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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启国六十五年冬月十五,皇帝启律下诏立国号为元乐。
      仅两日后,冬月十七,皇帝再次下诏,立她的结发妻子为首位妃嫔,是为谢贵妃,赐了名号:元尘。

      洛宫内还接到一道旨意:冬月二十一,要举行册封元尘贵妃大典。
      时间急迫,内务院人手不多,整日整夜都在忙。

      启律又何尝不是。
      赵行死了,礼部侍郎之位没人担任,宰相刘伯榷上奏几次,想要举荐自己势力的人,都被她艰难推掉。

      幸而得谢可霖帮助,求得她的父亲,谢大学士出山。
      不仅暂代礼部侍郎之位,还担任了门侍一职,可为启律分担不少奏折烦事。

      在谢堂引荐下,启律还拜了李文达为师。
      此后每日午膳后,启律都要在内殿同李文达学习一个时辰。

      因谢堂在朝中名声不亚于刘伯榷,所以由他提出的这些事宜,皆受大臣同意,刘伯榷暂时无法反驳。
      可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于是在一日下午时分,申时过了一刻。
      启律刚从内殿回到启源殿,又收到小厮传来的宰相求见消息。

      她本不想去,可想到两日后自己要同谢可霖成亲,若是今日不去,怕刘伯榷再生变数,只得前去相见。

      可启律心里有气,怎会不表现出来?
      于是直接骑着马,哒哒飞速赶回内殿。

      这时刘伯榷还在内殿外等候,冬月寒冷,天上飘着小雨。
      他听见身后逼近的马蹄声,心中鄙夷想着:到底没在洛宫待过几年,像个乡下的野孩子。

      “刘中书,让你久等。”
      启律可不知他心中所想,不过骑马而来,也没对刘伯榷有多尊重。

      一下马,便有小厮拿来暖手炉。
      她接了暖手炉,把缰绳甩给守在此处的梁齐,径直推门走进内殿。

      因怕李文达在内殿感染风寒,于是用几块屏风为他拦了块小地方,里面就是帘子后的躺椅,他小声讲话启律也听得清。

      “皇上,请恕臣未能早些时候求见。”
      “年关将至,五部事务繁多,臣实在难以脱身,若打扰到皇上休息,还望皇上多多见谅。”

      刘伯榷跟在启律身后进了内殿,立马就有小厮近身接过他的长毛披风。
      这熟练的动作,引得启律侧目看他。

      “来人,给宰相赐座。”
      启律抱着暖手炉慢悠悠走进里间,把刘伯榷留在外间,就连李文达坐的地方,也没让他过去。

      “有劳皇上费心。”
      这小厮对刘伯榷比对启律还要上心,刘伯榷缓缓坐下。

      二人不仅隔了帘子,还隔了几道屏风。
      启律厌烦之意十分明显。

      “中书如此急着找朕,有何事要报啊?”
      里间火炉正旺,启律半靠在椅子上,语气敷衍。

      “皇上,臣为两件事而来。”
      “这首要之事,是祝贺皇上同结发妻子再续良缘,谢贵妃聪慧温和,又陪伴皇上多年,还是皇上后宫第一位妃嫔,臣恭贺皇上得知心之人!”

      “嗯。同贺,同贺。”
      “第二件事呢?”

      启律性子不高,听声音都快睡着了。
      因为这些祝贺话,她看得眼睛都花了!

      “启禀皇上。”
      “这其二之事,是皇上后宫之主缺位,臣期盼皇上早日确立皇后。”

      “中书,既然知道朕与谢贵妃情深意重,又何必再催朕呢?”
      启律语气有了波动,似乎来了点乐趣。

      “皇上,历来皆是先立皇后,再立后宫妃嫔,此乃先帝旧例。”
      “如今皇上已先立了谢贵妃,不可再偏宠于她,应早日纳更多女子或男子入宫,才让诸多大臣对谢家没有异言。”

      刘伯榷此言,听来全为启律考虑,实则藏着不少心思。
      这寒冬腊月的,启律能从哪里纳女子男子入宫,只能是各位朝中大臣家中,到时他便可名正言顺将家中女儿送入启律后宫。

      “中书相言之有理。”
      “可这冬月底,从哪里去招女子入宫呢?”

