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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凭心问 翊凡,前路 ...

  •   这一头的房内,连城是从未有过的失落,刚刚截住了医生,那脚竟然踹裂了肋骨,亲手教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打个架,真有这么严重吗?

      阿蒙推门进来的时候陈翊凡已经恢复了常态,就连眼角的泪痕都擦得干干净净。

      “闹腾了一夜,天都快亮了,先喝点粥吧。”阿蒙把粥递了过去,陈翊凡看了一眼直摇头。

      “不饿?”

      “疼”

      “疼什么疼,快喝了,又没断,有你这么娇的吗?”

      “干脆打残了算了,省得说我娇气。”

      阿蒙猛的从床边站起了,将碗重重的撂在桌子上,“挨的还不够是不是。”

      陈翊凡见阿蒙发火也就没敢再继续说,乖乖的抬起粥一勺一勺往下咽。阿蒙看着陈翊凡就想第一次见面时他那个学生样,胆子够大,还有那种久违的冲动劲。惶恐的语言,生涩的动作,亲传的荣耀却只能让他默默承受着兄弟之间的不满和来自自己与城叔的压力,他总是很小心的在维持,相对的,也很小心的在排斥,就连身世也是在很长时间以后才从他口中得知,那是他第一次包着自己哭诉,“爸爸死了,妈妈疯了,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我真的努力了,精神病院的费用太贵了,我做不了其他的,蒙哥,我会努力的,别赶我走,我会努力,好不好。”当时的恳求历历在目,这么多年拿命在拼,他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了,怪只怪夜路太暗,黑的能吃人。

      “翊凡,你知道你这个年纪意味着什么吗?”

      陈翊凡抬头看着阿蒙,“阿蒙哥。”

      “独挡一方。”

      陈翊凡放下了手中的碗,“阿蒙哥,我让你失望了。”

      阿蒙咬了摇头道:“不,翊凡,这么多年俩,你的胆色,你的机智,你在外面的行事作风,我看的到,连叔也看的到,同样,我也看的到你的疲惫,你的怯懦和无依无靠,关起门来我可以纵容你,包容你,保护你,可总有一天你要自己走,要学会在瞬间取细节于成败,百密一疏就来自某一次的意识冲动,年轻是资本,可气盛往往是致命的。”

      陈翊凡看着阿蒙几乎有些恳求的眼神显得有些失措,“阿蒙哥,我记住了。”

      阿蒙放缓了神情,总想把这一切都对他说明白,可没有亲历的震撼,所有的一切说教都显得苍白无力,代价不可避免,就像当年的光景,就像澄均哥,就像毅轩,就像自己。

      ”阿蒙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陈翊凡看着出神的阿蒙,有些忐忑,太多事情,他还没有搞清楚。

      阿蒙又抬起刚刚放下的碗让陈翊凡吧剩下的喝完,“你应该知道期会吧。”

      “期会?好像是各地帮派为了相互联络而召开的会议,为了安全起见,每年都会选在一些小国家。”

      “是,今年的会场是越南。”

      “那离中国很近嘛。”

      “所以越南那边邀请我们作为联合承办方。”

      “这是好事呀。”

      “是好事,这样我们就可以站在一个更好的角度,更全面,更客观的观察当前的形式局面,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明白吗?”

      “明白啊。”

      “真明白?”

      “阿蒙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我连那个期会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明不明白又什么关系。”

      阿蒙也意识到这段谈话被自己所的毫无章法,顿了一顿道:“翊凡,累吗?”

      “不累,阿蒙哥,城叔打的狠了,就舍不得再打了。”

      “你就贫吧。”阿蒙笑笑,道:“既然你不累,那咱们就来谈谈期会。”

      陈翊凡凑了凑身子道:“阿蒙哥,你还别说,这几年我一直听大家议论期会有多么神秘,听得我心里直痒痒,好奇的不得了。”

      “期会,说来话长,远没有表面传的那么简单。”

      “这期会还有什么秘密?”陈翊凡圆圆的眼睛直盯着,像极了个听故事的孩子。

      “大秘密,期会的与会人员不仅的世界各地的帮派代表,更重要的是掺杂于其中,不,应该说是主导这一场会议的另一类人。”

      “另一类人?什么人?”

