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洋桔梗与琥珀 这样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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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学校已经开学了，课程要补不上了。”文淮找了个借口。
“嗯。”沐忱没有戳穿。
最后一天。他们都很累了，跟同类alpha相处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抵抗本能，绝对不能再待在封闭的空间里。
他们一起出了门，在海岛上找一些消遣，环山骑行，到达了山崖，海景很美。
山顶有一块经历着风吹雨打的巨石，热恋中的年轻ao们在这里，对着大海对着神灵天真地许下海枯石烂的诺言，标记缔结的牢不可破，或许大多数人都能够得偿所愿。
文淮和沐忱放好租来的车后，坐在路边的石椅两端休息，之间还隔了两个座位。
他们见证了一对对情侣在巨石下拍照留念，许下承诺。
直到天幕变得浑浊，天黑了下来，文淮嘴唇动了动：“走吧。”
沐忱抱了他，黑暗里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文淮默默地流眼泪。最后一天了，原谅你说谎。
如果真的能够对神许愿的话，在造物的开始，多给人类一种可能性，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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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旅馆。这最后一天，也要结束了。
趁沐忱在卫生间，文淮嗅到了馨香而毫不带攻击力的洋桔梗的香味。他走到阳台向外面看过去，黑夜里的，是旅馆种植的呼吸的植物。是真正的花。
文淮关上了阳台门，把室内的让他感到烦躁的香味隔绝开，沉浸在朴素的花香里。
他在阳台站了很久，直到沐忱洗完了澡。隔着玻璃门文淮转身看着他，有一瞬间他欺骗自己这温和的花香正是沐忱的信息素。
没有吸引力也没关系，但至少允许爱。
这层透明的隔阂似乎永远也无法消除了。
沐忱上前一步打开了门，文淮很明显地感到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温馨不复前一刻，他嗅到了真正的洋桔梗信息素的味道，爱意衰弱下来，断崖一样要他跳下去。
文淮不去细想，他蹭了蹭刚洗完澡的干净的沐忱，把他弄脏了，然后跟他错过身，自己去洗澡。
洗完后他意外看到沐忱没有回房间，坐在沙发上等他。
文淮过去抱住了他：“今晚又可以一起睡了吗？”他努力保持着愉快的语气。
两个人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却没有产生任何火花。沐忱抬起文淮的脸，文淮闭着眼睛，表情完全谈不上享受。
沐忱放开文淮，指尖不舍地离开文淮的皮肤：“我有话要对你说。”
文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拼命想转移话题，堵住了沐忱的声音：“我还有东西想要给你！”
文淮跳到地上，从包里翻出来一根项链，剔透的琥珀。
“什么时候买的？”沐忱让文淮给他戴上。
山下卖给情侣的纪念品里面就有琥珀，但真正的琥珀和文淮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几乎没有什么气味。
上万年的化石里沉淀着排列散乱的气泡和纹理，像一颗破碎的心。
文淮看到一整天都郁郁寡欢的沐忱因为胸口悬挂的琥珀高兴了起来。
还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没什么想说的了吧。
文淮不仅侥幸地放下心来，还得寸进尺地贴近他：“宝宝……之前说的话，你能再对我说一遍吗？”在山崖上说的话，既像谎言又像承诺。
也许再确定一遍，就能变成真正的承诺了。
只要沐忱不放弃，他也绝对不会……
沐忱将琥珀按在手心里，随着体温升上来，这块石头变得表里如一般温暖。
“文淮，我们分手吧。”
迟来半年的正式分手。
沐忱说了跟那句话截然相反的话。那么面不改色，就像他之前欺骗文淮他是个omega一样。
文淮想要把项链从沐忱脖子上扯下来。
“每一天，每一天，看到你笑起来，我就想要立刻抱到你。可是抱到你的那一刻，又觉得没有那么爱你了。我一想到你也是这样……”沐忱眼圈红了，“我们分手吧。”
文淮往后走了几步：“这样呢？这么远呢？”
沐忱看着他。
文淮又往远处跑了一段，把窗户打开通风：“这样看着我，也要分手吗？”
沐忱掉眼泪，说不出话来。
文淮感到害怕起来，他跑回来搂着沐忱的脖子：“我来当omega也不行吗？”
沐忱：“不可以。”
“我可以忍下去。”
沐忱：“再待下去，我们会把所有的爱消磨完的。”
文淮把他滚烫的眼泪舔掉：“不会……”
沐忱：“你太小了，不知道真正的omega有多好。”
“我不想知道。”
沐忱：“你不知道所以你才不想知道。”
文淮没什么表情：“我恨你。”
“你会更恨我的。”
文淮终于带了哭腔：“我错了，我不恨你，宝宝……我还能和你见面吗？”
“不能。”
文淮急促的不带希望地问道：“我能听你的声音吗？我能给你写信吗？”
“不能。”
文淮：“我能杀了你吗？然后我跟你殉情。”
沐忱：“你只可以杀了我。”
“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文淮僵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你分化后在我身边忍了那么久，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沐忱没说话。
文淮把沐忱按倒在沙发上：“你去死吧，我恨死你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omega什么味道了。”他一口咬在沐忱的腺体上。
真神奇，原来腺体即便被咬破了也不会流血。
标记本来就是愉快的事情，怎么会流血呢？不合适才会流血。
alpha的腺体脆弱至极，什么也比不上这个痛法。沐忱像一条垂死的鱼猛烈地挣扎。
文淮松开嘴，语气柔和下来：“还记得我说等你一分化就让我标记吗？宝宝，让我标记一下。”
沐忱残留着一点清醒，摇头。
文淮把自己的侧颈也凑到沐忱面前：“你也标记我呀，不然我这块腺体就要是别的omega的了。明明在床上c我的时候你就想咬了。不是吗？”
（也没脱衣服，也不在床上，就打架咬了一口脖子上的肉，为什么过不了）
alpha的腺体对alpha理论上没有任何诱惑力，但沐忱毫不留情地扶住文淮的后颈，咬了上去。
他们跟玩命一样给对方的腺体里注射了自己的信息素。像两只交颈的濒死的动物，可是又最不要像动物。
沐忱不松口，他也不松口。文淮痛得昏了过去，想拉着沐忱一起死了算了。信息素让他恨得想死。爱得也想死。
alpha的腺体根本没有被标记的功能，在如此敏感的地方刺入同性的信息素，无异于主动让自己患上无药可医的慢性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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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淮醒来是在当地医院，是母亲赶到了他身边。听说是他们的信息素通过窗户泄露了出去，被其他客人举报了，才能及时把他送来了医院。
至于沐忱，母亲没提，文淮也不想去问。
躺在医院里文淮听说有两个alpha为了争夺一个omega咬坏了对方的腺体。
不知道在说谁。
文淮已经没有情绪了。反正人们宁愿相信两个alpha争风吃醋发疯到这种程度，也不认为两个alpha会自讨苦吃地相爱。
在那以后文淮再也没有见过沐忱，他甚至不知道沐忱是不是和他一样腺体受了伤，伤得有多严重。
母亲不再聊关于沐家的话题，也许断了交情不相往来了，两个孩子闹得这么难看这么难堪。
正好文淮也不用被动接收到关于沐忱的消息了。
只是他的腺体还是留下了后遗症，释放信息素时总是会持续地刺痛。
别人易感期的时候渴望他们的omega，他易感期的时候反复领受另一个alpha给自己带来的痛苦。
破损的腺体里，他似乎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掺在琥珀里游弋。很不适配。啼笑皆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洋桔梗与琥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