次不是你最挑食?”说着,伸手去拽另一边的纸巾,却扯出来一个空壳,原是用光了。
老齐?
俞时好奇,转头去看站在他身边那位的脸,只是那人低着头,看不清。
“怪我,”老齐笑着关了水,看到同伴对着手里的纸筒皱眉,便转身朝向俞时:“不好意思,方便让我抽张纸吗?”
“老齐”脸上是礼貌的微笑,狭长的眼睛却没有笑意,像敏捷的鹰眼,有些压迫感。
偷看对方被发现,俞时迅速移开眼睛,玉兔捣药似的连着点了几下头:“好,您请。”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位置。
那两人扔了擦水的纸巾后就走了,俞时记得“老齐”的那张脸,和比赛录像里所向披靡的辩手对上了号。
那人就是海大的传奇辩手齐文赟。
俞时回休息室的路上遇上来找他的路申言,知道是要上场了,才发现在洗手间耽误了这么久。
坐到辩手席上,俞时检查了一下手卡内容,没有问题。
主持人分别介绍了双方立场,很快轮到反方自我介绍,俞时站起时,余光瞥见侧门进来了几个人,在观赛席落了坐。
俞时坐下再去找,却被旁边的路申言挡住了视线,只好作罢。
立论一切顺利,秦真现在训练的能够在结束铃响的时候落下话音,声音也铿锵有力,和刚入队时比有了很大的进步。
证据事实调查阶段,俞时把正方的数据来源以及可驳的分歧点捋了一遍,又写在手卡上递给路申言看。
见路申言在下方打了个勾,俞时才放心列提纲。
攻辩时俞时选了正方二辩:“对方辩友,刚刚您方提供的数据中,我看到大部分都是用来证明快消费模式较传统消费模式更加便捷,由您方所说,自2012年以来电商化消费的增长逐渐超过了实体店的经营,您方所举的证据多数也是电商,请问您方对于快消费模式的涵盖面是怎样定义的呢?”
俞时放下话筒,看向台下的评委,眼神却在评委后方寻找着刚刚进来的那几个人。
“我方认为电商已经逐渐成为快消费主体,所以提供的数据有效可用。”
俞时点头,继续:“好的,我认为您方偷换了快消品的概念,所谓快消品,是指有高频率的消费行为、短时限的使用周期、广泛的消费群体,虽然电商满足上述多个条件,但今天的辩题更多的是对于快消商品或服务而言,而并非销售渠道,您如何能判定您方所举的数据中电商类消费数据不包含耐用品?又如何确定快消品在数据之中的比例?这在您方的数据中并未体现,请详细说明。”
余光里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俞时捕捉过去。
观赛席在暗处,不易发现,俞时却知道那是海大的几人。
今天只有两场比赛,上午是B组的他们,下午是A组的海大对滨州城市大学。
俞时感觉自己就像被苍鹰盯上的鼠,针眼一样在暗处隐匿的目光刺得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打这场比赛。
观战的既是强队,又是俞时心中可敬的偶像。
虽然对方是劲敌,很难击溃,但俞时绝不想被小看。
俞时的眼光从观赛席闪回,攻辩结束,他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在手卡上记下刚刚的漏洞。
自由辩时俞时一改攻辩的温吞,换上了自己熟练的强攻模式,在路申言的配合下,灵活的头脑发挥了最大优势。
还剩最后30秒,俞时把时间留给路申言,自己坐了下去。
他下意识的看向观赛席的角落,眼里的光像得了势的幼犬一样。
路申言偏过脸时,恰好看到俞时看向台下的眼睛,那劲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写了满眼。
这场比赛赢在意料之中,梁大以小比分取胜,农大则进入败者组。
吃饭时李教练急着复盘,抓住俞时两个小失误不放,训得俞时不敢抬头,只闷着往嘴里送米饭。
路申言给俞时倒了杯水。
总体来说发挥的不错,李教练和队长打电话报喜,乐乐呵呵笑开了,俞时这才抬头夹菜,安心吃饭。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路申言递了张纸巾给他。
俞时舒服了,发出一声谓谈,他咽完了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水,转眼看见路申言正看着他。
“干嘛,看我能吃饱?”俞时打趣。
路申言摇头:“我只是在想,俞时,今天比赛的时候,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