      “国际特工。”

      “什么?”陈翊凡无异于平地惊雷,身体一跃而起又因腹部的剧痛不得不再次趴下,“国际特工?□□和特工的期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陈翊凡犹豫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阿蒙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接道:“每个帮会都有自己发展的历史轨迹,中组的雏形是二战期间国民政府私组的一个专门外派于国际战场的情报部门,负责情报的传递工作....”

      这个说法可谓是旷古奇谈,陈翊凡瞪大眼睛惊得忘了呼吸,中组的前身竟然是特工,这是自己从未听过也从未预料过的新情况,这种事可能吗,还是他们怀疑自己而编造出来的套话。陈翊凡的思绪被震的回不了元神,待再细听时,阿蒙已经说了大半。

      “....战争结束后,对于这些组织的处理一般都是自由分流,慢慢的消融,而中组在脱离了中央的管辖之后又继续活动于这个领域,可是没有了名分,质变也随之发生了。”阿蒙看了看听呆了的陈翊凡,道:“翊凡,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

      “其实这种情况很多,由白转黑的也并非我们一家。”

      “阿蒙哥,难不成每年的期会就是为了做情报?”

      阿蒙笑笑答:“不,那么多年了,早已脱胎换骨了,现在期会纯属利益关系。”

      “利益关系?还能有什么利益关系?”

      “双方之间一直有约定的交易,各国军方可以为我们提供军火,药品以及特殊的输送渠道,而我们百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可以为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消息,各的所利,各取所需。”

      这种交易让陈翊凡闻所未闻,这算什么,他们不应该是敌对关系吗,为什么会有这么意外的事出现。

      阿蒙好像看穿了陈翊凡的心思,“翊凡,没有任何绝对的事情,黑白交汇,官匪勾结古已有之,不必高看别人,也别轻贱了自己,善恶本就难分,别让所谓的道德尺规框住了你,你,什么都不是。”

      陈翊凡思考着阿蒙的话以及这个抛于自己面前的故事,如此坦白,如此裸露,再明显不过,只是对于自己的身份,他知道多少,以下的不敢再想,今天,自己怕是给不了一个“合理解释”了。

      “马上就是今年的期会了,作为承办方需要早到,所以你尽量休息养伤,下星期我们飞越南。”阿蒙没有再继续说深,只是回到了原先的话题。

      陈翊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之后听清了一些,“我们?”

      “对,今年你一同出席期会。”

      “为什么?”陈翊凡发问之后即刻闭口,潜意识中竟是想要寻求为什么不揭穿他的答案,“我是说,每年的期会不都是黎少爷负责吗?”

      “因为负责人不仅是黎毅轩,还有连叔。”

      “城叔?”

      “对,连叔若只有这么一间小会所,他凭什么居于高位,中组在期会的真正主控人是连叔,而你作为他的接班人,早晚都是要亮相的。”

      “我?接班人?这么可能?而且黎少爷不是....”陈翊凡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了,一步登天,也不过如此吧。

      阿蒙摆手制止了陈翊凡的追问,道:“黎毅轩当年受家法的事情还在传吧。”

      “嗯,是听说过一些,可又怎么了,不是都过去了吗?”

      “过去是过去了,可凛冽刑罚后的九死一生,丢掉的又何止那半条命。”往事在目,唉....

      “阿蒙哥....”陈翊凡叫了一声,阿蒙怔了怔后到:“好了,说到这里也够了,你好好准备,其他的,就让它过去吧。”

      “可....”

      “别问了。”阿蒙说完。转身就出了门。靠在阿蒙心里有种凉意,翊凡,前路迷茫,不知道你将去往何处,可真的不想追究你来自何方,那么多年,我自问赌得起这局。

      沉寂的房间,陈翊凡独自坐着,那么多年,凭良心说,如此恩情自己报不起,黑白的界限,在哪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凭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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