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界》冷炔

6、第 6 章 “听说族长

　　“听说族长抓到祭品了，今年都没有外乡的孩子来，差点用村里的了。”
　　“是啊，真是个倒霉蛋啊哈哈哈！”

　　两名身穿破旧衣物的守卫将今日伙食分发后就匆匆忙忙走了，现在地牢只有门口两名看守。A默默倒掉碗里残渣，吃起系统背包里的食物。出门前安德里准备了许多杂七杂八，满满的道具只有食物最有用，不然能怪叫的戒指除了恶作剧还能干嘛。吃饱喝足后，他变成了只老鼠偷偷钻了出去。

　　这里是临淼村的地下地牢，用的是四条锁链捆四肢的老套捆法，根本关不住老鼠A。从他被关已经过去了一周，明天正是采魂日，所以大多数村民都被叫去筹备，给了一直被紧紧看护的A这个机会。

　　老鼠A熟练的穿过各个区域，这些都是他和安德里的计划，地图自然是滚瓜烂熟，目标就是这里最深处的秘密。绕半天的A变回了人型，终于是找对了地方。他小心推开面前厚重的门，意外的是没有锁，不禁起疑，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关着的不是活人。

　　房间内一片漆黑，抱着被异味呛死的绝心只是闻到了一股水果清香，深处紧闭的房间充满水果也太不合理，而且这里太安静了。A食指点了小火，在微弱光中找到的先是肆意飘荡的灰尘，随后是旧桌上整齐的文件和一些机械的奇怪玩意。最后就是一张满是岁月沧桑，布满抓痕的木棕色棺材。这间房就只有这么多了，狭小到局促，A仿佛察觉什么般阴着脸烧毁了棺材的锁。

　　秘密是囚禁人族，这个世界人族稀缺则私藏是大罪，所以萨克西瑟族会幻化人型，为了保护幸存的人族。A缓缓打开棺材，里面赫然躺着一具被绷带缠着的干尸，身高不过像个10岁出头的孩子。A深吸口气，从少年变为了青年模样，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安德里让他维持童身。但他不明白这样的孩子为何会如此待遇，或许在这世界才是平常，被虚假世界占据大部分记忆的A这才意识到已经回不去了……

　　桌面资料虽然看不懂，不过全带准没错。A溜回牢后变成孩童继续计划着明天的下个目标，那才是主要任务，没时间伤感了。
　　“况且我也不是人类，有什么资格同情呢。”

　　“三年一度的采魂会相信各位已期待已久！”穿着藏蓝色传统服饰的主持正美飞色舞炒热气氛。三年前没有办成的遗憾让在座各位都异常兴奋，A蒙着眼被两村民扣压着。

　　“奏乐开始！”巨大鼓声加上树叶笛，转为激昂的击鼓伴着高声歌唱，热情浪潮上翻涌着激烈声援呐喊。原本寂静森林被这阵仗惊起，百来居民的小村竟有如此魄力，这不是一般的信仰，A觉得有些棘手了。

　　持续许久的盛仗骤然平息，台上出现四把竖琴，那琴声婉转动听。四村民支起架子，上有被水蓝布条包裹着的不详物，台下所有视线都瞩目于它，仿佛是什么世间珍奇一刻都不离眼。A趁着这时机挣脱束缚，那两人也没追上，只是看着前方。

　　鼓声缓入琴声，人群开始呐喊，仔细听都不是什么好词，不知道还以为在围观处刑。族长站上架子前对着演奏队以静声，在死一般，村民沉重又带愤怒的注视下把布条揭开了。

　　水淼族长像是被夺魂般突然诡异大笑，随之所有人都在笑，扶墙，滚地，破坏，撕咬，像是一场鞋教信徒的聚会。当要进行活祭品仪式时天空一声巨响，乌云已惊人速度覆盖住林淼村的整片天，随之大雨滂泼径直降落，空中发出巨声啼鸣，在众人瞩目下一庞大黑影隐隐透过云层，远望如黑洞般神秘，恐惧。

　　这场雨并未打消如蝼蚁村民的热情，相反他们像见到主神，僵硬杵在原地的不可置信，疯狂呐喊尖叫到爬上屋顶只想离得更近，甚至自我了断愿奉献一切的疯子。孩童像是受惊小鹿，只有眼泪淋湿眼，被亲属打到遍体鳞伤，被迫送去年幼生命。绝望与狂热的交魂曲，只留下贪婪。

　　雨没下多会，很快大转小，在人群逐渐冷静后，上天发话了。“静。壶交于吾。”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人群先是一阵沉默后爆发出一阵又如波涛骇浪的谩骂，丑陋的面孔扭曲气愤，对着自身如此信仰的神也毫不留情。

