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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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律的生辰在冬月三十，启国从冬月二十起收税。
十日内，从各州源源不断送来的不止钱财，还有贫苦百姓家的孩子。
有些人家幼子岁数太小，达不到入宫年龄，启律干脆下诏宣布：凡满16岁者，皆可入宫，这下入宫的人更多了。
洛宫热闹起来，不止是服侍启律和谢可霖的宫女小厮变多了，御膳房、歌舞坊、乃至内务院都增添不少人。
教习嬷嬷和公公十分疲倦，可为了即将到来的皇帝生辰，再累众人也要撑住。
谢可霖住进文思殿后，启律几乎日日在她那里就寝。
也因此引来不少奏折弹劾，可如今启律门侍是谢可霖的父亲谢堂，奏折上交给她之前，谢堂会过目一遍。
除了宰相刘伯榷，谁敢明着弹劾他？
都是长篇大论中夹杂着一丝抱怨，期盼启律能看见。
谢可霖比启律还要早知道弹劾这事，于是在某夜启律又来文思殿时，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不悦的那人劝走了。
此后连着三日，启律都没来，想是真气了。
她又主动去了启源殿，带上两个甜味的烧饼。
两个饼，就把启律哄好了，又乖巧又可爱的，老老实实应了谢可霖不许经常去找她的要求。
生辰宴会一事，启律全权交给王家负责。
自上次工部尚书王萱，同意启律追母妃陈贵妃为后，她为王家求得的嘉奖，便是大大小小宫中事务的供料。
对待弹劾王萱“以权谋私”的折子，启律是一律不看。
好在王萱也是个明白人，对王家的照顾只限于钱财，还没到弄权的地步。
冬月三十，本该去上早朝，因启律生辰推迟两日，她临近午时才醒。
醒来便用了午膳，今日谢可霖要安排宫女小厮，所以没来找她。
用过午膳，启律才出启源殿。
今日竟是个大晴日，日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因生辰，启律里里外外都穿着红色，脸色微红，笑眯眯的，看着一点都没有皇帝的王霸之气，真像是哪家的受宠小姐。
“良保，宴会几时开始？”
一开心，启律讲话也带着糯音，她平日说话也不太冰冷，这时就在撒娇。
“回皇上。”
“申时各位大臣携家眷入洛宫，到他们入座，约莫酉时，皇上领着大家喝生辰酒后，宴会就开始了。”
良保同样喜悦着，洛宫好久没这样热闹过了！
“甚好。”
“可妃今下在何处呢？”
启源殿旁小花园，种了几株菊花，这时开得正旺，启律开怀的笑与纯白色交相辉映，宛如一幅良辰美景。
“皇上，元尘娘娘刚从歌舞坊出来，这会要去御膳房，说是要亲自为皇上煮长寿面呢！”
有小厮冲了出来，乐呵呵念叨着谢可霖去处。
唐突举动引来良保不安，觉得启律会因这人心情不好。
可谁知，启律看见那人后，嘴角笑意竟然更深了。
“明理，你不跟在可妃身边，跑来朕这里做什么？”
明理，良保听到这名字，想起他是谢可霖的小厮，顿时收了担忧。
“回皇上，娘娘叫小人来照顾皇上起身，没曾想皇上已经醒了。小人这就回去，不在这碍皇上的眼！”
“照顾？贵妃竟然派一名小厮来照顾朕起身，真是大胆啊。”
捉住明理话里不是，启律眉开眼笑，数落着他。
那人要跪下请罪，她又不许，只是放肆笑着，感受谢可霖对自己的关心，嘴角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晃便到下午时分，宴会在宣政殿举办。
启律在内殿等候，谢可霖作为后宫唯一的妃嫔，还在同内务院一起筹办宴会。
今日明明是启律生辰，可二人却是一面未见。
启律难免生了些怨气，独自坐在内殿中等啊等，总算把她等来了。
又赌气坐在里间躺椅，不去见走进来的人。
直到那人撩开帘子，轻声念着：“给皇上请安。”
忽然放大了声调，道：“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启律听得耳尖发痒，这话别人来说，她只觉厌烦，可出自谢可霖之口，就觉得那人在调/戏自己。
“可妃—”她拖长了音调回答，“今日真是忙上加忙呢？”
抬头去看同样穿着浅红色衣裳的谢可霖，那人眼眸含笑，柔情似水，缓缓走来，低头贴近启律眼前。
“是臣妾思虑不周，冷落了皇上。”
“臣妾给皇上赔不是，今日是皇上的生辰，若是因臣妾惹得皇上不喜，该是多大的罪责？请皇上惩罚臣妾吧！”
心脏因谢可霖靠近猛然跳动，淡红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与其讨要责罚，不如说在撒娇，越说靠得越近。
尾音上扬，呼吸落在启律嘴边。
她难以忍受这种撩拨，吞咽了口水与所有的生气。
偏头迎上谢可霖靠近的嘴唇，浅浅的触碰却让启律先呼吸不过。
