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0：命令 叶卡捷琳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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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3年 夏日 俄罗斯 圣彼得堡 叶卡捷琳娜宫 黑森-达姆施塔特公主寝宫内】
露易丝醒得很早，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她已经端坐在梳妆镜前准备进行梳妆更衣。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的睡眠都不太安稳，入睡困难，夜晚多梦，御医开了一些葡萄酒，嘱咐她睡前饮用，空暇时间多去花园走动，避免思虑过多劳神。
露易丝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花园散步，换换心情，女皇虽然不彻底囚禁她们，但是活动范围相较于娜塔莉亚出事前的自由活动，现在只限于寝宫四周，况且，每次出行身边都会跟随一批沉默的侍女与侍卫，这种无处不在的严密监视让露易丝感到难受。
露易丝望着用黄金与宝石制成的奢华梳妆镜中的自己，一袭白色的睡裙，长长的棕发未经打理卷曲的披落在腰间，小巧的脸由于疲惫而显得苍白，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漂亮的蓝眼睛盛满了忧虑，眼底下由于睡眠不足而呈现淡淡的乌青。
露易丝用镶嵌着珍珠的金边贝壳梳一下一下的梳理着胸前的卷发，不知不觉间，她又陷入了思绪。
侍女玛雅端着一杯红茶回到了露易丝身后，她拿过露易丝手上的梳子，轻柔的帮露易丝梳理直至腰间的卷发：“公主，医生说您不宜思虑过多。”
露易丝从思绪中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控制不住，娜塔莉亚被带走后至今也没有得到消息，父亲母亲回复的信件也仍未送达···”
玛雅梳直着露易丝的长发，悄悄的把掉落的发丝隐藏起来，灵巧的把长长的棕色卷发盘起，戴上玫瑰宝石妆点的发饰：“达姆施塔特距离圣彼得堡路途遥远，信使在路上耽搁了，也是常有的事，不要再想了，公主。”
露易丝点点头，望着镜中，纤细的手抚摸上了脸颊：“帮我用妆粉遮盖一下眼下的乌青吧，还有嘴唇，我不想让阿玛莉担心。”
玛雅点点头，拉开了琥珀制成的梳妆盒，拿出各种琳琅满目的化妆用品，她的手很巧，不一会，露易丝的脸颊变得红润，花朵似的唇瓣变得也变得发亮。
露易丝站立起来，玛雅轻拍了下手掌，从一旁隔间中进来了两个侍女，服饰露易丝穿衣。
“公主，今天穿这套水粉色的裙子如何，颜色鲜亮一点，看着心情也不会那么烦闷。”玛雅打开衣帽间的问，转头询问道。
露易丝点点头。
玛雅从偌大的衣橱间中取出一套粉色的裙子，这是一套由真丝塔夫绸制成的裙装，通体以水粉为底色白色蕾丝边作点缀，编织上玫瑰，蔷薇，矢车菊等各种精美的图案，丝绸质地的紧身胸衣上绣着花朵样式，胸挡自上而下排列着一排缎带蝴蝶结，蝴蝶结的领心处点缀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罩裙前开露出衬裙，衬裙和罩裙上都装饰着皱褶飞边，裙子上层层褶皱处镶着意大利的香槟色人造花，袖长及肘有着三层的蕾丝飞边，用香槟色蝴蝶结作点缀，裙子后则有覆盖整个背部的带褶拖裙。
玛雅和其余两个侍女帮助露易丝套上紧身胸衣，在拉扯绑带的时候，玛雅明显感觉到胸衣明显变得宽松许多，但是看着微低着头，对这件精致华美的裙装亦没有什么兴致的露易丝，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绑带拉紧，随即和侍女们为露易丝穿上层层的裙子。
裙子穿好了，玛雅最后为露易丝戴上白蕾丝粉缎带项圈，缎带项圈中间点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玛雅打量了露易丝一番后，从华美的首饰盒中拿出一对珍珠耳饰，这是由稀有的淡粉色深海珍珠制成的耳环，接口处镶嵌着微小钻石的花朵图案，这是娜塔莉亚获得女皇的欢心，成为太子妃后，女皇赏赐她众多礼物的其中之一，娜塔莉亚嫌这对耳饰太过素净，随手给了露易丝，比起圆润的珍珠，她更喜欢闪亮的宝石和值钱的黄金。
而素净的珍珠戴在露易丝小巧圆润的耳垂上刚刚好，整件裙装已经足够华丽，而粉色的珍珠耳环既能与裙装的颜色统一，也能与脖颈和胸前层层的缎带蝴蝶结上的珍珠相呼应。