      “皇上无需太多担忧,朝中大臣家与皇上年龄相仿的男女子不少,皇上若想亲眼瞧瞧,到这月底皇上生辰,在洛宫办个宴会邀请各家来便可。”

      见启律上勾,刘伯榷顺势提出计谋,得启律嘉奖后。
      他起身行礼道谢,又寥寥说了几句吉祥话,快步走出内殿。

      只剩两日。
      启律便真的要同谢可霖结为妻妻,刘伯榷也是用此事来要挟启律答应他的宴会计谋,她心中清楚,却只能应下,只怕不允,他再生祸端。

      启律下令让谢可霖住进文思殿中,文思殿离启源殿最近,两殿之间就隔着一处亭廊,不到一丈距离。

      到了冬月二十一这天,启律按照成亲规制,起了大早,先去拜访了住在洛安城中的谢堂,又骑马赶回来。
      领着大红轿子,从清辉殿,带着谢可霖到文思殿。

      一路吹吹打打,十分热闹,宫女小厮们都跟在轿子四周,尽情享受这欢天喜地的气氛。
      到了文思殿,启律便下马,本应该背着谢可霖进殿内,但皇帝不可背人,她只能扶着那人,跨过门槛。

      宫女小厮纷纷起哄,叫两人“白头偕老”。
      红盖头下的谢可霖羞红了脸,她没叫启律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人就是不听,说什么这次才是真的成亲。

      一边忧心启律对自己太过偏爱,不利于她发展新势力,可又因启律的真心实意心暖,真像一名大婚的女子,紧张的心迟迟放不下来。

      送谢可霖进了文思殿,启律依礼数没进里间,就离开了。
      这下她要同各位前来祝贺的众臣家眷们用膳吃酒,直到酉时才能结束。

      在这之前,谢可霖只能待在文思殿中。

      冬月底,天黑得快。
      谢可霖在床边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痛,实在耐不住,便起身走了走。

      文思殿内随处皆是大红色,喜字粘了又粘,真像哪家的新房。
      脚边也铺上红色毯子,真不知启律为何如此兴奋?

      明明那人四年前已与自己成过亲。
      想起那日,谢可霖本以为自己真要抱着金子做的小猪拜堂入洞房,可没想到远在冀州的启律竟然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那只小金猪都抱到门前了,着急慌乱的脚步声冲进殿中。
      伴随着启律一声气喘的“我到了!”

      吉时恰好到,启律上前,不小心碰到谢可霖手臂,立马收了回去。
      两人一同拜了天地高堂,最后妻妻对拜。

      那人分化为天乾不足一月,身上还留着不少信味。
      檀木香的气味令人沉静,让谢可霖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一路没出什么差错,入了洞房,同今日一样,独自等待启律回来。

      出宫两年,难得回来,启律自然要同皇兄皇姐们多聚一会。
      夏天酉时还未天黑,新房暂设在陈贵妃偏殿之中,那时谢可霖二十一岁,呆呆坐上一整天,竟不觉得有多累。

      “哒哒哒!”
      直到那急促脚步声响起,她心脏顿时怦怦乱跳。

      “小皇女,慢些!”
      门边响起宫女担忧叫唤,谢可霖拉紧床边,跟着担心。

      “咔嚓”推门声响起后,一阵凉风吹进屋内。
      启律来得晚了,兄长姐姐们闹着她吃了好多酒,还不容易才脱身,听见有人说“一会还要来闹床”,她担心谢可霖,就用了武功快快跑过来了。

      “霖姐姐!”
      “是我,启律,你别怕。”

      还喘着气,酒味浓烈,随风吹到谢可霖鼻边,她忍不住皱眉。
      可那人嗓音软软的,还是记忆中那个俏皮可爱的小皇女。

      偏殿不大,里外间用一道帘子隔开。
      拨开帘子的声响,又让谢可霖紧张几分,手指攥着发白。

      “霖姐姐可以叫我小乐吗?”
      她听见酒醉的人坐下,鼻音满满的撒娇,酒味更浓,扑面而来。

      盖着红布许久,谢可霖本就有些呼吸不畅。
      她本想回应启律,可被刺鼻酒味一呛,竟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
      “姐姐!你怎么了?要喝水吗?”

