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四四 无 ...
-
面对来势汹汹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兵,常石头本能的把山降护在身后,倒不是石头觉得比自家少爷武功高,或者在主子面前逞能显示自己,而是常石头始终认为山降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必须保护起来,这也是城主府大多数人的想法。
山降拍了拍石头让对方到自己身后去站着,他自己背起一只手桀骜不驯的模样吸引了围观群众,他看着直逼眼前的军马,就在马的头距离他不足一米的位置时,战马高高扬起前足将围观的人都吓退了三米远。
“好一个下马威,阁下是何人?”
围观的众人只见蓝色面具少年飞身到一米的空中单手摸了摸战马的面门,那扬蹄暴躁的战马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军士有些吃惊,自己的马怎么会被别人驯服?提着缰绳将马头转到一侧,又让马蹄走了几步大喝道:“这话该本将军问你才对,你是什么人!”
山降两手环报,露出银白剑身的宝剑傲慢的说:“无名之人。”
这话令将军感觉莫名其妙脸上露出被戏耍的愤怒之色,就在这时将军背后传来了呼喊声,一个年轻的小厮快步跑过来,将军立即下马侧身听那小厮凑到耳边说的话。
常石头在自家少爷背后小声道:“少爷咱们还要买马呢?”
山降摇头,笑着说:“看样子不用买。”
常石头疑惑正要问不买马真靠轻功飞去九江不成?却见那将军突然朝这边走近一步抱拳低头语气谦恭。
“我家主子请阁下去城中会梦楼一见。”
这铁甲将军前后的态度不说天差地别但也足以令围观的人大吃一惊,就连常石头都纳闷了,上次来金陵他们少爷也没招惹过南唐王府上的人呀?少爷肯定不会去赴约。
果然,自家少爷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着对面的人,常石头也抱起胳膊鼻孔朝天。
那将军见此主仆嚣张态度就要发怒,还是那个神秘的小厮上前一步抱拳道:“我家主子姓李还请阁下赏光一见。”
南唐地界,能在金陵城指挥军马的李家人除了南唐王府的人不会有第二个,围观的人都细细打量起了面具少年,想看看此人的面容,可是面具包裹严实四面是一面不露,此人说话声音难分雌雄,倒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纷纷摇头不止。
不过有人看了看面具少年手里的银色宝剑缓缓点了点头,似乎猜到了少年师门。
南唐王府贵客相邀,不料面具少年却丝毫不给面子,用一副没有听懂的语气回答了小厮的话,“我可不认识什么姓李的人,若你们主子一定要见我,前面有间如山茶楼,我在二楼雅间等着。现在还请让路吧。”
小厮抬头看着少年的面具,神色凝重但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那将军面色难看但也不再阻拦。
山降带着常石头穿过军队转个弯就进了如山茶楼,说来也巧,那会梦楼竟然就修建在如山茶楼对面的连心湖里面,离闹事大街并不远。
常石头从窗户看了会儿对面会梦楼的招牌疑惑的说:“少爷,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主动过来这里呢?咱们这么干等在这多耽误正事啊。”
山降冷冷的说:“因为他已经知道我是谁所以一定会来,我若真的不见他我也不能走出这金陵城,如今他自己找上门,我也不会轻易走了。”
常石头疑惑在金陵还有少爷的故友吗?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茶楼大堂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嘈杂,似乎是有人要包场让掌柜把楼里的食客全都叫走。不一会儿楼下又彻底安静,一口茶的功夫大堂上二楼的楼梯传来了细碎沉稳的脚步声。
“古人云麒麟之子,不可估量,一遇风云,但化飞龙。独孤少城主小小的年纪就敢独下江南,如此胆识气魄便是麒麟之子也不敢拿来与你对比。”
从楼梯口走出来的人正是三年前与山降有过一面之缘自称罗正义弟子的南唐真正的世子,李天河。
山降目光一直盯着楼梯口,看着李天河朝自己一步步靠近,那一瞬间他心中有很多想法,但最终都只化作一个放下茶杯端坐桌边的动作。石头立即把人引到自家少爷对面坐下沏了一杯茶。
等李天河坐下后,山降冷冷的说:“莫非是因为在金陵,世子殿下就敢如此大张旗鼓的把要喝茶的人通通赶走?”
李天河哈哈大笑两声,不是听不出面前面具少年的嘲讽,喝了一杯茶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玉杯放下后也俯身低头道:“概是因人而论,李某人平日形象都是不学无术的嚣张公子哥,在自家地盘耍一耍王爷家二公子的威风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况且我们家的世子殿下是很宠我这个胞弟的。”
山降不回话了,他对李天河和南唐王府不感兴趣,他倒想看看这李天河主动找上门来是想干什么。
二人就如此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李天河不断试探山降,但是山降就是不肯摘下面具来,坐在茶桌边却滴水不沾。
李天河心知自己得主动出击才行,“听闻余杭出了事情,少城主可知道?”
山降看了一眼李天河摇头假装不知,“不知世子说什么。”
李天河笑了笑接着就转移了话题:“听闻少城主在百晓生那里千金买了琼州神秘客败文少侠的故事?”