穿戴完毕后，露易丝出到了会客厅，阿玛莉正端坐在天鹅绒的软质沙发处，望着落地窗外面的景色发呆。
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赏赐给她们居住的这座宫殿的位置位于整座宫殿的西北角，坐落于偌大内湖的环抱之中，一出宫门就是花园，从会客厅可以直接看到天鹅在湖面上游戈，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光线为波光粼粼的水面镀上一层金黄的线条，乳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湖面上，天鹅优雅的雾气中扑闪着翅膀，微风轻柔拂过湖畔的白桦。
眼前的景色很美，露易丝很喜欢这座宫殿，随时可以透过落地窗外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遍野翠绿的森林，天鹅在湖面优雅的飞翔，推开窗，就可以呼吸到清新的空气，露易丝可以就这么端坐在沙发，望着窗外的日出日落一整天。
可阿玛莉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面对眼前日出后一派宁静的景象，阿玛莉却死死的盯着涌动着雾气的湖面，仿佛是沉浸在什么梦魇之中。
露易丝快步的走上前，担忧的握起阿玛莉的手：“阿玛莉，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冰凉，玛雅，去端一杯热红茶给我。”
直到露易丝握上自己的手，阿玛莉像是才反应过来，她望向露易丝，苍白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她望着露易丝盛满关心的大大蓝眼，又想起昨晚经历的梦境，她梦见露易丝一直在不停的呼救，而自己的眼前被迷雾环绕，她循着声音寻找露易丝，跌跌撞撞的来到湖边，却惊恐的发现她跌进湖中，她想要去救下自己的妹妹，却被岸边泥沼中疯狂的增生藤蔓困住，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睁睁的看着露易丝被湖水淹没。
阿玛莉不知道这个梦代表着什么，父亲母亲的信件迟迟还未送到，眼看着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而她却只能被囚禁在寝宫里，什么也做不了。
女皇没有再来过她们的宫殿，她们被软禁了起来，只能在寝宫周围活动，无论是在寝宫内，还是在花园，总是会有一批陌生的侍女和侍从形影不离，更别提去牢狱中看望自己的姐妹娜塔莉亚。
但是阿玛莉没有把自己所遭受的噩梦和忧心的一切说出来，现在更重要的是露易丝，露易丝这一段时间由于担忧已经睡得不好，再去讲述自己的忧虑和噩梦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想到这里，她敛去眼底的不安，温柔的把露易丝的发丝抚到耳后：“我让安娜叫厨房做了你喜欢的烤奶酪，昨晚睡得好吗？”
露易丝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挺好的。”
察觉到阿玛莉不愿意多说，露易丝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们来到了会客厅一旁的餐室，侍女玛雅正带领侍女们为公主奉上丰盛的早餐。
露易丝和阿玛莉面对面的坐在奢华的餐桌上，象牙瓷镶嵌金边的餐盘整齐的排放在云杉木制成的桌子上，纯银的餐具有序的排列在餐盘的两侧，餐桌中间点缀着一大束鲜花，鲜艳欲滴的郁金香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发出迷人的芬芳——露易丝极其爱花，每天饭后去花园散步赏花是她从小到大固定的习惯，考虑到她们目前被软禁的情况，阿玛莉特意叮嘱玛雅每天清晨都去花园采摘盛开的鲜花，希望鲜花能让郁郁寡欢的露易丝心情能变得舒畅些。
早餐完全是按照她们的口味来做的，露易丝习惯了黑森的口味，但是却意外的对俄式餐食适应良好，露易丝来到俄国的后，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习惯和自己的大差不差，尤其是奶制品，露易丝自小就习惯了喝黑森的牛奶，俄国丰富的奶制品很好的满足的她的喜好，这点和她的姐姐娜塔莉亚相反，娜塔莉亚讨厌一切奶制品，尤其是牛奶，还有肉，她总觉得散发着难以下咽的腥味，比起俄罗斯生产的肉奶，她更喜欢吃新鲜的蔬菜，不过偶有例外，娜塔莉亚极其愤怒的时候，会开始吃肉，每当在餐桌上看到娜塔莉亚的位置上摆放着肉类，露易丝及其姐妹们就知道她的心情处于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境地。
