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太子吃醋。 他倒是关注 ...

  •   中原土地上,如今是三国鼎立的形势。凤朝入主东方,地势富饶,因此国力最为强盛。宜兰居于北方草原,地广人稀。至于平邑,则偏居一隅,仅仅在西南方有自己的一方土地,但这里盛产玉石,因此此地居民也还算富庶。

      三国之间倒不至于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那般对立,但君主的野心总归不可小觑。因此边境之地,长年战事不断。

      萧沧屿立于桌案前,正提笔写什么东西。他神情专注,俊朗的脸庞在温柔烛火的照映下,叫人看了总觉得心里旖旎。

      澹台卿口中所说的二皇子之事,若是往严重了说,兴许就是通敌叛国之罪。但或许是因为前世林如儿没有接触二皇子的机会,所以这么严重的事情,并未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

      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到什么应对之法。

      况且若只是碰巧寻来了宜兰的药物,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如先与萧沧屿商量一二。

      萧沧屿停笔搁置,抬眼瞧了一眼床榻上的澹台卿。

      “萧立岑狡兔三窟,兴许是故意露出这么个把柄给你我。我向来捉摸不清他的意图,不过既然他露了相,我想不如先让朗风去探查一番。”

      澹台卿捧着书,歪头看了眼萧沧屿。她知道朗风的职责所在,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担心萧沧屿的安危。

      她腿伤未愈,时不时还有几分刺痛,于是一边说话,一边探身揉了揉。

      “那谁来保护你?”

      “无妨,还有千重山。我已经将他调来宫中。”他见澹台卿又揉着伤腿,于是放下手里的卷宗,立刻到了床前。萧沧屿撩袍坐在床边,手掌搭在了澹台卿的手背之上。

      澹台卿见状立即说不出什么话来,哑了嗓子迅速抽回了手。

      萧沧屿的手便隔着亵裤搭在了她的小腿上。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澹台卿却依然能感受到萧沧屿手心炽热的温度。

      那么滚烫,直让她腿上细碎的疼痛全都消失殆尽。

      她不敢动。整个人都瑟缩住了,任由萧沧屿的手掌在她的小腿上缓慢地滑动。

      萧沧屿低着头,一头长发如墨色的锦缎,没束进冠里的那部分头发因为他弯腰的动作倾泄下来,就垂在他身侧。因为背着光,导致萧沧屿的脸上呈现出了明灭的光影,更让他的面庞显得神秘而暧昧。

      她想起前世见过的他。

      纵使容貌有了岁月的痕迹,但她还是能感受到眼前这人的内心始终毫无变化。

      她知道过去的二十年里沧海桑田,许多人已不复从前。

      只有萧沧屿,一如往初,保持着内心的一片赤诚。

      萧沧屿轻轻开了口,仿似一声叹息,仿若一声心疼。

      “委屈你了。”

      澹台卿心里一紧。看着眼前的人,心绪更复杂了三分。她想的太多太远,可是眼前这人却只关心她的伤痛。

      她终究不知男女之情为何物,只知道话本上写“直教人生死相许”。她本不信是否真的有人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可她记得她曾问过萧沧屿的话。

      萧沧屿说,不顾自己性命,也会去火海里救她。

      那么对于萧沧屿,她也是能交托出一片真心的吗?

      未等她多想,萧沧屿忽而又道。

      “我看萧立岑未免有些太关注你了。”

      他说这话时垂着眼,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语气又淡淡的,若是只听更听不出什么喜怒。澹台卿下意识以为这人略有愠色,谁料他忽然抬起头,露出的一张脸上,表情竟带了点,委屈。

      澹台卿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抬手揉了揉眼。

      她本来有些心慌的。唯恐萧沧屿误会什么。那日在凤仪宫长街上,是她第一次接触萧立岑。二人素不相识,更不会有什么旁的心思。

      原以为萧沧屿会生气。哪儿想到是这样一副可怜神色。

      萧沧屿见澹台卿不说话,自己也乱了阵脚似的,小声道,“他绝非良人。”

      澹台卿望着他的认真神色,这会子又恢复了往日里那个温润太子的沉静模样。恍若自己刚才错看了他似的,于是掩着嘴偷笑了一声。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萧立岑不是什么好人。若他登临帝位,二十年后他就是一个十足的昏君。

      但眼下,萧沧屿看起来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澹台卿有一双十分明亮的眼睛,一剪秋瞳仿似有水波流动。若是与人对视,便能看到那一分多情,叫人情不自禁的沉湎其中。

      萧沧屿也看着她。却是不再多言。只是嗯了一声。

      澹台卿忽然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好笑。好像画本子上写的,是吃醋了。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

      萧沧屿又被皇上身边的唐公公的叫走,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似的。

      “过几日岳母和小妹会进宫看你。虽说你进宫也没多久,但此事一出,我怕你心里难过。而且岳母也很惦记你。”

      澹台卿眼睛一亮。

      来到这个地方,她本是孤孤单单的。可澹台家人待她都十分不错。况且前世她未曾享受过家人之间的亲情,因此对澹台家这些人便显得格外珍惜。尤其想到出嫁前宁如晦出自肺腑的叮嘱,便对娘家更为思念起来。

      她动作不便,却整日翘首以盼。

      这日子若有了盼头,也就好打发起来。盼来盼去,终于盼到宁如晦奉旨入了宫。

      澹台卿腿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只不过仍然不能下地行走。她坐在塌上,隔着窗瞧见窗外似是一个难得的好天。

