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还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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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丁玉兰把那只鸭子递到王翠手上的时候，王翠简直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大姑姐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能把鸭子要到手。
“大姐，你这是费了多少力气才要来的啊？”王翠忍不住问。
丁玉兰抿嘴笑：“也没费多少力气，就是按照明君的话说的，桃花自然就怕了，毕竟在几个舅舅面前，丁全还是要脸的。”
王翠接过鸭子：“哎呀，这还是明君的主意好，这以后桃花再想欺负我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是啊，你们生了个好闺女！”丁玉兰正要再夸一夸明君，却看见她妈从院子里走进了厨房，就顿了口。
“妈，我明儿就炖鸭汤给你喝！”王翠忙道。
丁奶奶嗯了一声：“鸭汤里最好放点香菇。”
“大姑父，我爸开不了拖拉机了，麻烦您一下，帮我们家那十几袋子花生给拉到街上卖，成么？”明君这时候突然道。
丁玉兰立刻说：“这有什么不成的，你以后需要拉什么东西尽管跟我们说。”
明君点了点头：“妈，我明儿去卖花生，顺便再带点香菇回来。”
一家人又说笑了一会，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上午，明君卖了花生回来，就把她妈拉进房里：“妈，今儿的花生卖了八百六十四块钱。”
王翠点了点头：“算上原来手里存的，一共多少？”
“一千五百多了，妈，留五百块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一千块，足以还两家的债了。”
“是的，还了这两家，就只剩下你爷爷的钱，还有你大姨的钱了。”
明君嗯了一声：“那一千五百块很快我就能给挣回来，我现在一集能挣接近两百了。”
王翠拍了拍胸口：“有了这个绞肉机，有你这个手艺，我心里就不慌不急了。”
“妈，能多卖一点是一点，要不了多久，卖鱼丸的就不会只是我们一家了。”看着她妈笃定的样子，明君忍不住出声提醒。
王翠一愣：“那真要这样，岂不是挣不到钱了？”
“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肯定能挣到钱的。”
王翠点了点头：“闺女啊，妈是看出来了，你是有主意有本事的人，妈以后可就靠着你了。不早了，我把这香菇泡上，中午的老鸭汤得提前炖了。”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又叫丁奶奶：“妈，你来给我烧火！”
到了午饭时分，看着桌上那一大海碗香气扑鼻的冬瓜香菇老鸭汤，丁奶奶心里很是感动：“老大家的啊，你有心了！”
“妈，您难得到我们家小住，我肯定要都做点好吃的，再说这鸭子也是您自己喂的。”王翠说着，就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汤递给了婆婆。
丁奶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心里却开始惦记着老头子，自己走了，家里那么忙，不知道桃花会不会把活儿都丢给老头子干。
于是她就说：“不知道你爸爸在家忙不忙？家里又是猪又是鸡的！”
“奶奶！慧君姐姐回来了，我爷爷肯定不忙！”听了奶奶的话，闷头吃饭的强君突然说。
“慧君？她回来是过星期天的吧？”丁奶奶不以为然。
“不是，她是不念书了，回来干活啦！”强君又说。
王翠忙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强君，你胡说什么呢！”
“妈，我没胡说，是宝君自己告诉我的！”
明君知道，高三会考之后，一般都会发毕业证，拿到毕业证之后成绩不好对高考不抱希望的人都会回家该干嘛干嘛，难道慧君也是拿到毕业证就回来了。
算了，别人家的事情不打听为妙，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妈，这汤晚上再热一热，味道一定更好。”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吃了晚饭。
第二天，明君又开始去购买野生鲢鱼了。
七爷爷家鱼塘里的鲢鱼已经被她买得差不多了，现在她的目标锁定在另外一家有大鱼塘的人家身上，这个人就是她远房表叔张喜。
敲开张喜家的院门，明君开门见山：“表叔，我想买你家的鲢鱼，可以么？”
“啊！明君啊，你想买鲢鱼做鱼丸是么？”张喜面露难色：“可是我们家塘里的鱼不多啊，而且你表婶最爱吃鱼，不如你去别家问问吧。”
明君心里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除了七爷爷和张喜家有大鱼塘之外，村里的王木匠家也有大鱼塘。
