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结束 ˙ 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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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旅程的结束就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人生的起起伏伏，悲欢离合，总被我们不断的上演。
每一次的打击，让我们学会坚强；每一次的分别，让我们懂得珍惜。所以，伤心的时候，挫败的时候，没准正是我们值得庆祝的时候。一帆风顺的人，要如何才能成长？没有挫折的爱情，要如何才能面对一辈子的考验？
没有曾经糊涂过，困惑过，曦就不能体会醍醐灌顶是什么意思。坐在飞机上的她，给蓝天白云一个真正坚强的微笑。
向昨天说再见吧，明天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经过十多个小时，她终于从天上降落到人间。
一出关，一票人马朝她走来。为首的身穿黑色西装，油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庄重的神情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搞笑。
“苏小姐，欢迎您的到来！一路上辛苦了。我叫杰森，是老爷派我来接您的。”他鞠了一躬，接着一招手，有一人上前接过她的随身小行李箱。
“谢谢你，杰森！请您叫我晓曦或曦曦就好，不用加小姐。”
“是的，曦曦小 … …”“小”字刚发了一半就被吞了回去。
很好！苏晓曦报以感激的一笑。
加长的轿车来接她？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打开车门，杰森解释：“老爷怕你旅途劳累，这里面地方大一点，会比较舒服一点。”
刚落地就这样，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值得惊讶的事情？
果不其然。
车子开进一片树林，在树林里开了许久，眼前豁然开朗。两扇有“程”字的铁门徐徐打开，印入眼帘的是远处一个庞大的建筑。曦一直觉得自己的家很大，现在她想修正一下自己对大房子的定义。眼前的不是房子，根本就是宫殿嘛！
杰森把她带到一粉粉的套房，“请进，如果这间卧室您不满意的话，我会给您换另外一间。”
“不用，很好！谢谢您！”这间比她在家的卧室大好多。
已经有几个佣人在外面等候，杰森把头探向外面，对她们使了个眼色，大家就纷纷进来。
看着她的行李，杰森对其中一个年长的女佣耳语几句。不一会，一排排的衣服便推了进来。“这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尺寸和样式都是您的兄长告诉我的。”
“另外，您的洗澡水也放好了。沐浴完之后您是想用餐还是去见老爷太太？或者您想先休息一下？”
“请先安排我见程爷爷程奶奶好了。我这儿十分钟就好。”
“是的，我这就去向老爷太太禀报。”
走得头都晕了，终于在一个大的会客室，曦见到两位头发花□□神矍铄的长者。
问完好后，程奶奶就拉着晓曦的手不愿放开。“老程，瞧瞧这孩子生的。我们程家生的尽是毛头小子，一天到晚只会吵吵闹闹，没意思。现在好了，来了个从画上走下来的小仙女。”
“晓曦啊，往后多陪陪我老伴，好吗？”程爷爷的请求更像是命令，很严肃，让人有压力。
“没问题，今后要给程爷爷程奶奶添麻烦了。”曦乖巧的答应。
晚上，因为时差，曦一点也不困。躺在床上，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她感觉仿佛换了一个世纪。从世界的一边到另一边，就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留下的那个世界，没了她，应该没有太多改变吧？她从来都是那么渺小那么不起眼，除了家人，应该没有人会想起她。这么多年，她的朋友还真少，少到临行前和谁说再见都不知道。
他怎么样？经过了种种，他会怎么看待她？会不会很厌恶她？或许他只用潇洒的耸一耸肩，不用多想，就把他和她的小插曲统统丢到脑后？
不愉快的回忆，他能忘记也不是件坏事。就让过去过去吧。
我希望你会忘记我，但是我不会忘记你。曦心里默默地念道。
“明天是她上学第一天，人都安排好了吗？”苏毅梵的妹妹既然人在程家，保护工作可不能有丝毫闪失。虽然程氏集团向来低调行事，仇家甚少，但凡患于未然总是应该的。
“禀老爷，丹尼斯和杰克虽然年纪轻，但经验丰富，身手敏捷，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两个男人？不行。”虽然还不确定苏晓曦有没有资格做自己的孙媳妇，但是自己宝贝孙子喜欢的女孩，怎么可以成天被两个大男人看着。万一被追走了，怎么向孙子交待？
杰森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接道：“杰克的女友珍妮，应该也可以胜任。年纪适合的女生，也只有她了。”
