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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层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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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程或有风险,但你执意要去。”
“镇守此地百余年从不擅离。唯有无名夜叉一事,恳请帝君准行。”
“……”
“如若……未归,还望帝君能为重烟另择一位良师。”
“那是你的契约。”
——
许是生物钟作祟,还没等到啾啾叫,重烟就已经醒了,往右一看,却未见本该在安眠的小绿鸟。
此刻外面天刚擦亮,夜间厚厚的云层尚未散去,从缝隙里透出几点光来。有鸟雀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清晰又遥远。
重烟起了床,刚洗漱完,就见到小绿鸟抓着一张纸条晃晃悠悠飞到自己面前,“嘭——”地一声术法失效,变回了一张字迹黯淡的符纸。
她心里泛出不好的预感,接住落下的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简单写着一句话:“若七日后我尚未归来,可去往生堂寻钟离大人,亦或是奥藏山寻留云借风真君。”
是……2.7层岩巨渊。
重烟急急回想了一遍剧情,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只匆忙跟言笑道了别,往玉京台萍姥姥那里奔去。
尚未到玉京台,路过某个路口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重烟小友留步。”
重烟回头,原来是钟离。
“如此着急,”钟离的步子不急不缓,行至重烟面前停下,“是要往何处去?”
“想去找萍姥姥……”
“为何?”
重烟抿唇,总不能说自己是要去问问烟绯有没有出发,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钟离见她没有回答,倒也不为难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回客栈收拾点东西,稍后我带你去层岩巨渊。”
重烟心中大惊,她还什么都没有说,钟离是怎么猜出自己心思的?
不过纠结也无用处,重烟很快做出抉择又一路跑了回去收拾东西,再出门前言笑给塞了一大堆干粮:“别饿着了!吃饱饭才有力气做好事情!”
钟离也能用传送锚点,很快就带着重烟来到层岩巨渊的七天神像处。
重烟第一次来这里,此处的景象与游戏里大致相同,但更宽敞无垠些。目之所及之处看不见什么魔物,有不少飞禽走兽,见了人便逃。高山峭壁上随处可见琉璃袋与清心,山脚下则分布着丰富的矿产,勉强可以辨认出是未经开采的石珀一类。
神像附近飞舞着不少岩晶蝶,它们绕开重烟飞到钟离身边转了好几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钟离看向岩层中央的大坑,眼神有些复杂,大约是想到了旧事。
重烟也看向层岩中央的大坑,心里着急,也不知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这片沉默中,重烟的肚子十分响亮地叫了一声。
重烟:“……”
钟离看了她一眼:“还未吃早饭吧?先找个地方坐下用些,不急于这一时。”
重烟点了点头,便在附近找了个石块坐下,掏出干粮来,还不忘问钟离:“钟离大人,您早饭吃了吗?若是也没吃,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分些给您,言笑出门前让我带了不少。”
钟离兴致盎然地看过来:“哦?言笑做的?都有什么?”
不过早上时间紧急,言笑也只来得及准备了一些简单易做的食物,重烟眼下掏出的米窝窝还是昨日吃剩的,言笑当时还叮嘱了一句“早些吃完别放坏了”。
钟离扫了一眼便有些失望,自己在一旁弄了个岩造物坐了,说:“你吃吧,我不饿。”
——
空:魈,你先想办法过来。
魈:不。夜叉身上的污秽对凡人有害。
烟绯:不,现状远比这危险。这片空间会利用大家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陷阱。如果你不在队伍中,我们就有可能因为找你而遭遇危险。
空:请到我们这里来。
魈:你们也遇到危险了?……可以不用找我的。
空:我必须去找你,先前遇到重烟,我向她保证过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出去。
魈:重烟?她怎么会找到你……
空:她知道层岩巨渊这里解封了,在凯瑟琳那里蹲守了我好些天。
烟绯:我们会担心你。而且刚才,空甚至误入了一个危险的房间……
空:是真的。
魈:……怎么会和?
——
虽说是在层岩,但重烟倒也没因此荒废练习。
钟离看了许久,突然开口说道:“能射中那只野生盗宝鼬么?”
重烟“啊”了一声看向钟离所指的方向:“我试试。”她一直练着静止靶,此刻屏息将箭头对准不远处在两个盗洞间来回穿梭的小生物。
钟离坐在干净舒适的岩造物上,语气悠闲:“嗯,今晚能否吃到肉就看你的了。”
重烟瞄了半晌,看准时机松开弓弦,只听得一声“嗖——”,羽箭破空而去,正中那盗宝鼬的脖颈,将它钉在地上。
“不错。”钟离抚掌夸耀道,“难怪连魈都说你有些天赋。”
提起魈,重烟心里又担忧起来,不过面上不显,轻声说道:“钟离大人过赞了。”
钟离看着那盗宝鼬,问:“你会处理吗?”