　　“神”没管他们那弱小不满，只见黑影轻微晃动，架上暗紫色的圆壶立马消失不见。在众村民后知后觉的惊呼中，林淼村上空乌云散去，重见光明。

　　虚假的信仰啊。

　　呕吐物沾满湿润大地，周围静到他那沉重的喘息就能震碎双耳，口水顺着下巴融入脏污，一滴又一滴。因蓝耗尽，A还没走出几步便跪倒在地。

　　这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剧烈的恶意，A真的承受不住了，之前生不如死的疼痛都比不过刚刚如地狱的画卷，那深深的黑暗。A挥挥手，壶从背包凭空而出，它周遭明显有暗紫色邪气涌出，看来那布条是盖子封印作用。光是这一会会，A已经双目不离壶口，仿佛是山珍海味，是金银财宝，是他的小樱桃，想要，想要触碰，想要更多！啊，原来是欲望的集成体，A用最后一丝理智将壶入包，自嘲的笑了笑。

　　还没等A放松多会儿他体内灵魂竟开始躁动，虽然没之前冲击可还是不小负担。他们叫喧着自由，重生，后又被现实无法逃离的逼迫到大哭。A痛要死，加上现十分虚弱，他真心觉着心烦，为何自己要遭遇这么多。他猛得双手捶地对着身体喊到:“叫什么叫，本大爷收留你们还有错了？想魂飞魄散尽管出去，没有躯体的你们我一手捏碎！”他已经好久没发泄过，对着嘈杂灵魂们就是一番臭骂，就像刚才的村民，像个疯子。

　　“……”A睁眼才发现自己睡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是恢复清醒后他捂住脸赶忙跪下对身体灵魂们道歉，说的太过以至于他回想起真是尬又抱歉，属于以后睡前想起都要扇两巴掌那种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些灵魂是那些消迹的龙族同胞，这是他才发现的。刚刚他们冒出来时A就察觉到不对，之前是太虚弱没注意到，可这次他还算清醒着，能模糊感受到那些落寞灵魂的大致模样，能完全吻合的就只有龙了。

　　当然体内没有任何回应，A干笑笑后刚准备离开森林，就感受到背后有热度。回头看去那是嚎啕大火，正从林淼村方向蔓延，明明刚下雨到底是……是雷电！在他召雨后自然引来闪电，而且雨也没下多久！A赶忙变幻成鹰型生物迅速逃离了现场，他没有去救村里居民。

　　“怎么样。”樱桃端着热可可，对着桌前奋力工作的安德里询问。键盘啪嗒声愈演愈烈，在樱桃快不耐烦时安德里推开椅子，拿着刚出机的文件对他说:“电脑真是好东西。”

　　被揍了一拳的安德里清嗓说:“刚刚他发消息，我打印了他找到的文件。还有，东西找到了，是个欲望壶，引发心中欲望那种。”他把文件交给樱桃，在注意到对方瞬间皱眉后，继续说:“没想到赌对了，之前去那就觉得不对劲，紧紧盯我。这玩意承受这么久邪念确实可以当祂的封印容器……你有在听吗？”

　　樱桃手握下巴说着知道了就拿着文件回了房间，那眼神从未离开纸张。安德里耸耸肩继续工作去了。

　　“醒了？”A捂着头从柔软床上坐起，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身边有个异性的身影。A吓一跳，在对面一瞬间变成他熟悉模样后才松了口气。

　　“约克小姐，请不要吓我。”被叫约克的红色鬃毛的莹蛇族女士正优雅的梳理尾部毛发，她张开一口能吃了A的大口“咯咯”的笑起来。她帮A换了头部绷带后稍微小口的说:“哈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有部分族会变成类人型啦，不过刚见面还是那样不会吓到你。”

　　A被硬鬃毛扫过，比起头部被扫过的脸才是个火辣辣。他回想起自己应该是逃亡中途精疲力尽晕过去了，被约克小姐捡到他可不觉得是偶然。他看着面板已是打上完成的临淼村任务，知道了什么。

　　“下个任务是什么？”
　　“别那么急嘛，老大那还没有说，在这之前就好好休息吧。”约克笑着离开了房间，看样子是去准备食物？

　　A等她完全离开后打开任务界面，上面大大的任务奖励四字，他迟疑片刻后还是按下了。随即床上出现了四样道具，一个临淼村纪念币，A一滴汗的无语扔了。五个临淼村特产食物，A两滴汗收下后想哪有奖励给料理。一袋钱，他平静收下后觉得应该没特别东西后却是看到了很眼熟的东西，一台手机。

　　A连忙拿起端详，看样子是很老款式了。按下开机键却毫无反应，这才想起这种老机器是要充电的。不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电子产品呢，这家旅馆也都是陈旧的装修，临淼村的服饰也都很老款。A决定先不想后暂且收起手机，没多久后就收到了安德里的讯息，这是能传文字，图像的球状传信器，这也不像这世界会有的产品啊。

　　A拍拍头不让自己想这些后看清了消息。

　　“下个目标是，里席尓城的內星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