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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险 要杀我还是 ...


  •   公主?!

      驿丞闻言,瞪大眼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只知道那位姑娘身份贵重,怎么也没想到是公主啊,如果在他这驿站出了事,他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了。

      他颤抖着叫来一个侍从:“快快快,快去找魏少将军。”

      房门口围了不少人,瓦日单将匕首架在长溪脖子上,推着她往前走,另一人负责断后。

      众人不敢上前,只得让出道来,附香努力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一眨不眨地盯着匕首,眼泪控制不住地掉。

      罗小将赶来时,长溪被他们挟持着下了楼。
      楼梯狭窄,仅容两人通过,罗小将连忙让人堵住一楼出口,他往长溪身后望去,一眼认出此人。
      “苏达那!”

      长溪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她没听说过这个人,但见在场兵士全都如临大敌,想来不好对付,可是顾莽说过只是残兵,既是残兵,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苏达那舔了舔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想到还有个识货的。”

      他的目光在长溪身上停顿了一下,接着环视众人:“再不让开,她的命就没了。”

      罗小将面露焦急,其余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不前,瓦日单见状,刀锋一偏,长溪的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

      长溪感觉到刺痛,有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来,所幸伤口不深,没一会儿血就凝固了。

      附香看得胆战心惊,失声道:“公主!”
      罗小将急的满头汗,匈奴素来凶残,公主被他带走还不知道会怎样,可是要是拦着他,公主现下就性命不保。

      长溪倒不认为苏达那会杀她,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魏庭察觉不对,肯定会赶回来,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

      她试着清了清嗓子,勉强能说话,便开口道:“苏达那,我从来没来过北境,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苏达那古怪地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长溪自顾自道:“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落脚处,想抓我而不是杀我,应该是为了用我逼某人就范,我说的对不对?”

      一直沉默的瓦日单身形一僵,被长溪捕捉到了,证明她的推断方向没错,她继续道:“能和我有关联的,北境内只有平王,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他。”

      再由平王推断,除了京都燕王派系,谁还会大费周章设计她,难怪当时刘无庸肯轻易放他们走,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瓦日单这时神色终于有所松动,他贴近长溪,宛如毒舌吐信,一字一句道:“公主可知道聪明的人往往活不久。”

      长溪淡淡笑起来:“马前卒也活不久,尤其像你这样的马前卒。”

      “想拖时间是吧?”苏达那一语道破长溪的目的,“我是拿你没办法,可别人就未必了。”

      他说着,从人群中随便挑了一个士兵,持着断刀砍过去,他速度奇快,砍得又急又猛,那士兵招架不住,一个回合下来身上就挂了彩。

      罗小将见状就要带人一拥而上,瓦日单却将长溪往前一推,匕首更加深入,血又浸出来,他们投鼠忌器,只能恨恨作罢。

      驿丞心急如焚,只盼望魏庭快快回来。

      苏达那打败了那个士兵,却不急着杀他,反而像猫戏老鼠一般慢慢折磨,士兵没一会儿就遍体鳞伤。

      长溪第一次失了从容,咬牙切齿道:“卑鄙。”

      “兵不厌诈,”瓦日单道,“他这条命在公主手里,全看公主要不要了。”

      长溪深吸一口气,眉眼间全是冷意:“大家让开吧,我跟他走。”
      她清楚在场没人是苏达那的对手,再这样下去,只会平添伤亡。

      附香听了,终于忍不住要冲上前去,被旁边人紧紧拦住,瓦日单和苏达那趁机从人群中撕开一个口子,将长溪带离出了驿站。
      其余人立即追上去,但苏达那早有防备,他们刚出驿站,就碰上潜伏在暗处的匈奴,两伙人打得难解难分,只能看着长溪被他们带走。

      魏庭带人赶回来时,远远就听见打斗声,等到了近前,果然是密林那些匈奴的同伙,他骑在马上,一剑削下几个匈奴的头颅,顾莽也带着众人展开厮杀。

      罗小将抵挡着匈奴的进攻,见魏庭回来,大喜,连忙道:“少将军,公主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要公主威胁平王,这里交给我们,你快去救人。”

      他们还是慢了一步,魏庭再不敢停留,他没时间思考匈奴这么做的目的,喊了一声顾莽,后者会意,二人立刻抽身,朝涿北郡的方向赶去。

      外面雪已经停了,却还是冷的厉害,长溪的手被捆着,她衣服穿得单薄,没走两步就摔在雪地里,止不住地咳嗽。

      “真麻烦。”苏达那嫌弃道,又吹了一下口哨,有人驾着马车驶过来。

      这马车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长溪被扔上去,脑袋重重磕在车壁上,疼得她一阵发晕。
      看样子他们是要直接将自己带去涿北郡,长溪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好在她一早看破他们的意图,只希望魏庭能及时赶到,再不济通知哥哥,让他早做防备。

      瓦日单坐在车辕,苏达那则守在里面,车夫正要甩鞭驾车,忽闻侧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魏庭一手握紧缰绳,一手将背在身上的弯弓解下,脚尖一勾,顺势抽出挂在马腹上的箭,随即瞄准车头,挽弓搭箭。
      咻地一下,车夫应声倒地。