重烟沉默了,她只会已经加工好的肉类,这种现杀的就……
钟离并不意外:“我说你做。先去打一桶水来……没有盛水的容器?我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丘丘人聚集的营地,大概在往东一点,你去看看。以你现在的实力,应当也能应付。”
重烟:“……是。”
在钟离的流畅指挥下,重烟不是很流畅地做好了烤鼬肉。
“火候还差点意思。”钟离撒上自带的调料后如此点评。
重烟咬了一口(没有调料的肉),沉思片刻说道:“火小了,下次多拣点柴火。”
钟离目露赞许:“民以食为天,切不可小看入口之物。你能认真对待这件事,很好。”
重烟认真点头:“回去后一定找言笑师傅再多学点菜肴。”
晚餐用罢,那一股子热气也渐渐散去,夜起风凉,重烟不禁打了个寒战,她看向阖眼冥想的钟离,忍不住回想起年前自己跟着魈去天衡山的那几天。
魈当时布置了一个隔绝外界的结界,因此自己不觉得冷。眼下钟离显然想不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想到了但觉得没有必要做这件事。
重烟往火堆那里又靠了靠,她倒没什么埋怨之心,只是忽然很想念跟在魈身边的日子。
——
烟绯:空,降魔大圣好像醒了。
空:你感觉如何?
魈:……无碍,不必担心。夜叉身上的业障对普通人有害,你们别靠太近。
烟绯:我有仙人血统,可别小看我呀。
魈:……难说。
空:重烟是个凡人,她跟在你身边也有好些日子了,不是也没关系嘛?
魈:她体质特殊,不可相提并论。
烟绯:重烟……?就是降魔大圣去年收的徒弟吗?我听萍姥姥提起过她,她的体质特殊在哪里?
魈: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
烟绯:世事多巧合,却也不会那么巧。这些事跟遗嘱中说到的那件法宝太威仪盘,会有什么关系吗?
魈:遗嘱?
烟绯:啊,对,我是因为一份遗嘱来到这里的。你应该不太接触这些,对吧?其实,人和仙都会把愿望与心事写进遗嘱,交由他人执行。
魈:这个……是随时能办的吗?
派蒙:喂喂,你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现在要立遗嘱了啊!
空:重烟怎么办?
魈:……
魈:那天你们见到我的幻影,并非偶然。这片空间利用你们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契机,逼你们主动走入陷阱。
空:(魈这是转移话题吗?)
——
许是心有所思,重烟做了一夜魈在层岩陨落的噩梦,翌日醒来时精神萎靡不振,但还是洗了把脸简单吃了东西后开始蹲马步做早课。
钟离仍在冥想,稳如磐石。
不过他大概真的是磐石。
到了午间,不及重烟发问,钟离便开口道:“你只管吃你的,我并不需要。”
重烟应了一声,自顾自望着层岩中央吃了干粮。
正吃着,钟离问道:“重烟,你是不是知晓一些未来之事?”
“唔咳咳!”重烟闻言大惊,一口饼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看来是真的。”钟离睁开眼,“那么,你也知晓魈此行的结局了?你一直心神不宁,是否……”
重烟用力咽下那口饼,摇头说道:“不,事实上,结局很好。”
“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重烟神情怅然:“原先的故事里,没有我。”
她抬头迎向钟离的目光:“我曾经听人说起过两个名词,一个叫做蝴蝶效应,一个叫做平行世界。
“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东西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某个事物的极大变化。
“平行世界就是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世界,这些世界里有着相似的人与轨迹,不同世界的人在面对同一事件说作出的不同选择会导致世界发生分裂,产生平行世界。
“而蝴蝶效应会引发平行世界的增加。原先的故事没有我,所以我不知道我的到来会不会改变什么,尽管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事情都是按照原先的轨道进行,但我不敢肯定,之后也不会发生变化。”
钟离微微皱眉:“……这些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不过却没说出来。
“层岩事态复杂,没有亲眼看见师父安全出来,我无法放心。”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有些事情即便你没有察觉,也有变化。”钟离拿出一封信,“这是魈写给你的,他说倘若他未归,就请我将之交予你。不过这个契约我未答允,我想着既然已写,那么直接给你便是。”
钟离将信交到重烟手里:“若是未遇见你,他不会有此牵挂并思虑至此。”
信中写道——
吾徒亲启:
既见此信,吾应身陨。夜叉天命如此,不至伤感。契约未竟,汝仍为夜叉首徒,应知严于律己,不可懈怠。如有疑问,可至绝云间,亦可至玉京台。契约竟后,汝可自行离去,此间事,不必记。
愿汝此后远离魔障妖邪,平安顺遂一生。
魈。
重烟读罢,久久不语。
钟离知晓信件内容,因此也一时无话可说。
重烟长叹一声:“师父他……用心良苦。”
钟离也叹了一声:“他是个闷葫芦,若不问,大概也不会说。”就好比若自己不去寻,魈大概也不会说出这趟层岩之行。
重烟将信仔细叠好,揣入怀中:“话说回来,钟离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我知道这些的呢?”