于是，明君转头又敲开了王木匠的门。
说明来意之后，王木匠非常爽快，立刻就拿了渔网跟她一起来到鱼塘边。
明君这次要了二十五条大鲢鱼，分两次用蛇皮袋子拎回了家里。
见女儿这次买回来那么多鲢鱼，万翠不禁诧异：“你咋买那么多啊？”
“妈，马上就不止我们一家卖鱼丸了，自然是要多做点，好多挣点。”
“你咋知道不止我们一家卖鱼丸的？”
“猜的！”
“猜的？你能猜到？”
“八九不离十吧，妈，咱们赶紧干活吧。”
一家人忙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明君就拉着鱼丸上街了。
原来的摊位前，照例有几个老主顾在等着她。
见她来了，都纷纷打招呼：“明君啊，今天来得有点迟了啊！”她们当中有些人已经知道明君的名字了。
明君微笑着一边回应众人，一边卖鱼丸。
一口气卖出了八份鱼丸，她才有空停下来喘口气。
早上起来得早，没来得及吃早饭，她就走到对面的包子铺去买包子。
包子铺的老板娘也认识她了，一边递包子给她一边热情地招呼：“鱼丸卖完了啊？”
“还没有呢，只是饿了，回头还要去卖！”
那老板娘就笑道：“你给我也留一份吧，东边那家的鱼丸感觉味道不如你家的香。”
明君心里微微一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接了包子转身就回去继续卖鱼丸。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鱼丸卖光了，明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街道的东边。
这里虽然不如西边热闹，可是也有不少卖菜的。
明君找来找去，果然在一家卖猪肉的摊位边，看见了一家卖鱼丸的。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一边给人秤鱼丸一边说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远房表叔张喜的媳妇！
自己的预测果然成真了！
这也正常，做生意就是这样，你的经验只要有价值，只要能挣钱，很快就会被别人复制过去。
张喜的老婆本来就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学她做鱼丸很正常。
明君转回身，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张喜老婆的生意不会差的，等再过几个集，卖鱼丸的一定还会再多几家，到时候，自己的鱼丸就不会那么好卖了。
刚回到家，她妈就从厨房里出来，急急地道：“明君，你听说了没有？你听说了没有？”
“妈，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张喜她们家也开始卖鱼丸了！”
明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了，有人还在她手里买鱼丸了呢。”
明君没有做声。
“哎！听说巧霞也在家里学着怎么做鱼丸了，这可怎么办呢？那要都上街去卖，我们还怎么挣钱呢？”王翠的话里透着焦虑。
“妈，都跟你说了，不要急，我自有办法的！”明君把自行车推到院子角落的车棚里。
这时候，突然外面有人叫：“大妈，大妈你在家么？”
“慧君啊，你来有事吗？”
慧君就笑：“大妈，我来接我奶奶回家！”
“慧君，你奶奶身子还没好呢，回去干嘛！”想起这几天丁奶奶住在自己家给自己帮了不少忙，王翠就打心底里不愿意丁奶奶走。
“哎呀大妈，我奶奶身子虽然没好，可是回家后我爸妈也能照顾她啊，不能光麻烦大妈一个啊！”跟她妈胡桃花一样，慧君也生了一张巧嘴。
“慧君，你们家种的地多，我二叔二婶那么忙，根本没时间照顾我奶奶，还是等奶奶身子好了再回去吧。”明君淡淡地说。
“姐呀，实不相瞒，我是不会做饭，想把奶奶搬回家去教我呢！”慧君嬉皮笑脸。
明君哼了一声：“那你去问奶奶自己吧，奶奶要是愿意跟你回去你就接走，她要是想再住几天，你也不能勉强她。”
说完，明君就叫：“奶奶！奶奶！”
“什么事啊？”丁奶奶从房间里出来。
“慧君要接你回家养身子，你是过几天好了回去还是现在就回去？”
丁奶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几天她在大儿子家里吃得好喝得好，王翠只要自己能干的就绝不使唤她，那日子确实比在小儿子家强多了。
再说她心里也明白，老大一家这是在跟桃花较劲呢，这次要搞不赢，桃花以后还接着惹是生非，她这做婆婆的夹在中间也难做。
这一次，就让桃花长点记性吧！
想到这里，丁奶奶就说：“慧君啊，我身子还没大好呢，回去只会拖累你妈妈，我就先在你大伯家养着，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吧。”
见慧君没有做声，丁奶奶又道：“你也大了！也该自己学着做家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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