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烟火之邀》小纯良

3、拜师 这个世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即使你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说过他，但是只要你见了他就会下意识产生信赖与亲近感。
　　很明显，空就是这样一个人，熠熠生辉的金色长发，脸上的笑容和煦温暖，看起来怎么也不会生气的样子。
　　重烟心道难怪提瓦特大陆人人都愿意信任空，什么委托都找他，连温迪、钟离这样阅历颇深的老资格神明也肯选择他作为明面上的拯救者。
　　随着房门打开，派蒙的声音由远及近：“魈，昨天的厨王争霸赛现场可热闹了……欸，你有客人呀？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魈摇头：“没有，这是我未来的徒弟。”
　　重烟微微鞠了一躬：“你们好，我是重烟。”
　　空和派蒙两脸震惊：“徒徒徒徒弟！”震惊完后两人磕磕绊绊地介绍了自己。
　　派蒙感到不可思议：“魈居然也会收徒吗？我还以为只有那个女人会收徒呢。”
　　魈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仙人收徒很奇怪么？歌尘浪市真君不也收了两个凡人为徒？”
　　派蒙挠头：“……歌什么真君？”
　　空在一旁解释：“歌尘浪市真君，就是萍姥姥。”
　　“哦哦哦，原来是萍姥姥啊，前几天刚知晓，香菱就是她的徒弟呢。”派蒙恍然大悟，随后转向魈，“不过魈，我们惊讶的不是这个啊，不管怎么看，你都跟萍姥姥还有留云借风真君完全不一样吧。”
　　派蒙说着上前绕着重烟飞了一圈：“不过——感觉从气质上来说，这位确实跟魈有几分相像呢！”
　　这个回答明显出乎了魈的意料，即便仙人没什么好奇心也不禁发问：“说来听听。”
　　“呃……”派蒙哼唧了几声，然后转头看向空，“空，你也能看出来吧，说来看看。”
　　空不假思索：“背都挺得笔直。”
　　派蒙跺脚：“什么嘛，这怎么能叫气质上的相似点！”
　　空轻笑了一声，显然不打算帮派蒙正经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就是感觉你们之间有那么一点像，嗯……坚……坚毅？”
　　魈看了重烟一眼，若有所思。
　　小小的派蒙有点无措地飘着，重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派蒙小姐太抬举我啦，我跟仙人有多少差距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居然，居然叫我小姐！”派蒙抓住了重点，立刻丢掉了无措，“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我，我决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派蒙的好朋友了。魈，你的徒弟说话真好听啊！”
　　魈假装没听到派蒙的夸赞，转头看向空：“说起来，我这里有个委托，你方便接吗？”
　　空问：“跟重烟有关？”
　　“嗯，”魈点头，“也许你听说过，在璃月，很多事情都是讲求仪制的，拜师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要准备好多东西，还得看日子。”派蒙凑了过来，“那么魈，你是想让我们帮忙做什么呢？是像之前惩治那个冒牌货一样找香炉之类的吗？”
　　魈简单说了一下拜师仪式上弟子需要准备的一些东西，都是在璃月港很容易就买到的。
　　“重烟初来此地，对璃月港不熟悉，得麻烦你们了。这里有一袋摩拉，如果重烟有什么其他想买的东西，也从这里扣，不够的话，我之后再补给你。”魈说着掏出了一个金色的钱袋，看起来很重的样子。
　　重烟对眼前这一幕感到十分震撼，所以魈居然是可以跟摩拉袋放在一个画面里的吗？！
　　显然派蒙也被震撼到了：“你居然是能掏出摩拉的吗？”
　　魈皱了皱眉：“早些年随帝君征战积累下的，一直未用，怎么？很奇怪吗？”
　　“奇怪……不不不，不奇怪。”派蒙连连摆手。
　　空看向重烟：“初来此地？所以她不是璃月人吗？”
　　“算，也不算。”
　　魈的说法模棱两可，空也就没问下去。
　　派蒙的智商显然没有达到空的高度，又飞回重烟身旁：“欸？是这样吗？重烟你是从哪里来啊？”
　　重烟：“……”啊，要她把那个离谱的故事再说一遍吗？她看了一眼魈，后者回看一眼，似乎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对着派蒙又叙说了一遍。
