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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故(1)   周六下 ...

  •   周六下午五点半,下课铃响起。
      林愉跟张晓渠说了声拜拜,就拎着书包往教室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谌仰站在一班教室门口,正在懒懒地晒着太阳。
      因为从三班教室步行去校门口,必须要经过一班,不然就得绕路。
      她不由想起那个离谱的梦,蹙了蹙眉,便转身离开了。
      她绕了好远一个圈,才到门口,却听到不少人在议论。
      “诶,听说了吗?高一一班的谌仰好像在追一个女生。”
      林愉不禁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我去,追谁啊?”
      “不知道,好像也是高一的吧,不过那个女生好像冷冷的,对谌仰不感冒。”
      “哈?谌仰这种极品都看不上,那女生眼光得多高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谌仰,所以不敢答应。”
      “啧啧……谌仰这样貌,多少人垂涎啊?遇到这样的,根本不用犹豫好吧?成绩还那么牛。”
      “对啊,听说他期中年级前十。”
      “他入学考不是不在学校吗?但是考了年级第一!会不会是因为追女孩子成绩退步了?”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不要早恋。”
      ……
      林愉挑了下眉,默默地庆幸自己没有跟谌仰碰上,要真扯上什么交集,不得成为这群高中生枯燥学习生活里“宝贵”的谈资?
      她正庆幸着,殊不知谌仰站在公交亭最外沿,也将这几位同学讨论的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不禁摇头无奈地笑了下。
      对他来说,学生的身份本就只是一个伪装的外壳而已,他在人界唯一真实的东西只有名字。
      等任务一完成,他就会离开,消失得毫无痕迹。
      但是这周纹玉的状态非常不稳定,这意味着林愉跟蒋云臻之间很可能又出现了问题。
      ——
      谌仰是水月天的星尊关门弟子。
      水月天掌管万物生死命缘,共有九位星使,以星尊为首,其余八位都是星尊的徒弟。
      谌仰虽然是最小的那位,但是天赋异禀,尤受器重,被寄予厚望。
      但是前段时间,他发现自己掌管的凡人命缘中,有位女子的纹玉生出异样,玉身中央出现绛色。
      细细一查探,才知是他在星尊生辰那日被灌醉酒,路过水月天的花圃时,一滴酒掉在芍药花瓣上。
      那酒名为琉璃醉。
      原本沾了点琉璃醉对芍药花并没有影响,可偏偏生出的纹玉却出了问题。
      这在水月天史无前例,连星尊他老人家都解释不清其中缘由。
      若仅仅是一点颜色变化,水月天倒也不至于兴师动众派谌仰来人间一趟。
      谌仰自发现纹玉的异常后,几乎每日都会通过纹玉查看这个凡人的命缘,并进行记录。
      起初那几日不见任何异常,半月后他发现这个凡人的情缘都逆化成了情劫,其中一条早该淡去的情劫甚至异常地有重现之势,还牵连上了命格。
      与此同时,月老坐在议事堂,气愤地指着星尊骂道:“你们水月天怎么回事?连个纹玉都护不好。”
      谌仰后脚赶来,也将情况上报给了星尊。
      师如俨身着青灰道袍,在大厅上首起身说道:“‘凡万物之命缘,为天机,不可妄篡之。’吾辈以神者仙者居,以灵力护其安,常者顺势守之即可,非常者则尽全力护之。当下唯有尽快找到那女子,安定其神识,才有转圜之机。”
      星尊二弟子延帆星使解释道:“《命势乾录》有言‘纹玉之质,命缘也,皆为纯者无二色。’如今有一块纹玉出现异色,恐生变数影响其他命缘。”
      月老这会儿也冷静下来,懊恼道:“若不是老夫的无情笛在上个月失手摔坏,送到栗子老头那儿去修了,这事也不会这么难办。”
      “行了,月老头你不用多说,这事出自我水月天,上面怪罪下来,也是水月天的事。”
      “你以为我是怕上头怪罪吗?我是想知道为何这小丫头的命缘纹玉会出现此种变故。”
      谌仰知道这事还是起因于自己的粗心:“存栩责无旁贷,愿一力担下此事。”
      师如俨蹙了下眉,他也知道谌仰是下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性,还是劝道:“存栩,这事需得耗费巨大的灵力,要破此劫数,需得带着那女子回到情劫伊始,你可考虑清楚?”
      谌仰躬身行礼,说道:“归根结底,此事因我而生,存栩决心已定。”
      ——
      谌仰看了眼前方候车的林愉,深灰的瞳仁又微垂下,朝着人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那边原本在谈论谌仰的几名女同学瞬间安静如鸡,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边。
      林愉用余光瞥了眼旁边,面无表情地装作没有看见,继续低头玩手机,就听到耳边的那几名同学低声嘀咕。
      “是不是旁边那个?难道追的是她?”
      “看看论坛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林愉目光闪了下,心想,谌仰只是跟她说过几句话,怎么可能喜欢她?