      已快到了四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候。

      宁如晦产期将近,本不必这么折腾。但一听说澹台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即便决定入宫来这么一趟。好在她如今已是诰命夫人,入宫倒也方便。

      她今日穿着诰命服,被澹台月搀扶着进了太子东宫的门。

      澹台卿坐在床上探身去看,银签和苎萝簇拥着宁夫人与澹台月进来。

      虽也不过半月没见,可却让她觉得仿佛又过了一世。她那会受的委屈忽然一下都爆发了出来,尤其瞧见宁如晦满眼心疼时,更觉得心里怅然。

      养娘也是半个娘,况且宁如晦的确尽心。

      见一屋子人都眼酸心热的,眼瞧着就要泣涕当场。还是小月儿周旋其中,她身量小,穿着入宫的宫装也还是灵便,三两步就先跑进殿中,来到澹台卿面前,朝人行了一个周正的大礼。

      “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

      小女罗生的娇俏,嗓音正是介于女童与少女之间的细嫩时候,一开口便显得十分可爱。她表情又故意添了几分夸张,叫东宫里原本阴鸷的氛围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正好宁如晦也走进了殿中。

      澹台卿瞧着宁如晦身子不便还要行礼,故而眼眶微酸,用手背抹了抹,连忙给人免了这些礼节,道。

      “快起来快起来。母亲身子不便,先坐就是了。”

      况且她那样的出身……实在不像旁的大家闺秀,将繁文缛节时时刻刻记在心头。

      如今受了这么大的礼,心里反而是有几分难受来的。

      她只当来的都是自家人,在一处说说话就最好了。

      澹台卿环顾四周,给银签递了个眼色。银签立即会意,带着屋子里的宫女悉数去了外院,把这内殿都留给了她们母女。

      月儿亲昵坐在床边,像出嫁前那样挽住了澹台卿的手臂。

      小话痨又炮仗似的,一连串抛出了好多问题。

      “姐姐入宫住着可好?姐夫待你如何?想必一定是很好的……”

      月儿素来如此,澹台卿倒也习惯。她摸了摸月儿的头,却又听月儿叫萧沧屿姐夫,却又隐隐红了脸。

      “胡说什么,那是太子殿下,怎能让你胡来……东宫里没什么不好,最多只是不如家里罢了。”

      澹台卿客套寒暄,然而对萧沧屿的事情未置可否。他们虽已成亲,可到底不似寻常的夫妻一般。凑在一起,左不过是有共同的目的而已。

      她垂了眼,正不知如何继续开口。没想到宁如晦笑了一声,语气轻快道。

      “太子殿下对你姐姐,委实是不错的。他自然是考虑到卿姐儿心里难过,所以叫我们入宫来陪你。我听闻那事儿后原也想着入宫看看你,只是没寻到由头。不想是太子殿下主动相邀,我们这才有机会入宫来。”

      澹台卿陡然抬眼,没想到萧沧屿这般心细,事事都为她考虑到了似的。

      月儿靠在澹台卿肩膀上,她年纪小,许多情绪来得快。一提此事,当即便义愤填膺起来,就差叉腰站起来控诉。好在又澹台卿在这,才只是扁了嘴低声叨咕。

      “早听闻诸葛一族利欲熏心,飞扬跋扈。还以为只是文庄公尚且如此,所以屡屡给父亲下绊子。没想到原来全族如此,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他们诸葛家无非是仗着在皇帝面前有两个宠妃罢了。”

      澹台卿眨了眨眼,对澹台月说事情心里头也都清楚。月儿所指的就是皇后与三皇子生母纯贵妃,是如今的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两个人。两个妃子都出自澹台家,这文庄公能不傲慢吗。

      她拍了拍澹台月的手背,示意她别乱说。

      月儿抿着嘴不再言语,半晌之后寻了件高兴事儿,说道。

      “姐姐,弟弟妹妹要出生了。”

      弟弟妹妹?澹台卿望着宁如晦的肚子,因为有诰命服的遮挡,本也看不出来什么。但听澹台月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惊喜。

      “难不成是双生子?”

      宁如晦摸着肚子,笑道,“郎中是这么说的。不过也瞧不出男女来。我与你父亲说好了,不论男女都不会承袭爵位,也好让你大哥宽心。毕竟嗣哥儿今年就该参加秋闱了,若为这是儿耽误了前程,倒是我的罪过了。”

      澹台月应和道,“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自年后就一直住在书院,面也不漏一个。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澹台卿一听,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澹台嗣到底是过继来的,并非澹台名亲子。如今澹台名眼看着要有了自己的亲儿子,那他这个义子的身份,可就显得尴尬多了。

      她对此人又不熟悉,只好略略应是。

      三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转眼就过了大半天。

      宁如晦身为外命妇,不可在宫中过夜。不像澹台月,因着是个未嫁少女,所以获得允许在宫中小住几日,好陪伴澹台卿。

      临行之前,宁如晦站起身来,走到澹台卿的床头。

      “我瞧你这腿,心里头实在是不大安乐。说到底也是咱们澹台家在宫里没个得力的人。今后你长留宫中,万事务必小心、务必自保为重。即便受了委屈也不要忍着,再怎么说澹台家毕竟不是小门小户,你爹和我总归是愿意给你撑腰的。”说罢,宁如晦叹了口气。

      “卿儿啊,莫委屈了自己。”

      宁如晦虽然交待的匆忙,但却又是一片赤子之心。让澹台卿打心眼里温暖了许多。若是前世,她必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到家人的庇护。

      澹台卿强撑着起了身,深深拜别了宁如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太子吃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