　　派蒙听了很是兴奋：“来自未来，想想就好厉害！难怪魈说你算是璃月的，也不算璃月的。那，嘿嘿嘿，重烟，你们那时候的历史上有没有关于我的记载啊？提瓦特第一向导，还是值得后人记住的吧？”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弥补，重烟看着一旁轻抚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的空，心里有些紧张，转头对上两眼期待的派蒙，迟疑着开口：“嗯……有一本专门研究你的书，不过据说很深奥，我没有看过。”
　　派蒙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很深奥的书啊，的确很符合我的形象呢，嘿嘿，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绘本之类的。”
　　眼看派蒙就要抛出下一个问题，魈适时插嘴：“除了采买外，还想请你们帮忙通知几位仙家前来观礼，顺便跟留云借风真君借一下奥藏山的场地。”
　　空问：“时间呢？”
　　魈没有立刻回答，看来是还没想好。
　　派蒙摊手：“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找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日子吧？”
　　“其实是有讲究的，不过……”魈一副迟疑的样子。
　　空大概猜出魈在纠结什么，主动说：“我帮你问问钟离先生吧？”
　　“……有劳。”
　　“其他还有什么吗？”
　　“暂时就这些了。”
　　派蒙在空中蹦跶了两下：“那事不宜迟，空，重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第一站，三碗不过港。嘿嘿，那附近的烤吃虎鱼可不能错过啊！”
　　“啊？现在吗？”
　　派蒙停住往门口飞的动作，转身不解地看着重烟：“怎么啦？”
　　“我之前有一样东西落在了荻花洲那里，想……再去找看看。”重烟看向魈征求意见。
　　派蒙继续问：“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重烟点点头：“嗯，是父母留给我的护身符，之前不小心掉在那边的芦苇荡里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先去荻花洲吧，”派梦叉腰，“我跟空最擅长找东西啦。”
　　“不用，护身符我来找，你们直接去璃月港办事吧。”魈说完就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连尾气都没留下。
　　派蒙已经有些习惯魈的神出鬼没，只是感慨了一句：“魈还真是雷厉风行啊，那重烟，我们也出发吧。”

　　……

　　眨眼功夫，三人就出现在了璃月港一个传送点旁。
　　重烟松开空的小披风，喃喃自语：“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的吗？太厉害了……”
　　派蒙：“嗯？怎么感觉这句话好耳熟。”
　　派蒙思考了一小会就放弃了，然后高高兴兴拉着重烟准备去一旁的快刀陈那里买吃虎鱼，余光往旁边一瞥，发现了老熟人：“哎呀，万民堂今天好热闹，咦，仔细一看，那不是钟离吗？”
　　重烟顺着派蒙的目光看去，只见佳肴热气腾腾、食客人影憧憧间端坐着一位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人，此刻正欣赏着手中的折扇。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那青年人抬头望向他们，旋即露出微笑。
　　派蒙朝钟离挥了挥手，对重烟说：“真是巧了，钟离正好在，那我们直接去万民堂吧，看看香菱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空，派蒙，又见面了。”钟离一开口就显出与表面年龄不太符合的沉稳质感。
　　重烟的脑子里一下闪过好几位曾经来探望过她父亲的老领导。
　　待空跟派蒙都打过招呼后，钟离看向重烟问：“这位小友是？”
　　“是这样的……”派蒙简单讲述了一下魈与重烟的事情，顺便也给重烟简单说了一下钟离的来历，但并未透露钟离是前岩神。
　　“竟有此事？”钟离面上浮现出意外的表情，“既如此，那我须得好好挑选一个吉日……嗯……”
　　他微微颔首瞧那远处的天空，此时已近黄昏，月亮在云层间隐隐若现。
　　香菱在此时端着一盘菜走来：“钟离先生，您要的水煮黑背鲈来啦！还有一份腌笃鲜正在炖，再稍等片刻。欸，空，派蒙你们也来啦，要吃点什么吗？”
　　“先来一份兽肉薄荷卷！还有水晶虾、绝云椒椒鸡、来来菜，还有——”派蒙看了重烟一眼，眼神中带着满意与期待，“史莱姆滑野蘑菇！主食就选腊肉窝窝头吧，嘿嘿。”
　　重烟：“……”这么快就要吃这么刺激的东西吗？
　　“……腊肉窝窝头，嗯嗯，我记下了！旁边这位，是新朋友吗？你好呀，我叫香菱，是万民堂的厨子，既然你是空跟派蒙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啦。”香菱说话的语调活力满满，叫人一听就很喜欢。
