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该死的胆结石》茫茫无边际

8、新开始 摘镜之旅

　　晚上，陈然和姜一打扫完毕房子，便躺在床上扯东扯西地闲话家长。姜一看着不戴眼镜的陈然，便说；“然然，你的眼睛其实还挺好看的，双眼皮宽度适中，明亮有神，有点像林心如的眼睛呢！”
　　“啊？和我认识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这么夸我眼睛好看呢！我也一直觉得我眼睛好看呢。”
　　“那你干嘛不去做激光啊？这眼镜可真是封印了你的颜值啊。我和你说过几百遍了，改变一下自己啊”
　　“怕呗，我怕我手术瞎了，你拖家带口照顾我吗？”
　　“看你这怂样，现在这种手术都很安全啦！我真觉得你可以去检查一下，做一下。28岁了，可以多尝试一下，你活得有点单调咯，然然。”
　　“嗯嗯，我也觉得应该该尝试改变一下了，我哪像你早早体验了嫁人生娃。”
　　“那可不，也不知道今天我那狗儿子有没有想我了。”姜一说罢，手机就显示她老公的视频通话便打过来了。姜一眼疾手快地接起来，视频□□就传来奶懵的声音“妈妈，我要回来，我就要你回来，我睡不着。”说罢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姜一的心立马被拎了起来，看着儿子的脸，关切地说：“宝宝不哭，妈妈明天就回来。”
　　“不要不要，要妈妈睡。呜呜…”
　　“老婆，你还是回来吧！他要睡觉了，我和妈真搞不定他啊，一直吵嚷着要你。”姜一老公在电话那头也紧张又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唉！一天潇洒日子都没有啊。”说罢，姜一便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转身对着陈然抱歉地说：“然然，真对不起你，我真的食言了，放不下儿子。”
　　“我还不知道你这死德性，快回去吧！我和小椰子视频也视频一下。”陈然说着就拿起姜一的手机，和小椰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姜一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拿起手机，看着陈然又再一次说：“然然，下次和你一起过夜啊。”说罢便拿起包包朝门口走去。
　　“你这死女人，路上注意安全。”
　　“没事啦！他爸说要开车来地铁站接我，没事的，你好好休息啊。”
　　姜一说罢，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寂静的家里。陈然一时间顿感失落。
　　她想起姜一建议她做激光手术的提醒，便开始查找做激光手术的信息，看着目前主流的三大手术：飞秒，半飞秒，晶体植入，不禁陷入了迷茫。脑海中又不争气地浮现出叶云川这个眼科医生的脸。她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望向这个曾经叶云川打给她的手机号码，不禁想出了神。孤寂的夜晚真的太可怕了，很容易让人冲动。陈然回过神来，放下手机，提醒自己可不能觊觎别人的老公。
　　陈然的眼睛在小学五年级时就近视了，她记得第一副眼镜有着淡蓝色的镜框，叶云川第一次看见她戴眼镜的样子，就说她文气了很多。陈然就一直觉得自己戴眼镜是好看的。
　　陈然从小就爱看电视，而且是专门挑偶像言情剧看，同龄人还沉迷看动画片《樱桃小丸子》时，陈然便喜欢看《流星花园》，《蓝色生死恋》等等，面对剧情她看懂个大概，跟着剧情，时而还会对着电视机流泪。有时候和他一起看电视的叶云川就会在一边沉默又不解地看着她，然后便会说：“就这样，你就哭了？”因为看电视太专注，如今她戴着800度的框架眼镜。在这个夜晚她专注地看着镜中戴眼镜的自己，想着是要做一番改变了。
　　第二天，陈然挂了溪城眼科医院的专家号，看诊的刘医生是一个副主任医师，看起来年近50，头发有些花白了，但是声音低沉有磁性，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他给陈然的眼睛做了详细的检查，陈然头靠在眼科的检查台上，脑海中却又在想象如果是叶云川给自己检查的模样。在未曾遇到叶云川的这些年里，她也不像最近这般频繁地想起他。也许是见面时内心的波涛汹涌，在明明知道人家有伴侣的情况下，内心仍还存有一些涟漪，也许这都需要时间慢慢来抚平吧。
　　在刘医生检查下，陈然的角膜厚度比较足够，建议可以采用比较安全的全飞秒手术。在刘医生专业的讲解下和春风化雨的态度中，陈然欣然同意了今年的第二个手术。
