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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月光 深冬的A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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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光
深冬的A城,没有印象中的大雪,寒风吹送着让人失哑的干燥,落叶早已卷尽,枯骛的树枝直立立的挺着,任他冬日里再凛冽的狂风,再恐怖的肆虐,也丝毫不动。
天,就这样暗了下来,暮色覆盖后的冬城,在远离市中心的死巷,静得吓人。
这一带的贫民区,没有传统四合院格局的惬意。不高的单元楼房破破烂烂也就四层窗台,原来的壁漆早已消释在多年的风吹雨打里,过时的茶色玻璃显示这着它们的时期。老北京人几家挤在一间院子至少还有崇尚中华文化一说,而这片居民区就真正不带任何生活品味。空调对于他们来说是奢侈品,所以在这个难熬的季节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早早上床,抱着被窝或许还能自我取暖。
大门前狭窄通道的两旁停着几张车,大都是拉客的面包车或载货的的小货车,混了那么多年,总有那么几家前途不错。没有岔路口的死巷,大抵是不会有人经过的,就算不巧碰上了,也绝不会有谁往那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面包车里看一眼,更不会发现那个躺在车里,一动不动的人。车和车里的人静静的呆着,车子熄了火没有开灯,暖气也是绝对关闭。那人仿佛已经坐了很久,等了很久,困意一波接一波袭来,可高度的警惕性和周围超强的低温有又让他不辞辛劳的一次次辛苦回击,终究还能强撑精神继续。
时间有在漫长的氛围中继续消释,终于,一声几不可闻的想声穿透那人的耳膜,距离不远处闪过一抹亮光,是打火机的火光,随即一颗红色火星开始在黑暗中移动,那是烟头的示意,有人站在巷口抽烟。
车上的人迅速稳住因极度喜悦而几欲跃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强吸一口气慢慢完成深呼吸,因为职业的本能告诉他这个时候他需要绝对的冷静。放松下来的身体恢复了原态,他死死的注视着前方直到那一点星光在黑暗中熄灭,脚步开始向车子的方向。
车门响动,来人低着头坐在副驾上,透着外面的月光可以看到他年轻的脸庞,只是低头的沉默让人忽视了他的青春飞扬。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之前不是约好了吗,我都在这儿等了你三天晚上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吓死我了.”
“对不起,杨队。”
“你,还好吧!”杨立岭觉得陈翊凡今天怎么看怎么不支正常。”
“还好。”
“怎么了你,问一句答一句,魂丢了。”
“......”
“小陈,我说你要真遇上难处了就跟我说,别自个儿死撑,毕竟,你也不容易。”
“杨队,不用,我还可以。”
杨立岭叹了口气,“小陈,走了这条路,大家都难,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你,要想完成任务,把那些害人的混蛋抓住,就要坚强。你想想,他们杀人,贩毒。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哪一样不是下三滥的事,他们每一天的山珍海味都是在啃人民的血。”杨立岭拿起水猛灌一口,“我也不想逼你,可你也知道这次的这条线来得有多不容易,可我们手头还缺证据,没证据扳不到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挖不到底不甘心呀!”
“杨队,我明白,我记得,我是警察。”陈翊凡抬了抬头,像享受日光浴一样静静的将自己展露在月光之下,终究不是太阳高照,月光真的是冰冷冰冷的。
“这张盘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陈翊凡递过一张U盘,握盘的手在微微发抖。杨立岭疑惑的接过,“这里面.....”
“我尽力了,只能有这么多,中组树太大,根太深,我连看都看不到底。”
杨立岭泪眼婆娑,“小陈,你给咱争光了。”
陈翊凡把车窗往下摇了摇,让外面的冷风吹进车子,“现在的中组很乱,如果要动手,是个机会。”
“乱?出了什么事。”杨立岭有点疑惑,没听说哪大动干戈啊。
“连城死了。” 陈翊凡的语气不带一点色彩。
“连城?”杨立岭道:“就是你那个......”
“是”
“难不成连城死了中组就乱了?”
“是”
“他什么人物呀,有这么大影响力,怎么以前没听说过。”杨立岭开始觉得自己对那个地方真是一无所知,“怎么死的?”
“我杀的。” 陈翊凡淡淡的说道。杨立岭不置可否的看着陈翊凡,心里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震撼。
“连城是黎钦的拜把兄弟,因为一些旧怨而各走一方,但半辈子的兄弟情分谁也没有搁下。还有,U盘里的东西可以帮你拿下连城生前的力量,也是中组最大的秘密势力之一,连城死后,这股力量被国际刑警盯死了,至今未归,所以,时机很重要。”
一字一字就这样直入杨立岭的心底,天时地利。每一样都被计算在内,他早已不是那个年少轻狂的小子,线人已不能慨括他如今的价值,这个自己苦心培育的小蛀虫。已开始有了掌控局面的能力。
“杨队,后面的事情就靠你了。” 陈翊凡看着静坐一旁的杨立岭:“杨队?”
“哦,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群狗杂种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是连城的葬礼,只要有点身份的人都会出席,那会是一个好时机。” 陈翊凡收回思绪推门下车。
“你,你小心点。”杨立岭欲脱口的话换成了一句叮咛。陈翊凡微微一笑,关门离去。
明亮的月光下还能看到陈翊凡的背影,若宠的是一只猫,仅仅用来玩弄未免太可惜,可喂养一只老虎却终有为患的一天。杨立岭启动车子,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他握着那张U盘,宁缺毋滥,或许,是到了收拾残局金盆洗手的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