“你不是个善于撒谎与掩饰的孩子,露出的破绽太多。”
重烟:“……”
“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觉出异样,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我。若我没猜错,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么?”
钟离微微低着头看重烟,面上并无什么表情,眼神中或许有审视,重烟看不明白,但她有一种直觉:如果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好,可能她就没有机会知道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了。
眼前这位,可是千年前魔神战争的获胜者之一——岩王帝君。
此刻压抑的气氛并不容许重烟考虑太久,她只能无奈坦诚相告:“知道。但我确实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您,曾经的您,包括我师父,包括整个提瓦特大陆,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一个故事。”
“你还知道多少?”
“并没有多少,甚至,远比你们少的多。就算是未来之事,我也只知道此次层岩的事情,再往后的,我也不清楚了。也许您觉得我这话有蹊跷,认为我尚有欺瞒之嫌,但是……我说的是实话。”重烟说到这里,不禁有点绝望,心想时间点也太巧合了,钟离会相信吗?
“我信。”钟离如此说道,“我也知道你的身世。”
重烟睁大眼睛:“我的身世?”
钟离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今日的问题就当是一个小插曲,日后不必再提起。至于你的身世,有人不希望我说出来,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重烟有些茫然,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无言片刻,钟离问:“时至今日,你依旧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吗?或者说,你依旧认为魈只是故事中的人吗?”
重烟刚想说“不”,钟离却又开口:“不用急着答复我,你扪心自问便可。”
——
夜兰:星罗斗布,速降威灵。群魔邪异,尽解雷霆。摄神收鬼,真炁流行。帝敕符命,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令!
派蒙:亮了!
烟绯:果然……太威仪盘是一件增幅法宝。只要维持这种力量,我们就还有机会。
魈:力量的维系交由我。
夜兰:可以。
魈:诸位退开。
【吾将以此身护阵,封印地表!】
魈:……夜叉一族,当为此世而战。金鹏大将,入阵!
——
地面隆隆作响起来,不远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冲天而起,重烟攥紧衣袖,往那个方向跑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下一秒就被钟离给拎着后脖领拽了回来,不等她发出疑问,身后就响起令人安心的声音:“无事了,走吧。”
重烟“啊”了一声,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景象就已经不再是峭壁深坑而是熟悉的雕花木栏。
重烟:“……”她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望舒客栈,而钟离也不知所踪。
日光渐渐西沉,晚霞层层叠叠铺满了大半天空,有被染了橘色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回庙宇绿檐下的小巢,微风带起一片同色的树叶落入魈的眼中,又飘出了他的视野。
傍晚,是个有归属感的时间点,鸟雀会回巢,落叶会归林,人类会寻家。
魈想起了很多很多个傍晚,有的很热闹,大多很安静。他是夜叉,因此从不去在意千百年的独来独往,甚至这种情况也是他有意促成,他知自己不详。
他又想起刚刚跟空与派蒙说的话。
“阿丑说他有驱鬼之能,被人拿来防鬼,可遇见一斗之后,就一直跟一斗在一块儿了。阿丑说他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只是觉得大家跟谁在一起生活更快乐,就选择与谁同行。活在世上,或许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他希望你也能明白,即使夜叉之力对人有害,也不代表你不能跟大家一起。”
“总有人能与你并肩。”
“是啊,比如有神之眼的人,多少能抵挡住你的力量,对吧?你说过重烟体质特殊,也可以接近。还有还有……哎呀,反正关心你的人绝对不少!”