      而且,她看谌仰,就跟看一幅美丽的风景画的心情没什么差别,在她一个心理年龄已经27岁的人眼里,这群高中生都是小毛孩。
      正想着,突然有人用力撞了她一下,她正要摔个狗啃泥,却又神奇地稳住了身体,重新站住了。
      林愉皱了下眉,她的平衡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就像是有人捞了她一把。
      公交亭这会儿人确实比较多,她看了眼身后撞了人的学生。
      是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高个子男生,他对着林愉草草地说了声对不起,就想溜之大吉。
      林愉也不是什么活菩萨,抿了下唇说道:“人比较多,注意尽量不要推挤,容易摔倒,这前面还有车路过,很危险。”
      那个高个子男生原本不服被个小姑娘训了,但是却被林愉那双冷冷的眸子盯着有点怂了,况且旁边那个男生看起来是一起的,刚才看了他一眼他感觉空气都冷了几度,他愣是没敢惹事儿,点了下头就走开了。
      谌仰听到林愉气呼呼反驳的话,不自觉地扬唇轻笑了声。
      林愉侧头看了眼,概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她轻咳了声,继续看手机里的一本电子英语报刊,心里却有点感慨,长那么好看真特么危险,离远点儿。
      但是陆续上车后,谌仰直接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了。
      林愉心里骂咧了几句,但是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在想什么?”谌仰突然出声问道。
      林愉下意识说出声:“有毛病……”
      声音比较轻,谌仰只听到后面一个病字,于是问道:“谁生病了?”
      林愉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说道:
      “没什么。”
      “说说吧,有什么心事?”
      林愉有点莫名其妙,这个谌仰长得是帅,但是为什么老是找她搭话啊?她怕被一些“疯狂女友粉”撕碎。
      林愉习惯性地挑了下眉,话中带刺:
      “没看出来余同学还是个热心肠,热衷做善事。”
      谌仰被林愉这句话噎住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有点低落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突然竖起浑身的刺,但是我没有恶意,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洗耳恭听。”
      谌仰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与人交际的功课,知道林愉这种性子,其实吃软不吃硬,从她跟张晓渠玩得好,跟蒋云臻却死活没什么话讲,就知道了,所以他干脆以退为进。
      果然,林愉听了他这套诚恳的说辞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了。
      她收起手机,对上谌仰的眼眸,语气柔和了些:
      “嗯……”我跟你也不是很熟,没到互相倾诉心事的地步。林愉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就被打断。
      前半部分车厢响起尖锐的嗓音:“有些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到老人家上来了?还不让座?”
      这句话引起了全车厢的关注。
      这才发现前半个车厢坐着的基本上都是大妈大爷。
      只有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大约二十出头,面色苍白得难看,她一双秀眉皱起,还躬身捂着肚子,一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
      刚刚说话的是一位刚上车的中年女士,她正站在年轻女人旁边。
      年轻女人声音有点沙哑,有气无力地说道:“阿姨,我……身体不舒服,您找别人让座吧。”
      那中年女人却变本加厉,说道:“我就找你,别装了,别人瞎了眼被你蒙骗,我可不瞎!”
      那女人也生气地说道:“我没有装,你怎么咄咄逼人呢?这世道还有逼人让座的吗?”
      此时不少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劝中年女人:“人家不想让座,你也不能逼人给你让啊。”
      “看人家小姑娘脸色是不太好。”
      “对啊,不然你坐我这儿。”
      林愉跟谌仰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离着也有点距离,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
      但是林愉却有点疑惑,这中年女人穿着讲究,脖颈间还系着丝巾,尤其是那个价值六位数的包,看着不像是要搭公交那一种人。
      那中年女人被车厢上其他人左一句右一句说得更烦了,但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嘁了一声说道:“身体不舒服?刚才不是还跟有妇之夫勾勾搭搭的,害不害臊?”
      这话一出,全车厢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还在劝中年女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那女子睁大眼瞪着中年女人,气急道:
      “你凭什么侮辱人?我给你让行了吧!”
      那小姑娘说罢站起了身,缓缓移开了几步。
      中年女人也没坐那座位,还嫌弃地看了眼,说道:
      “呵,凭什么?刚才那个姓杨的男的已经有老婆了!小姑娘,看你也不是厚脸皮的人,我这刚说了几句你就觉得丢脸了?那你做出那种不道德的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丢脸?”
      年轻女子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情绪看起来几近崩溃。
      林愉想出声安抚她,却被谌仰按住,眼神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看他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一时也被震慑住。
      那年轻女子语无伦次地喊着:“他没有跟我说!他竟然……难怪……难怪他那么狠心!”
      一听就是个被渣男的甜言蜜语哄骗的小女生,这种“被小三”的狗血故事,林愉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那个女生的精神状态极其糟糕,林愉心中不安更甚。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那名女子不知何时从包里掏了一把修眉刀,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划向了公交车司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变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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