      启律瞬间慌张起来,顶着头晕在桌上找着茶壶,可新房里哪里有茶水,只有满满一壶交杯酒。
      她一着急,就要叫外面宫女拿水来。

      “小乐,我,我没事。”
      还好谢可霖恢复过来,不然启律定要引起一阵喧闹。

      “真的没事?”
      启律离得近了,就在谢可霖跟前。

      她晕乎乎的,竟然都忘了要掀开谢可霖的盖头。
      忽然跪在谢可霖身前,要从底下看看谢可霖到底有没有事。

      “小皇女!”
      “你!你醉了?”

      谢可霖哪里想得到启律奇怪动作,和大红着脸的人对视一眼,她才慌乱躲开,扭过身子背对那人。

      “嘿嘿。”
      见到梳妆后的谢可霖,靠着仙女回忆度过两年的启律真心笑起来。

      “姐姐,你好美。”
      启律傻傻说出赞赏之话,又起身离开,扶着桌子,重新坐在椅子上。

      檀木香猛烈释出,谢可霖受到影响,后颈契口隐隐发热,用力咬着牙,不想让自己信味泄出。
      不安感席卷全身,她趴在床上,生出落泪冲动。

      “霖姐姐,我身上是不是特别臭?”
      “来人!我要沐浴!”

      却听见身后的人,小心翼翼道了歉,随后大声叫唤,就是个酒醉的人,仍然记得道歉,这叫谢可霖还如何怪她?

      “咔嚓”声响起,寒风吹进殿中。
      把谢可霖从回忆中唤起,很快,门被关上,急促脚步声接近。

      “可妃。”
      启律还是喜欢这样叫她。

      “嗯,是不是等太久了?”
      她走进里间,瞧见坐在床边的人,心疼发问。

      “你忍着些,先掀了红盖头,吃了交杯酒,朕立马去洗澡。”
      “朕喝得不多,应当没多大味道。”

      那人慢慢走近,酒味不弱,可讨好的话消弱谢可霖身子不适。
      红布揭开,满屋的红烛亮着光,启律红着一张脸,愣愣地,看了她许久。

      “皇上,交杯酒。”
      谢可霖羞涩,微微别过头,提醒启律。

      “好,好。”
      启律一连应了两声,急忙倒好酒,走到谢可霖身边。

      她同从前一样跪在谢可霖身前,目光灼热深情,交杯酒喝得快,起身走开得也快,就是频频回头,舍不得错过谢可霖国色天香的美貌。

      启律洗得极快,不到一刻,就匆匆冲回文思殿。
      秀发末端还湿润着,滴着水,她跑进里间,就抱住站起身的谢可霖,心急热暖的吻瞬时落下。

      “小乐,莫急。”
      得到喘/息时刻,谢可霖抬手环住启律脖颈,在她耳边喘/气道。

      “唔。”
      启律情/动,被谢可霖撩得发出难耐叫声。

      “元尘。”
      “元尘。”

      启律将秀发散乱的人紧紧拥入怀中,眼眸微红,嗓音发哑,叫着那人名号。
      那年宫中掀起取字风潮,这是谢可霖为自己取的字,元尘。

      她永远忘不掉学堂里作诗时,谢可霖的意气风发,泰然自若。
      “我好心悦你!”

      “唔,小乐。”
      “嗯,嗯。”

      鸡鸣破晓,微弱光线透进殿中。
      谢可霖后颈契口有些肿/胀,启律低头,在上面舔了舔,月季香被檀木香冲淡不少,她回过神,觉察自己又过分对待谢可霖。

      忍不住鼻头发酸,愧疚不安,把疲倦不堪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启律本想起身清理,倦意袭来,她抵抗不及,渐渐闭上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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