“好，那就他们一男一女。”
为了万无一失，杰森第二天一早起来，派人在苏晓曦身上植入一米粒大小的GPS芯片。
第一天的课程下午两点就结束了。
“怎么样？还听得懂吗？”珍妮问。
“还好，和中国的教育方式略有不同，不过更容易理解。”这边的老师没有那么严肃，喜欢让学生多发表意见，即使有同学在班上耍宝多于回答问题，老师也不会生气。课堂气氛轻松了，学起来效率更高。
“我就知道，你英文那么好，对你的学习会有很大帮助。不过，听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以前在学校成绩很棒的。”珍妮浅色的卷发，长长的睫毛，可爱的娃娃脸。虽然比曦大四五岁，但扮高中生没有人会怀疑。“杰克，你有没有发现，曦曦第一天上学，就很受同学关注耶。”
曦是一个吸引人的女孩，这是事实。但杰克笑而不语，即使珍妮知道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在自己的女友前夸赞别的女孩，这种傻事他是不会做的。
“不过这是当然的啦，”她自己继续，“曦曦是东方人，人很好，又那么漂亮。”
听到珍妮这样说，曦有点不好意思。大方的珍妮就势搂着曦的肩，“东方娃娃会害羞耶。不要害羞啦，我说的是真的。不过你脸红红的好可爱。哈哈！”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程奶奶想带着曦去买衣服。
“你平时都穿什么牌子的？我带你去专卖店买一些。”
“不用了，杰森已经帮我准备好多衣服了。”可能这几年都穿不完吧。
“女孩子的衣橱，衣服总会少那么一件。走，告诉我哪些店你平常喜欢逛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自己买过衣服，也不认识牌子。”可能要让程奶奶扫兴了。
别的有钱人家的女孩都会花大把大把的心思在穿着打扮上，而这个小女生却连自己穿的是什么牌子都不知道？有意思。不过这丝毫不影响程太太购物的兴致，拉着这个新孙女逛了大半天。
“你看我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只要往这条街一站，就是来回走上十遍我都不会累。”忘着祖孙俩满满的战利品，程太太甚是得意。
女人购物的疯狂，是难以用语言或逻辑去描述的。
晚餐安排在程家开的餐厅。程太太给自己点了小牛排，给曦点了红酒炖牛肉。
曦看到这熟悉的菜肴，有点吃惊。“您怎么知道 … … ？”难道哥哥连自己爱吃什么菜都交待了？
“还不是灏灏那小子跟我说的。”
他居然没有忘记她？有种中了头奖的惊喜从心里漫开，让酸痛的双腿双脚霎那间那么自在惬意。
“你们是怎么了？一个刚回去，一个就要过来。隔着这么远，怎么谈情说爱？不过，我很满意这小子的眼光。”程太太放下刀叉，看着曦。“奶奶这辈子陪着你程爷爷在商场上闯，见的人多了。像你这样的女孩，难得一遇啊。好！来咱们碰碰杯，我用酒，你拿果汁。”
一定又是他，告诉大家自己酒量不行。
一个人的时候，她很想和灏联系，谢谢他让自己从混沌中醒来，告诉他 … … 她很怀念有他的日子。她想再次见到他。
可是，两个人的相处，不应该是单向的施舍，不是吗？作朋友也好，作恋人也好。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变得和他一样强大。当一根攀附大树的藤，只会拖累了关心自己的人；要并肩站在一起，互相帮助着成长，这样的感情才会长久。
很想见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地球的另一边，一个人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好些天过去了，她连封邮件都没有。是不是还在生气那天的事情？
他真是该死！为什么会失去理智，那么粗鲁的对待她？
他传一大堆短讯道歉，结果只收到一句“没关系”。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现在不是。”
该死！她真的要绝交。这种想法让他抓狂。
“小姐在这边适应得很好，有杰克和珍妮在学校陪着她。”杰森在电话中说。“小少爷您是不是很快就过来？”
“我这边暂且有点事情没处理完，再过两个礼拜我就过去。不过，请先不要告诉她，好吗？”怕她知道了又会逃走。还有，那该死的一个月交往的承诺，他现在哪有心情去见孙菲儿？不过，信用是一定要有的。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一个人的小木屋，抚着她的照片，想着她的一颦一笑，就前所未有的想和她在一起。哪怕一辈子做朋友，他都愿意。没有她的日子，世界变得枯萎。
原本是他用来制造浪漫的地方，却承载着满满的伤感。
“曦，你是属于我的。我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只是还没有开始。”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却充满着笃定。