      顷刻之间,魏庭和顾莽就到了近旁,苏达那掀开帘布跳下去,二人打过照面,齐齐喊出对方的名字。

      “魏家小儿,好久不见啊。”苏达那那只瞎了的眼睛原本是灰色的,此刻仿佛看得见一般,迸射出诡异的光芒。

      魏庭定定地看着他,全身血液倒灌,杀气暴涨,这个人,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狗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顾莽惊诧不已,苏达那是匈奴大单于的得力手下,当年青云关城破,魏庭母亲就是死于他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混迹在残兵中。
      顾莽来不及细想,魏庭已经提剑杀过去,瓦日单也跳下车,四人打了起来。

      魏庭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且目标明确,咬死苏达那不放,长剑横扫过去,被他堪堪抵挡,接着苏达那断刀下劈,想把他的剑压制住。

      魏庭疾步后退,将剑收回,然后足尖发力,从侧面进攻,左右来回斜刺,都被苏达那挡住。

      他们二人实力不相上下,瓦日单却不敌顾莽,几招下来,顾莽就夺下他的兵器,还将他的肩胛捅了一个血窟窿。

      瓦日单知道自己不敌,利用马车来回躲避。

      几圈下来,顾莽不追了,指着他讥笑道:“孬种,有本事你别跑啊。”

      车内的长溪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松了一口气,马车迟迟不动,他们俩一定是被魏庭拖住了,她要赶紧逃。

      刚才她被扔上来的时候,瓦日单为防止她逃跑,将她手上的绳子和车壁的木条绑了个死结。
      长溪环顾四周,没有刀或瓷片能割开绳子的东西,于是只能挪到绳结那里,用仅能活动的几根手指去扯它。

      然而还没解开,马车忽然颠簸起来,然后全速向前跑去,长溪失去平衡,直直摔到车尾,她勉强爬起来,扒住窗沿往外一瞧,前头驾车的是瓦日单。

      瓦日单本就不欲与顾莽纠缠,刚刚趁他不备,一脚登上车辕,抓过马鞭猛地一抽,两匹马吃痛,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拔足狂奔。

      顾莽愣了一秒,旋即翻身上马追上去,走前还骂道:“小兔崽子,着了他的道!”

      留在原地的苏达那还在和魏庭僵持着,刀锋相接,擦出星星点点的火光,他们之间只隔寸许,苏达那低低笑道:“那公主被抓走了,你猜她会不会落得和你母亲一样的下场?”

      魏庭扭头看了眼,夜间本就视线模糊,他借着朦胧月色才分辨出马车位置,它已经跑出一里地了。
      顾莽体格大,骑马行进得慢,和马车之间渐渐拉开距离了,这样下去,一定会跟丢的。

      苏达那笑得更大声了:“你要杀我还是救她?”

      魏庭面如冰霜,盯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眼马车方向,最后高声喊道:“顾莽!”
      后者闻声,急急刹住脚,掉头回去。

      魏庭架着剑,全力向前一推,两人对峙局面被打破,他趁机攻苏达那下路,手腕一转,剑尖直奔他的膝盖刺来。
      苏达那断刀左扫,想要挑开他的剑,魏庭顺势长剑一偏,往上挥去,刀剑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苏达那迅速抽手,却还是慢了一步,手掌被他划开一道深口。

      顾莽顷刻间到了近前,二话不说加入战局,魏庭得以脱身,他当即收剑入鞘,脚踩马镫,一跃而起,上了马背。

      “不要恋战。”他说罢,狠抽了一下马鞭,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山路难行,马车速度又极快,长溪在里面颠得全身都快散架,她不敢松懈,一边不时看向窗外,观察着他们走到哪儿了,一边努力解开绳子。
      终于,在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绳结被打开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解决掉瓦日单,让马停下来了,长溪摸了一圈身上,没有可用的东西,想起头上那支玉簪,只能用它了,于是连忙拔下,攥在手中。

      帘布外,瓦日单一直在驾车,长溪半蹲在车里,小心地贴着车壁前行,她要用簪子捅伤瓦日单,再把他踹下车。

      在她就要掀开帘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车尾被劈成几块,木料和碎渣被风吸走,露出一个大口子。

      长溪回头看去,是魏庭。
      他整个人匍匐在马背上,与马车仅一步之遥,朝她伸出手:“公主,抓住。”

      长溪往车尾挪去,一手紧紧扒住车壁,一手去够魏庭。
      他们拼命朝对方靠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然而瓦日单也发现了魏庭,他肩头的伤还在冒着血,手上渐渐脱力,想起上头那人的吩咐:如果没把昭宁公主绑走,就杀了她。
      他拔出一把刀,眼中满是狠戾,在一个岔路口处控制车头走了另一条路,随后朝马屁股猛地扎了进去。

      马痛苦地嘶叫着,不管不顾地向前冲,而前方不远处,就是万丈深渊。

      魏庭眼见着长溪的手离他越来越远,马车即将要冲下悬崖,当机立断,松开缰绳,踩着马头,一个借力就跳进车里。

      长溪一句话来不及说,马车陡然失重,直直坠下。
      在最后一秒,魏庭双手将她用力一推,长溪落到悬崖边上,他自己则和瓦日单掉下去了。

      “少将军——”长溪声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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