露易丝兴致缺缺的用银勺搅拌着牛奶燕麦粥，昨晚低质量的睡眠让她着实没有什么胃口，但是注意到餐桌对面阿玛莉投来关切的眼神，她还是强撑着把燕麦粥都吃完，又吃了一些阿玛莉命人专门给自己做的烤奶酪，感觉心情恢复了许多。
吃完早餐后，她们回到了会客厅，最近一起阅读时兴小说成为她们打发时间的新手段，露易丝发现阿玛莉仍是怔怔的望着书发呆，于是收起了书，提议出去花园走走。
阿玛莉笑着摸了摸露易丝的脸颊：“难得见你有精神出去，走吧，呼吸新鲜空气对睡眠有益。”
阿玛莉让贴身侍女阿琳娜去拿外出的披肩，正与露易丝穿戴外出的蕾丝手套时，玛雅大步从门口迈进，手中紧攥着一封象牙白的信件，她迅速的走到阿玛莉身旁，倾斜身耳语了几句，闻言，阿玛莉激动的站起身子，和露易丝对了个眼神。
露易丝立刻了然，对从房间中走出的阿琳娜嘱咐道：“阿琳娜，我身体不太舒服，你去厨房拿一些嗅盐给我，还有去花园的东边采摘一些新鲜的玫瑰和矢车菊回来。”
阿琳娜提起裙子行了个礼：“是，露易丝公主。”
露易丝把在殿内伺候的侍从都找了个理由打发出去，和阿玛莉来到了房间里面，“玛雅，你在门外候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大声通报。”阿玛莉对玛雅吩咐道，紧接着，她把房间的门反锁上。
阿玛莉和露易丝快步来到房间最里边的小沙发上，拿出银质小刀试图划开盾形基底上祖母绿眼瞳的血狮火漆印，但是失败了，这是使用黑色火漆混合铁砂制成的，冷却后坚硬如金属，只能用匕首划开——看到这里，露易丝和阿玛莉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黑色的火漆印代表着紧急，她们都有预感，这封信中的内容可能非常沉重。
阿玛莉从床底拖出一个木质的小盒子，上面挂着一把小铁锁，从胸口处贴身的里衣中拿出一把银质的小钥匙，插入打开，木盒处放置着一把匕首，这是她用来防身用的。
阿玛莉用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信封上威风凛凛，舌刻路德宗十字架血狮徽，抽出洁白的信纸，金粉色的墨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阿玛莉立刻认出是父亲写的书信，这是家主专用的墨水，掺入了狮子鬃毛的灰烬，看到这里，阿玛莉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除非是签署遗嘱或者重要条约，否则不会轻易使用金色的墨水，这象征着黑森-达姆施塔特领地伯爵不可更改的权威，她打开信件，轻声诵读起来：
“致我最亲爱的女儿，露易丝·奥古斯特
达姆施塔特宫，一七七三年八月十日
以父神与黑森之狮的名义
我亲爱的露易丝，当你展开这封信时，你手中所触碰的纸张，是用莱茵河畔最上等的亚麻所制，书写所用金粉色墨水掺入了达姆施塔特大主教祝圣过的金粉——正如我对你的期望，它必须闪耀，哪怕代价是剧烈灼痛。
你姐姐威廉明妮的愚蠢，已将她自己，我们的家族，乃至整个黑森·达姆施塔特的命运悬至刀锋之上。
她辜负了黑森血狮一脉中的责任，更亵渎了上帝赐予她的使命——她与俄国皇太子保罗的结合本可以让黑森-达姆施塔特再次焕发荣耀。
如今，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怒火对于整个黑森-达姆施塔特而言，如同西伯利亚永不停歇的暴风雪，而我们手中唯一的火种，就是你，我亲爱的露易丝。
你必须代替威廉明妮，成为皇太子保罗·彼得罗维奇的新娘。
这不是请求，而是黑森与莱茵河畔伯爵，路德维希九世，你的父亲，以祖先之血与脚下土地之名发出的命令。
你必须明白，家族的存续永远高于个人荣辱，你即将踏上的这条道路，不仅仅是为了挽救威廉明妮造成的耻辱，更是拯救黑森·达姆施塔特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判决之下，你的选择，将影响达姆施塔特家族在黑森，乃至整个欧洲百年之后的地位。
威廉明妮的丑闻若不能平息，黑森-达姆施塔特不但需要面对叶卡捷琳娜女皇的怒火，与普鲁士腓特烈大帝的联盟也将破裂，你们是由腓特烈二世引荐给俄国的，从柏林登上开往圣彼得堡船只的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腓特烈是我们继承哈瑙-利希滕贝格伯爵领的最大支持者，自三十年战争之后，这是我们和黑森-卡塞尔长久的斗争以来最大的胜利果实，若西伯利亚的暴风雪降临到黑森-达姆施塔特，普鲁士和卡塞尔的铁骑将同步踏临，我们绝不能容忍黑森-达姆施塔特祖先百年来以鲜血与烈火为代价取得的成果毁于一旦。