以前，曦总害怕失去，因为寂寞。与其害怕失去，不如努力争取。现在，她努力学着在学校交朋友。
班上的同学组织一些活动，她主动参加。如果能用得着她出谋划策的地方，她都会毛遂自荐。
“曦，可以啊你！我们拉拉队有了你，真是荣幸啊！”学校的拉拉队长泰勒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这个女生加入，因为她看上去太安静，怕她的表演没有张力。后来看到她即兴的一段表演，就毫不犹豫的选了她。舞台上的她，完全可以根据音乐很投入的跳，很奔放的跳。现在，身为新队员的她居然能想出一个令自己头疼的动作的修改办法！
“好了，女孩子们！今天到此为止。谢谢各位！”泰勒向大家拍拍手，示意解散。“曦，放学后我和琳达想去挑选下次比赛用的化妆品，你想去吗？”
“好啊。”会画画的她，给队友们化起妆来，得心应手。
朋友，以前是一个奢侈的名词。既然现在一切重新开始，曦决定不再躲在角落，走进这个花花世界，看看万花筒里到底有些什么。
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购物中心，几个亮丽的女孩流连忘返于几个大型的化妆品牌。
“Dior今年的彩妆不错，我喜欢这套冷色系。化上去一定很酷！”琳达指着一款蓝色的眼影。
“平时化挺好，在赛场上会不会太不起眼了？”泰勒有异议。
“那就试试这款有银光的蓝色系吧。灯光一打，闪亮的蓝色妆容配上新款蓝色的队服，效果应该不错。”曦给出自己的意见。
另外两个女孩瞪大眼睛看着她。“真对耶！”
“不过我选的那款还是要买来自己用。可惜不能用队里的经费买，我这个月辛苦打工的钱要对我说再见了。”琳达买下自己中意的眼影和配套的化妆品还有香水什么的。
“打工？你是说你工作？”曦对打工的事一无所知。
“对啊，我们学校很多人都打零工的，因为父母给的零花钱实在太少。你如果想打工的话，我可以向我老板推荐你哦。”
“那，谢谢你，琳达！”
“你疯了吗？衣食不缺的大小姐，你为什么要去打工？”珍妮在泰勒和琳达去卫生间的时候冲上前，握住曦的肩，使劲的盯着她说。
“我想试一试，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会不会没法跟程爷爷交待？
“这个和我们无关，我是为你着想。”珍妮只是单纯的关心她。
“是啊，曦，打工很辛苦。会有老板和客户给你脸色看，知不知道？”杰克也好意的提醒。
他们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曦想试试普通女孩的生活。
回程家，杰克和珍妮向老板说起曦想打工的事情。
老爷子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去和曦曦说，让她断了这念头。这孩子，这辈子连自己的盘子都没端过，怎么可以出去干体力活？”程太太有点坐不住了。
“等等。”老爷子赶紧制止住老伴。“要尊重她的想法。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你们要看好她。如果有什么危险，要及时保护好小姐。如果她受了委屈或遇到什么麻烦，你们也要知道该怎么做。”
“是，老爷。”
没过几天，珍妮告诉曦，她打工的店一个女孩辞职了，正好缺人。就这样，曦开始了她每周六个小时在一个糕点店的打工生涯。
工作很简单：顾客点完甜点，她从架子上把甜点或放入盘中，或包好，再替客户结账。另外，有的客户同时需要咖啡或别的饮料。
没什么客户的时候，一切好像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但是一排起长队，节奏变快，有时候还真的会手忙脚乱。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一起打工的琳达一边说一边往咖啡机里加咖啡豆。
“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多亏了有你。”若不是琳达在忙碌中不忘教她，老板可能根本不会让她待到现在。
“不客气，是你自己够努力。老板好像很喜欢你呢！刚刚在休息室感谢我推荐了你。不过，别指望他会亲自告诉你啦，他喜欢保留自己糕点店老板的威严。”说到最后，琳达淘气的吐着舌头。
两个女孩忙里偷闲嬉闹着，不到五分钟，店里来了一位顾客。
琳达在柜台下捅了捅曦，对她眨着眼睛。“这位肯定是来找你的。”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带点害羞的走向柜台。
“我要那个蓝莓芝士蛋糕，还要一份中杯的摩卡。”
“请问在这儿用，还是带走？”
“在这儿，谢谢！”看向曦的眼睛时，男孩的脸红了一下。
曦麻利的准备好蛋糕和咖啡，把东西放在盘子上。“一共是七块两毛五。谢谢！”
男孩付了钱，却没有走。
“我 … … 我想请问一下，”男孩清了清喉咙，来了个深呼吸，“你明天有没有空？有一场很棒的电影在这个购物中心的电影院首映，不知道你想不想去？”说完，他掏出一张电影票。
“啊？”曦一时没搞清楚状况。他为什么送自己电影票？