……
魈看向山脚下的铜雀庙,忽然觉得山野间只有这一座庙,孤零零的,好冷清。
这念头才冒出来,就见到庙里走出来一人,穿着利落的短打,腰上也如自己一般别着个面具。
庙后面有两根竹竿插在地上,中间系了一条麻绳,上面晾着几件麻布衣衫,那人一边收衣服,一边在嘴里嘀咕着:“唉,重烟小姐何时再有空闲来此上香呀?听说最近层岩巨渊解封了,还想问问她知不知道那个有关无名夜叉的传言。要是重烟小姐住在这附近就好了,我那书……”
魈:“……”
从层岩回来后,重烟就一直坐在屋顶上,望着荻花洲那座神像,想着钟离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她倒挺想把这一切当作一个故事的,故事的过程再坎坷、结局再不好,那也是编的,是假的,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牺牲。
但很明显,这个世界不是故事。
她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不小心划伤了自己会流红色的血,吃再多甜甜花酿鸡也无法加快愈合速度。更别说海灯节那天魈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扑鼻的铁锈味仿佛要化做实体吃了自己一般。
可是,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她却总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原本她是这样想的,直到今日看见了魈的信,读完那封信她突然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之前自己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现在终于被主人捡回去了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还没沉淀下来,重烟就被钟离后面的问题惊住了,回想自己的来历,又产生几分迷茫。
“你这几日都在此处?照常训练了吗?”
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重烟抬头望去,一眼看见魈衣服上大大小小被划开的口子,布料边缘尚有干涸的血迹。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魈脸上未好的伤,低头答道:“练了,身为夜叉首徒,弟子不敢懈怠。”
难得的,魈有些不自在地偏过脸:“……钟离大人已经把信给你了?”
“是。”重烟拿出伤药跟绷带递给魈,“虽说师父您是仙人,这些东西可能效用不大,但总归还是……有点用的吧……”
魈收下了,说:“有用,多谢。”
“师父这几日定是累坏了,要不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不必。”魈摇头,“望舒客栈多凡人,我不宜久留。”
“那……那我回去背书了。”重烟回想钟离说的话,心下不免烦乱不安,也不知道魈发现了多少,总之言多必失,还是别再另开话题了。
“重烟。”
“啊,师父,还有什么吩咐吗?”重烟收起准备爬下楼顶的手脚。
“我有时觉得——”
这谈话开头令重烟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你与我说话的时候,看着的不是我,而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你在关心我,但又很疏远。”
重烟:“!”
月光下,魈的眼眸隐隐泛出金色:“为什么?”
重烟回答不出来。
如今被魈问了,她才猛然发现,也许一直以来,她对着魈,潜意识里还是会想起游戏里的那个角色。
重烟下意识后退两步:“我……啊!”
她忘了,璃月建筑的楼顶,不是平地,是斜坡。
失足的那一瞬间,她莫名高兴地想,太好了,可以暂时不回答这个问题,等有命醒过来再说吧。
然而她又忘了,她的师父,这个气场强大的提问者,是璃月最迅捷的夜叉。
所以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失重时,就已经被魈一把捞了上来并强行稳住站姿。
重烟:“……”她心想自己做了什么孽,短短一天要面对两个大佬提出的犀利问题。
魈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想回答就算了,倒也不必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我不是……不想回答。”重烟小声地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说我没有,但是……可能确实是这样……”她说得语无伦次,到后面话音里渐渐带了点哽咽。
“……对不起,师父。你真的很好,都是我的错……”重烟越说越觉得难过,替自己,也替魈,“要是,您想逐我出师门,我也……我也接受……”
完了完了,这下三年契约也保不住自己了吧?任谁发现自己掏心掏肺对着好的徒弟居然把自己当替身都会心寒吧?虽然她本意并没有把魈当什么替身,魈就是魈,独一无二,但……这要如何解释清楚呢?她甚至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世界里会有这么详尽细致的提瓦特故事,更想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强行参与进这些事情。
“逐出师门?没有这么严重。”
“啊?真的吗?”重烟抬眼眨巴了几下,挤掉先前蓄着的泪水,企图看清魈脸上的表情。
魈抬手用了个什么东西擦掉重烟腮边的泪珠:“我不该这样问,让你误会了。也许看到我,你会想起家中的师长,所以总会难受吧?我是想说,既然你来到这里,拜入我门下,又在这客栈与他人熟悉了,便可安心些,不要总是把自己游离在外。”
重烟又觉得自己是被主人拿在手里小心对待的风筝了:“师父……”
“等等。”重烟注意到魈拿来给自己擦眼泪的东西,“这是我刚刚给您的绷带?”
魈:“……”
绷带还有很多,重烟又拿出一卷来递给魈,如今她也缓过那阵了,说道:“我看见您,其实也没有想到家中师长。我想到的,其实是我曾经的一个信仰。”
魈垂眸:“信仰么……我又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我刚刚想清楚了,”重烟笑了笑,“你比他好,也比他真实。”
她看着魈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