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茶雪绿

3、初遇 初遇（三）

　　姜灿依旧坐在苏青的车上，后座还有两个刚才在一起玩本的男生。
　　苏青显然意犹未尽，还在复盘刚才本里的细节，以及场上一些莫名其妙但有趣的发言。
　　陆沉家真的离得很近，也就三个红绿灯的距离，车子就已经停在路边了。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哪怕这个点已经算是一天中还算凉快的时候了，一阵晚风吹来，拂面而来的是夏日的燥热。
　　姜灿是第一次来陆沉的家，也许是苏青和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姜灿已经默认为他们这个小团体中的一员了，刚才在车上，周瑞宁就直接拉她进了他们的吃喝玩乐群。
　　陆沉先他们一步回到家，房门开着，一群人在酒柜处停留。
　　“沉哥，还得是你啊。”
　　“这瓶红酒都快够我两个月工资了。”
　　“哈哈，那你每个月工资确实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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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灿不懂酒，也不急着往前挤。刚好外卖陆续到了门口，姜灿和陆沉一起拆外卖。大家都挑自己喜欢吃的点，炸鸡烧烤小龙虾，川菜湘菜闽南菜，姜灿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拆外卖机器。尤其是陆沉点的外卖，应该是醉高楼在外卖平台上最贵的套餐。价格高，包装自然不会少，一层又一层的包装和保鲜袋差点让姜灿自闭。
　　想着快点结束这项无聊的工作，姜灿的动作自然也快，手上的外卖摆放整齐后自然而然看着陆沉的动作。比起她的粗暴，陆沉的动作甚至可以用赏心悦目这四个字来形容。尤其是他骨节分明的双手，像是魔法师的手一样轻巧，让人忍不住想握住。
　　眼看着陆沉手里没拆的外卖盒子所剩无几，突然基地蒸汽水就这么直扑姜灿的脸，姜灿一瞬间呆愣住。
　　应该是保鲜膜里存贮的蒸汽水。
　　陆沉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出，微微吃惊后，嘴角噙了一抹笑意，俯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姜灿的鼻子。
　　回过神来的姜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会儿大家最终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酒，端着酒杯就近找了个座位。
　　姜灿没去选酒，本以为可以躲过喝酒，没想到苏青直接递给她一个高脚杯，倒上红酒，和姜灿说：“好不容易喝酒，姐给你挑了个最贵的。”
　　然后转身和大家提前打招呼，“灿灿虽然成年了可以喝酒，但是酒量小哈，大家悠着点。”
　　姜灿和大家碰杯，细细地品尝起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只觉得这个酒贵有贵的道理。每一口都好像是在踩在云端的那种轻盈感。
　　一口一口，一杯一杯。
　　等姜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的时候，已经有点晕了。
　　好在大家也都渐渐停了杯，靠在椅背上闲聊天。
　　沈南星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姜灿拿起手机往阳台走去，盘腿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和沈南星聊着天。高考前约定了要一起去毕业旅行，刚好录取结果也快出来了，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也终于画上了句点。
　　也许是聊得太开心了，姜灿好像自动隔绝了身后的声音。
　　一直到她挂了电话，陆沉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可以抽根烟吗？”
　　姜灿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
　　阳台没有开灯，陆沉右手夹着烟，左手拿着打火机，明亮的焰火随着晚风摇曳，只一会儿便消失，随即化为一抹红点。
　　一阵风吹来，烟草气充斥着鼻息。
　　陆沉偏过头来，对上姜灿明亮的双眸，意外地笑了起来，“怎么，你也想试试？”
　　姜灿没有应话，却像是做了好久的心里准备，身子微微前倾，直接拿起他随意夹在之间的烟，学者刚才他的样子，吸了一口，不出意外地呛了起来。
　　姜灿匆忙把手上的烟推回他的手里，轻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烟味好像顺着喉咙一直飘进肺部，整个胸腔都是让人窒息的味道。
　　到底还是让人讨厌的味道。
　　陆沉没拿烟的手轻拍着她的背部，有些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等姜灿终于不再咳嗽，陆沉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和因剧烈咳嗽而红起的脸颊，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姜灿原本因为咳嗽而紧皱在一起的弯眉此刻更靠近了，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疑惑。
　　陆沉转过身停住了笑声，继续吸着手上的烟，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收敛，甚至似乎带了挑衅的意味，长长地吐了口烟圈，在黑夜中倒衬出了遗世独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