琳达忍不住对着她耳边说：“女孩，快说yes！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可爱或无聊是她们评论男孩的两个常用语。如果有喜欢的男孩子，她们就会可爱可爱的说半天。
这，算是约会的邀请吗？
“谢谢，但是我 … …”
“对不起，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冷，却好熟悉。
“灏？！”是灏！他来了，是为了她吗？她的世界瞬间凝固了，缩小了，只剩下她和自己想念的人。
不由分说的，灏抓起曦的手。“我们走！”居然敢和那个怯生生的男生眉来眼去？亏得他连做梦都在想着她！
“我还要工作。”她关键时刻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没关系，反正就要打烊了。这里有我就好。”琳达很好人的说。
从曦看自己的眼神，灏就知道她真的原谅了自己。她的惊喜，她的眷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这种苦？”灏看着自己手中的她的手。这是一双弹钢琴的手，画画的手，舞台上表演的手，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用来做粗活？
“只要自己不觉得苦，就不苦。”曦抽回手，淡淡的说。
“你是不是在自我惩罚？”她肯定还没有扔掉所谓的罪恶受惩罚的无聊想法。
“不是。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真正的生活。”比起现在的生活，以前大房子屋檐下活得太舒适太不真实。
在一盏路灯下，灏定定的看着曦。她，还是那个她，有些东西却变了。
“离开的日子，有没有想过我？”
“有，每天都有。”她不想欺骗他也欺骗自己。
“我也是，每天每天都在想你。”从身后试探着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他安心的呼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发香。“好害怕失去你，所以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下一秒钟就赶过来了。”
说到这，他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不由的“啊”了一声。“只是没想到刚一落地就看到你在和别的男生搭讪，真让我伤心。”
“我没有，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老天，今后一定会有很多次这样的场景。谁让他喜欢上一个人见人爱的天使！“你记得告诉他们，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你的男朋友比他们强百倍。”
“我的男朋友，是谁？”她的甜蜜装满了她的心。
“你还敢问我？”灏掰过她的身子，假装生气。“看我怎么惩罚你！”
夜幕下，一个男孩挠着女孩，引出阵阵求饶的笑声。笑累了，两人相拥在一起。
“你知道吗？”曦小鸟依人的靠在灏怀里，“我很感激你把我从自己的噩梦里救出来。”
“既然感激我，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原本我想等自己变得和你一样完美时再回到你身边。”她抬头看向灏。“但是你一出现，我就什么都不再想了。只想和你在一起，像现在。”
“曦 … …”浪漫的夜晚，言语是多余的。当男孩弯下腰，深情的吻着女孩那樱花般的唇瓣时，天使在歌唱，月光在舞蹈。而心与心相映时的共鸣，则是最美的乐曲。
能够恋爱，真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真好。
当爱情的手拨动两个人的心弦，他们的乐曲就这样点缀着静静的夜晚。不知是夜色让人着迷，还是他们让夜色着迷；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让甜蜜注满心房。
纵使明天，他们不得不再次去面对新的无法预期的变故。
“曦，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在回家的路上，灏问。怕被误解，他又解释道：“我不是说同居，我是说只是不要和爷爷住在一个屋檐下。”天哪，他在澄清什么？明明就是很想和她住一起，从很久以前就这样想了。
“为什么？”曦有点不明白。程家那么大，又那么好，为什么要搬出去？
“总之，我爷爷是个危险人物，我们要尽快摆脱他就对了。”有爷爷在，保不准要为他们的小世界增添多少不必要的烦恼。一想起这些年爷爷的所作所为，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如果爷爷知道自己交往的对象是曦，肯定又要想尽方法折磨她吧？他喜欢她，他不要她吃任何苦，尤其是爷爷制造的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结束 ˙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