或许你还记得吉森与比登科普夫，在你的童年，我们全家常常到那里度过夏天的时光，我们在河水中嬉戏，在草坪上与你的兄弟姐妹捉迷藏，在湖心一同划船，那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我常常会和你们在睡前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祖父的故事，乘着比登科普夫微凉的晚风，告诉你们，路德维希五世，我们的先祖，他是如何在三十年战争期间，用他的血，与健康的身体保卫我们的家园，从黑森-卡塞尔的手上保留这片土地。
而如今，保卫我们的家园:黑森-达姆施塔特，是每一位家族成员义不容当的使命。
你与皇太子保罗的结合，黑森-达姆施塔特和俄罗斯帝国的联盟，将是我们对抗黑森-卡塞尔最有力的武器，当黑森-卡塞尔还在柏林向普鲁士卑躬屈膝之时，你将坐在冬宫的宝座上，黑森-达姆施塔特的使者将直接与叶卡捷琳娜女皇对话，俄罗斯帝国一直以来依赖黑森的雇佣兵，而我们，将会通过你，获得俄罗斯帝国军队的优先雇佣权，当黑森-卡塞尔伯爵弗里德里希二世还是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附庸之时，而你的哥哥，路德维希十世，将因为你的牺牲，成为欧洲最有权势的伯爵之一。
还有一个好消息，你的哥哥，路德维希的妻子，亲爱的伊丽莎白刚刚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儿，他们请求我赐予她名字，我给她命名露易丝，以纪念你，我的女儿，你的牺牲和即将给黑森-达姆施塔特带来的荣耀。
你的选择，将会给黑森-达姆施塔特带来一把最锋利的宝剑——与俄罗斯的联盟将会斩断普鲁士套在黑森-达姆施塔特脖颈上的铁枷，腓特烈一直想把我们变成普鲁士的附庸，但通过这次联姻，与俄罗斯的联盟将有力的震慑柏林，普鲁士将不会敢再明目张胆的插手黑森-达姆施塔特的内政。你哥哥继承伯爵之位后，黑森-达姆施塔特将不需要看柏林的眼色，仰人鼻息，而我们在莱茵河的要塞将获得圣彼得堡的资金重建。
我亲爱的露易丝，从此刻开始，你的选择将不会再只关乎你个人，黑森-达姆施塔特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小露易丝的命运，将系于你的一念之间。
你的牺牲将会使黑森-达姆施塔特获得永恒的荣耀，你与俄罗斯帝国皇太子保罗结合诞下子嗣后，黑森的血脉将登上罗曼诺夫的皇座，到那时，我会亲自让最好的工匠为你造一尊青铜像，立于中央广场，让黑森-达姆施塔特世世代代歌颂你的智慧。
你的哥哥路德维希十世继位之时，与俄罗斯牢不可破的联盟将确保他有足够的财力整军，修路，重新从卡塞尔手中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他将会成为黑森-达姆施塔特史上最伟大的伯爵，这一切始于你的出嫁。
若你拒绝，西伯利亚的暴风雪将摧毁黑森-达姆施塔特，普鲁士和黑森-卡塞尔会像饿狼一样把黑森-达姆施塔特吞噬殆尽，你的哥哥，路德维希十世将成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而我们家族的名字将会世世代代的被刻在耻辱柱上。
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我知道你会害怕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也知道你即将面临会许多困难，但要记住，恐惧是无能者的借口，而你是黑森的女儿，黑森的血狮从不畏惧。
你在圣彼得堡的一举一动，都将直接影响到黑森-达姆施塔特的未来，叶卡捷琳娜女皇或许现在会愤怒，但时间会冲淡一切——当你为她诞下一个继承人，一个俄罗斯帝国的男性继承人，我相信这并不会太久，到那时，你的困难，将会迎刃而解。
我相信你，我亲爱的露易丝，正如你的名字，它的含义是有信仰的战士，你将会是最我们之中最忠诚的勇士，永远会坚定不移的守护我们的家族，给黑森-达姆施塔特带来永恒的荣耀。
黑森-达姆施塔特全员，将永远铭记为家族荣誉牺牲的每一个人，也会严惩每一个试图破坏的罪人——我已签署文书，威廉明妮会被遣回黑森，在她踏上达姆施塔特土地的那一刻，将被流放到韦茨拉尔修道院，她的余生将会忏悔中度过。
愿上帝保佑你，我最亲爱的孩子，你的母亲让我替她问好，我与卡罗琳为你献上我们全部的爱。
你忠诚的父亲
黑森—达姆施塔特伯爵
路德维希九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0：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