　　当陈然穿着病号服，躺在眼科的手术台上，面对巨大的仪器，还是紧张了起来，她冰冷的双手紧紧扣住自己的小腹，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失明的风险。如果这是叶云川给她做这个手术，她会不会更有安全感一些，这个念头又再一次忽闪而过。不能忘却的人，在生活中遇到和他有关的场景，总是会联想到他。
　　姜一面对摘镜的陈然，不禁感叹：“然然，没想到你不戴眼镜了，鼻子看起来都是如此高挺了，俨然侧面美女，以前上大学时，就感觉你不戴眼镜好看，可你总说度数太高，看不清，这下总算摘镜了。”
　　“姜一，听你的意思是我正面不好看咯。”
　　“哈哈哈，那没有，颜值提升了一个档次了，术后感觉怎么样？”
　　“眼睛有点干，医生说正常的，就是这段时间要多滴人工眼泪。”
　　“嗯，那还不错。趁你现在没上班，好好修养，你看我这一天天的上班和坐牢一样。”
　　“姜一，我看你是有了老公孩子心思不在工作上了。”
　　“那不是，我可是职业女性，但现在工作真不容易。唉！不说这些了，我的美女，你现在脸上改变了，身上也要改变了，我带你去买衣服吧！”姜一说罢，便拉起陈然要出门买衣服。
　　周一的午后，偌大的商场很是空荡。陈然和姜一百无聊赖地逛了几家女装店，陈然对着淑女风的衣服都不感兴趣。正好逛到一家运动品牌店，陈然被一套炫酷的粉色运动装吸引。
　　“怎么？想走炫酷辣妹风了？”姜一有些不解地对着拿着运动服比划的陈然说。
　　“想试一下。”
　　“这可和循规蹈矩的你不太像哦。”
　　陈然转身走进试衣间，只剩姜一在外面挑鞋子。
　　这时店里也过来了两个年轻人，穿着时髦的运动装，勾肩搭背的，其中一个男的戴着深蓝色的棒球帽，他们的模样都是俊朗标致的。因为他们的到来，沉闷的店里感觉有了一些生机，应该是他们身上的洋溢的青春气息带来了一些活力。姜一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来到她身边的陈然。
　　“姜一你在看啥？”陈然边说着目光顺着姜一望去的方向，也注意到了那俩个男生。
　　“没啥。”姜一望向陈然，便说：“哇，陈然，没想到这个风格这么适合你，把你的身材凸显的很好，还真好盖住了你的小肚子。”
　　陈然看向镜中的自己，感觉眼前的自己脱胎换骨了一般，内心也不禁暗暗窃喜自己的改变。
　　“买下吧，挺适合你的。”姜一怂恿道。
　　正当陈然专心地看着衣服上的标签时，一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挺好看的。”说话的正是刚才看到的带着蓝色棒球帽的男生，他说完话便头也不回地和他朋友转身走远，陈然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庞，只记得侧脸的他有一个高挺的鼻子。面对这样的夸奖，陈然的脸开始有些绯红。
　　“天呐，还有帅哥夸你，我们然然可真有魅力。”姜一在一旁偷笑地说。
　　“哪有啊！他只是随口一说。”陈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的桃花运很快就要来了。然然，期待一下吧！忘记早该忘记的人。”姜一挑着眉说。
　　陈然朝她抿抿嘴唇不再说话。望着那两个男生离去的帅气背影，姜一不禁默默感叹道：“看他们关系这么好，你说会不会是gay？”
　　“啊？你别乱想，不会吧。”
　　“感觉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有点过于亲密了。你可别不信啊，现在很多年轻小伙子都是gay或者是双性恋。”
　　“你这年轻妈妈懂的还很多嘛！”
　　买完衣服，陈然便拉着姜一去海底捞满足地吃了起来。正当陈然吃的意兴阑珊的时候，姜一便认真地问她：“然然，你真打算去社区医院，那边的设备和你之前的单位相差很大的，想做好治疗是很难的。”
　　“嗯嗯，想好了。”陈然有滋有味地嚼着肥牛，漫不经心地回答。
　　“想起你以前不总说做牙医的成就感是来自帮患者用好的治疗留住了一颗牙。去社区医院，条件跟不上，只能做做基础的治疗了。我怕你后悔，如果没发生那事，以你的能力，在之前那个单位肯定能顺风顺水。”
　　“没事啊，从此我就过上了没压力的日子，社区医院的清闲我也挺喜欢的。在职业上摆烂是我向往的。”陈然说罢，便举起饮料。
　　姜一无奈地和陈然碰杯了，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好啦好啦！我是真的向往那种生活的，我的好朋友，你不要替我太操心了，摆烂的陈然会好好生活的。”陈然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