　　“你好，我叫重烟。”
　　“重烟，真是个好名字！而且跟我另一个朋友……”
　　香菱这话还没说完，不远处饭桌上的客人就已经在喊了：“香菱，给我们这一桌再上一份水晶虾。”
　　“好——这就来！”香菱转头应了一声，随后对着重烟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哎呀今日太忙了，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聊聊我那位朋友的事吧。”
　　重烟自然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嗯嗯，你忙你的。”
　　“香菱说的朋友应该就是重云吧，说起来重烟你之前说……”
　　“派蒙。”空拽了拽派蒙的小围巾，小声喊了一声。
　　派蒙“哦”了一声：“也是，这里有好多人。”
　　空气里静默了一小会，钟离终于开口：“最近的几个日子都不错，不过综合考虑下，还是两日后为佳，想来大家也都有空，还不耽误你们俩的行程。两天时间，也足够做好准备了。对了，派蒙你刚刚想说什么？”
　　派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钟离也不追问，点头道：“也罢，那么趁热享用美食吧，香菱的手艺可不能辜负。”
　　在万民堂美美吃了一顿之后，三人与钟离、香菱分别，去集市上买了拜师礼仪需要的相关物品。
　　魈给的摩拉还剩下许多，派蒙开心地抱着摩拉袋开始计划接下来几天的食谱。
　　重烟则全程沉浸在史莱姆滑野蘑菇带来的【哔咔】冲击里。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很晚了，三人决定先回望舒客栈休息一晚，第二日再接着做委托。

　　……

　　时间快进到拜师礼仪当天，重烟穿着派蒙建议她买下的新衣，登上奥藏山。
　　说是登上，其实还是拽着空的小披风传送来的。
　　这样讨巧的办法令重烟有些忐忑：“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没有诚意什么的？”
　　派蒙不以为然：“难道还真的爬山上来吗？以你的速度，到了山顶都得吃夜宵了吧？既然有传送点，那当然得好好利用啦。”
　　空随手摘下一旁盛开的清新递给重烟，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要紧张，会顺利的。”
　　“谢谢。”重烟接过清新别在胸前，一股凉爽的气息通过嗅觉侵入大脑，原本纠结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山头，朝着湖泊中央的魈走去。
　　魈今日卸去了惯常穿的护甲，一身劲装换成了一件绸缎制成的碧色长衫，衣摆、袖口处皆绣了暗纹，腰间紧紧系着玉带，转身时，悬挂着的玉佩与神之眼轻轻碰撞在一起，和着鸟鸣，别有一番动听的滋味。
　　重烟迈出的步子一下悬在空中。
　　派蒙发出惊呼：“哇，魈今天真是特别！”
　　魈以拳抵唇，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咳……是钟离大人特意差人送来的，一定要我穿上。”
　　钟离从一旁的洞天里缓步走出：“我的眼光如何？”
　　空赞叹道：“钟离，干得漂亮！”
　　重烟总算踏实了脚下这一步，眼睛无法从魈的身上移开，心里只想给钟离高歌一曲《听我说，谢谢你》。
　　留云借风真君随后出现，将重烟粗粗看了一眼，随后【小声】地对魈说：“有点可惜，她已经长大了。”
　　重烟：“……”
　　魈当然不会理会这句话。
　　派蒙好奇地问道：“甘雨没有来吗？”
　　留云借风真君说：“逐月节刚过，说是月海亭那里忙得很，她没空来。我另一个徒弟还在闭关中，眼下也是没空来。”
　　“香菱和烟绯也是忙，”萍姥姥带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走来，边说边从壶里掏出许多菜肴摆在桌上，“不过她提前做好菜肴让我带来（留云借风真君在一旁轻哼一声）。这是瑶瑶，我的小徒弟。”
　　重烟艰难地把目光从魈身上移开，好奇地看向传闻中【遥遥无期】的瑶瑶。
　　只见瑶瑶稚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沉稳正经，声音清脆：“见过众位仙君。”
　　钟离环顾四周，见其他真君也都陆续出现，于是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
　　璃月的拜师礼与古代记载的拜师礼有相同之处，亦有不同之处，相对来说流程简化了许多，但多了一位契约见证者，今日便是钟离来担任了。
　　钟离说完后，众人接连入座，魈端坐于正中央。