“呼——”
一瞬结束后，她身子往后躺了躺，脸色变红，倒像是被调/戏的坤泽。
“皇上可要责罚臣妾？”
谢可霖却不依不饶，继续俯身贴住启律。
那人抬手环住她的腰，热意透过衣裳传到肌肤。
仰起头再次亲吻嘴唇，这次不再浅尝辄止，启律拉近两人距离，靠得如此之近，听得清对方加快心跳。
“朕罚你，今日陪朕一整夜，可好？”
长长一吻结束，换谢可霖软倒在启律怀中，撩人语气让她脸颊发烫，说不出话应答，只能埋在那人胸/前小小点头。
酉时，启律牵着谢可霖的手，从内殿走入宣政殿。
今日来了不少人，依刘伯榷所言，许多大臣家中小辈也前来祝贺，见到传说中的女帝，方才还在侃侃而谈之人，这时都低下头颅，不敢再言。
启律与谢可霖入座，今日皇帝不坐在龙椅上，而是走下石梯，与众大臣一起坐在殿中，不过是她的座位要高一些。
谢可霖坐在启律身侧，离得极近，启律一伸手就能将她抱在怀中。
想着是谢可霖特意安排，启律嘴角忍不住上翘。
“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刘伯榷一起头，众人就纷纷追随，跪拜祝贺启律生辰。
震耳欲聋的喊声让启律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她等着声响消失，又沉默一小会，才慢慢举起桌前酒杯。
“幸得诸位祝贺！”
“今日朕与天同庆！与民同庆！与各位一同庆祝朕的生辰！”
“诸位平身吧！”
“速速与朕一同举杯庆贺！”
她一句一句，情绪愈发高昂，声调也越来越高。
过去那个孱弱乖俏的人已然消失，眼前这位是启律的新皇帝，不苟言笑杀伐果断，能轻易引领殿中众人，又可极快缓解尴尬。
“谢皇上！”
众人一起高呼，又立马起身，各自举起桌上酒杯。
待启律仰头先喝，殿中众人紧跟喝掉杯中酒。
就连不善饮酒的谢可霖，也忍着不适喝光一小杯。
殿外先传来御膳房高呼，接着一群又一群小厮端着菜肴进入宣政殿，放好后又即刻退出去，既显得热闹又不拥挤。
待十几样菜肴上齐后，又是启律先动筷，众人才一同用膳。
这时，歌舞坊在殿外高呼。
几位怀抱琵琶的歌姬缓缓走入宣政殿，向启律行礼后，退到两侧跪坐。
“铃铃铃”声响响起，殿前忽然冒出十几位穿着红色长裙，脚腕处还系着铃铛的舞姬，仿佛仙女飘进殿中，引出不小叹声。
此时启律已小酌两杯，脸颊微红，眼神温柔许多。
她见舞姬直朝自己走来，莫名有种危险感，偏头看向谢可霖，那人目光在舞姬身上，似乎还有些意外？
舞姬行礼后，琵琶声响起，舞姬们也随声起舞。
宣政殿陷入另一番热闹当中，推杯换盏间，皇帝与大臣之间交谈自如，因大臣上前祝贺，启律的酒也是一杯接一杯下肚。
“皇上，这位是小女，刘凝心，年芳二十有二，小时也曾陪皇上读过学堂，不知皇上还记得吗？”
歌舞坊表演结束后，刘伯榷才领着刘凝心上前。
启律不甚酒力，已有了几分醉意。
看向刘凝心的眼神，有几分玩味，更有不少厌烦。
“嗯。朕听闻中书爱女才华横溢，当日在洛宫学堂，怕也是鼎鼎有名，深得大学士喜爱，为何不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呢？”
即使烦躁，启律也还记得与谢可霖商量之话，说给那两位听。
谢可霖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启律醉了。
没想到刘伯榷为了女儿能入宫，竟然做到这种地步，故意在启律神志不清时过来，难道真想今夜就把女儿送到启源殿中去？
听到启律的话，刘凝心急忙反驳。
“皇上实在谬赞，臣不过读过一些书，哪里比得上朝中诸位大臣？”
“更不及皇上万分之一。”
这句无疑触到启律逆鳞，她最烦虚妄赞言之人！
“既是这样，今日为何要入宫？”
“自然是恭贺皇上生辰！臣祝皇上吉祥安康，事事如意！”
刘凝心察觉启律怒气，快速说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她眉头紧皱，也像是被迫，启律没再对付她，说了句谢话，就摆摆手让两人离开，刘伯榷还想再说，被启律冷冷目光劝走。
二更时分，宴会才盎然结束。
启律先回了启源殿，谢可霖还需留下，同内务院再次清点各项生辰贺礼后，记录在册，明日交由启律查看。
待她回到启源殿，已过了三更。
启律睡下了，良保守在殿门，见谢可霖来了，小心翼翼开门，将她迎进去。
“元尘贵妃，皇上刚睡下，还请小心些，不要吵醒了她。”
良保小声提醒。
“那我改日再来，今日便让皇上好好休息吧！”
谢可霖停在门边，眼底一抹青黑，眼光忧愁看向里面。
烛火摇曳，她今夜食言了。
没能陪那人一整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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