话还没说完,山降突然将眼前已经冷掉多时的杯茶用一根食指弹到了李天河放茶杯的地方,他的那杯茶滴水未洒,李天河的茶杯却在原地碎成了两块。
“世子派人跟踪我?也难免,毕竟南唐是你的地盘。”
看似大度的话却让李天河感觉大事不妙赶紧抬袖挥走瓷片,起身把山降的杯茶双手奉还,笑着说:“二少爷上一次来金陵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何来李某跟踪一说,虽然百晓生错认了,我可不会认错。”
山降看着李天河,单手接过茶杯把水倒掉接着摘下了蓝色面具露出真容。
“来人,换茶!”李天河见状大喝一声好似遇上多开心的事情,原先街面上见过的小厮很快从楼梯口走出和常石头擦肩而过,端来了一套描金的王府特供茶具。
常石头眼睛一抽,目送小厮走向窗边的桌子,自己飞快的跑下了楼。
就在常石头端着一套紫砂茶具上楼时正好听见自家少爷捏碎杯子的声音。
李天河不明就里只能骂了一句自己的小厮不会办事,但是看见常石头这么快换了茶具上来心里头顿时觉得不是滋味。这位南唐世子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过独孤山降,对方年纪虽小却不是幼稚的人,自己已经礼贤下士,对方还有何不满?
“少爷,浅游戏白。”常石头放下茶壶不忘说泡的什么茶,山降点头,常石头才给自家少爷和世子奉茶。
李天河的小厮赶紧带着茶具匆匆退下。
“世子先是当街拦路,接着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我的身份,如今又与我在这里喝茶闲聊吗?你有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金陵这地方我呆不习惯。”
李天河此时还在左思右想却怎么也想不通哪里得罪了独孤宗门,哪里招惹了独孤山降,唯一的变数就是对方突然下江南还有前些时间余杭发生的事情,想到这李天河决定必须和独孤山降解开误会才行,否则自己三年来辛辛苦苦铺路岂不是一朝心血尽废!
在李天河眼中,独孤宗的下一任宗主不是眼前的少年但是筱原城未来的主人一定是眼前之人,而李家有一百个独孤宗在身旁都抵不上一个筱原城的辅助重要。
“琼州一战少宗主既然是想知道真相应该来问李某何必舍近求远去藏宝楼买消息?”
此言一出,对面少年的目光果然有了些变化,李天河继续说道:“故事里那日的神秘客正是剑仙前辈,只不过自琼州分别后我也一直在找剑仙前辈的下落却苦寻不得,今日也是底下人远远看见了和剑仙前辈的面具相似的神秘人才会当街拦路冲撞了贵人,都怪底下人不懂事没有分寸,本世子便在此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向少城主谢罪。”
面对李天河一饮而尽的态度,山降很想说你没事找我的小乞儿干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当真没有一点消息?”
李天河点头,接着道:“剑仙前辈的武功精进神速,文少侠会与剑仙琼州一战,全因为此前在苗疆一次偶遇,剑仙前辈先一步战败天山大弟子霍心导致文少侠失去对手,二人便相约半年后琼州一战。”
“分别时只听前辈说过他后面要一直往南游历,只可惜我当时被父王叫回去帝都参加朝凤节,这才无法一直跟随前辈游历,岂料这一分别就再无音讯了。”
山降一直盯着李天河的眼睛,确认这人有没有对自己撒谎,但是想到今日自己已经足够惊吓李天河便不得不承认他恐怕到此真的是失去了那人的消息。难道真的出海了?南方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人如此执着,令那人对身后的……他……不闻不问!
“剑仙是我的救命恩人。”山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李天河点头,神情稍有放松,看来自己是找对话题,虽然面具一事有些蹊跷,李天河却知道自己绝不能问。
“我大师兄败于第几招?”
山降单手提壶掂了掂,而后起身,双手给李天河续上一杯茶。
李天河赶紧双手奉上,好似对面倒的不是茶而是酒,一时间真的有些恍惚,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少年出尘的人物。
原以为自己胞姐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天妒之子,却不想北蒙山的茫茫草原竟然走出这样一位少年来了。
“剑仙前辈用峨眉的七秀剑法,十七招就斩断了霍心的头发,此等奇耻大辱令霍心不愿再战文少侠,还将自己的剑给了剑仙前辈说来日必定赎回就离开了铜仁城,之后便没消息应该是回天山闭关去了。”
“半年后又在琼州又用天山剑法战败了文少侠的独孤剑法,也是十七招,不过文少侠毫发无损只是剑被脱手便主动认输了。”
李天河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两场大战,山降却只关注到了两件事,现在小乞儿的剑竟然是霍心的剑,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小乞儿惯用的伪装,那霍心什么意思?什么人会把自己的佩剑送人?
真是和眼前的家伙一样碍眼。山降看了一眼李天河,皮笑肉不笑的崩了下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有一件事他可以断论,文若岩不是霍心的对手,这对独孤派和筱原城可不是一件好事,没有了文若岩这个挡箭牌,日后他就会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等回到筱原城,必须解决独孤笑和文若岩的问题,既然已经双修就该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