　　重烟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钟离提前交代过的流程，走到魈的面前轻轻跪下，递上拜师贴与六礼束脩，即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与干瘦肉条。
　　魈接过。
　　重烟再奉上一碗敬师茶。
　　魈依旧接过，浅酌一口，回赠一本古籍并葱、芹菜。
　　重烟收下，扫了一眼古籍的封面，是提瓦特文字，她并不能看懂。
　　二人都将赠礼收好，钟离语带笑意：“三年师徒契约已成。”
　　重烟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魈，唤了一声：“师父！”
　　魈微微笑道：“嗯，起来吧。”
　　派蒙绕着空飞了一圈，发出欢呼：“好耶，现在到了吃大餐的阶段啦！”
　　气氛顿时轻松快活起来。
　　留云借风真君品尝着香菱的菜肴，眼神中几番纠结，但到底还是忍不住对萍姥姥夸赞了几句。
　　削月筑阳真君与理水叠山真君则拉着魈去了一旁不知问了些什么，偶有目光投向重烟，估计是在讨论关于她的事情。
　　瑶瑶对派蒙似乎很感兴趣，还特意嘱咐派蒙少吃点别撑坏了，空解释说派蒙大概有四个胃才不会撑坏，派蒙叫着你在瞎说什么啊。
　　萍姥姥笑眯眯地拉着重烟的手，跟她说降魔大圣性子冷淡，不喜说话，她若是觉得无聊可以时常去璃月港找香菱他们玩耍，钟离补充说他们往生堂的堂主也是有趣的性格，与她年龄相仿，可多来走动。
　　重烟原还有些拘谨，后来发现众人都很好相处，大概是看在魈的面子，言行中对她颇为照顾，生怕她被冷落。
　　魈在席间举樽对着虚空敬了一杯，随后一饮而尽，重烟注意到这一举动，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众人也都给了重烟一份自己准备的礼物。
　　钟离送的是一柄长枪，据说是他亲手打造的，可惜时间有限，所以样式比较简单质朴，不过足够新手使用了。
　　萍姥姥送的是一个小小的玉壶，可储物，虽然容量比不上尘歌壶，但也足够重烟使用了，毕竟她不似空常常需要露宿野外。
　　留云借风真君送了一个她制作的新机关烹饪神机，她说仙人可以不食五谷，但她作为凡人一定需要，让她不要傻乎乎跟着魈挨饿。
　　削月筑阳真君作为钟离的弟子，也有不错的锻造手艺，送了一套比较轻便的护甲，效用的话，折合成游戏数据就是增加了15%的防御力。
　　理水叠山真君送了一条石珀做成的项链，说是含有他的仙力，倘若遇到危险，可用此项链做出一个简易的琥珀石牢。
　　派蒙送的是一份烤吃虎鱼，说是前两天没让重烟吃到，今天特意带了来。
　　空送了一副风之翼和一本《提瓦特飞行指南》，可以说相当实用了，毕竟魈总是飞来飞去，重烟作为凡人还是很难跟上的。
　　残席是重烟跟瑶瑶一起收拾的，桌椅擦洗干净后，留云借风真君翅膀一挥便将这些收入未知空间里，奥藏山上顿时又恢复成素日里风景秀丽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眼看天色渐晚，众人也纷纷离开，空跟派蒙是最后走的。
　　“我们应该明天就离开璃月啦，稻妻那里还有事情没解决完，这次也是听凯瑟琳说有逐月节所以才特地赶回来的。魈、重烟，我跟空会想念你们的。”
　　魈抱臂：“嗯，一路小心，若遇劫难，便呼我名。”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回忆，派蒙拍着胸脯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次会让空喊你的，我不会再凑热闹了。”
　　空则是说：“有徒弟了，不要再这么严肃啦，可以慈祥一点。”
　　魈：“……做不来。”
　　“噫，我也想不出魈做出这个表情。”
　　重烟顺着想象了一下，感到一阵恶寒。
　　魈与空都不是啰嗦的人，略聊了聊，便就此分别。
　　看着空与派蒙说说笑笑离去的背影，以及树影摇曳的奥藏山顶，重烟对魈说：“师父，看起来你的人缘很好嘛。”
　　魈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许多才轻声“嗯”了一句，随后说道：“回去吧，明日开始要认真训练了。”
　　重烟下意识行了个军礼：“是！”
　　面对魈疑惑的目光，重烟放下手，讪讪解释：“是我们那里的习惯，我会改掉的。”
　　“气势不错，可以保留。”
　　重烟中气十足地“是”了一声，随后小声补充：“师父。”
　　“嗯。”魈应了一声，随后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护身符，很抱歉，我没有找到。”
　　重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释怀的笑容：“那大概是真的找不到了吧，这两日辛苦师父了。”
　　魈看了她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开口说道：“走吧，回望舒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