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姐妹 第一个秘密 ...
-
大胡子从来没有离开,一直在等房间里的人出来。
他彻底生气了,他就知道,总有一些好奇心和胆量过人的讨厌鬼,喜欢自作聪明。
破坏他幸福美好生活的人,都应该死掉!
裴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这样做。
正准备把刀拔出来,却看到萧之然从大胡子身后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也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
大胡子俨然没有发觉身后的动静,还在一步一步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萧之然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大胡子后脑勺砸去,大胡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一声不吭的躺在了地板上。
俩人在房间找了根绳子便把他绑了起来。
虽然萧之然就是看上去普普通通,有点姿色的男大学生,还喜欢熬夜旷课,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裴清,我发现了一个暗门。”
萧之然把床移了开来,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暗门,很隐秘,和地板融为一体,肉眼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大小刚刚好一个人进出。
他得意的盯着裴清的桃花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一颗小虎牙:“我刚刚就是在床底下闻到了什么东西很香甜,然后就看到这扇门了,本来想告诉你,就看到刚刚那吓人的一幕。“
“从旁边顺了根棍子就爬出来了,裴老师,你说我刚刚要是没有出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给他一刀啊。”
裴清语气冷淡:“那真是谢谢你了。”
萧之然觉得逗他很有意思,特别是看到他那表情。
他蹲下把那扇神秘的暗门拉了开来,里边的味道更加浓了,像是什么发酵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萧之然自从醒来以后,就像极了一条狗,虽然说他平时也很狗,但是这是□□上的。
裴清觉得他的鼻子真的灵的离谱了,这么细微的味道都能闻出来,不会真的要变成狗了吧。
“走,我们下去看看。”萧之然经历了刚刚的事件以后,明显大胆了许多,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密道里。
此时萧之然内心:我可是身强力壮的男大学生!我什么都不怕了!
各种甜腻的气味在萧之然鼻尖炸开,走到尽头处,他才发现了这是什么地方。
酿酒室。
眼前开阔的地域摆满了一缸一缸的酒,密密麻麻的,那甜味便是从这些缸子里传出来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公爵夫人给他们喝的葡萄醉了。
但是为什么要把它们藏在这个隐蔽的地下室呢?
萧之然掀开一缸酒的酒盖,眼前一黑。
里面泡着的是一具女人的裸体。
那缸里的尸体泡的发白,难道,他们喝的酒都来自于这里吗?
萧之然想着又几乎要吐出来。
裴清上前查看,看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
跟视觉相比,嗅觉的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又好闻又恶心。
他强忍着第一次想吐的感觉,掀开了其他缸的盖子,万幸的是,其他的酒缸内什么都没有。
“你冷静点,萧之然,我们不一定喝的就是这个。”
裴清又走近了泡了尸体那缸酒,虽然已经泡肿泡白了,但是还是隐隐约约看到的那尸体的脸。
“你有没有觉得,这张脸很像那幅画里的女人。”裴清问道。
萧之然强忍恶心,走近去看了看,浅金色的头发,脸几乎跟公爵夫人一模一样,但是更她相比,她看起来更像那幅画的女人。
“难道说,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公爵夫人,”萧之然冷静了下来,”楼上那个是假的?”
“我们先出去再说。”裴清把盖子盖了起来。
“不要留下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地方响起,裴清承认,虽然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还是愣住了,毕竟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
“是我……我是小雨。”
“小雨?”萧之然朝里边的缸望去。
那人从一个缸后边慢慢探出身子来,那张眼熟的脸,真是今天早上就失踪了的小雨。
“你怎么会在这?”裴清谨慎的问道,毕竟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也说不通。
“我……早上一回自己房间,就被别人打晕了,然后就到了这里。”小雨一脸被吓坏的样子可怜巴巴望着萧之然。
萧之然漫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裴清发了话:“那就走吧。”
他们仨从管家房里出来的时候,管家已经醒了,他狠狠瞪着面前几个人,但是却一言不发。
萧之然拿起木棍蹲在地上笑着看向大胡子,虽然这张脸笑的很阳光,但是他却毛骨悚然。
“不想吃苦头的话,就一五一十的说,下面那个女人是谁?”
大胡子吃过了之前的苦头,后脑勺还是嗡嗡的,立马哭丧着脸:“我说我说,那人……是真正的公爵夫人。”
哼,裴清冷笑了一声。
“那楼上那个是谁,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大胡子犹豫了一会,“她是我夫人,是这个城堡的女仆……”
“她们俩是双胞胎……妹妹嫁给了公爵,姐姐嫁给了我,但是我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妹妹过着这么好的生活,趁着一个晚上和我一起把她杀了,然后扮成她妹妹的样子躺在公爵身边,和我一起联起手来骗公爵。”
“其余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大胡子真诚的看着他。
“那个女孩是你杀的吗?”
大胡子痛苦的巴巴道:“她看见了我和夫人会面,我也是没办法。”
“公爵知道你们这件事吗?”
大胡子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除了这些,其余的便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小雨问。
“把他丢进去。”萧之然毫不留情,一脚给他揣进了密室,然后又把床归为原位。
裴清拿了钥匙开了旁边那间上了锁的门,那是女仆以前的屋子,但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们就趁着晚饭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裴清坐在窗边,在心里理了理目前的状况,萧之然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小雨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俩。
“居然是双胞胎,典型的狸猫换太子啊!而且居然没人发现,公爵也太蠢了吧。”
他们俩没说话,这时,听到了有人在敲他们的门。
“你先藏起来。”萧之然冲小雨说道,然后摸了摸顺上来的那根木棍,走到了门口。
打开门,公爵夫人站在门口笑盈盈的问道:“你们看到管家了吗?"
“没有,我们一直待在这里。”裴清面不改色的看着她说。
萧之然感叹:裴老师,你这演技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
夫人眯起眼睛看着他们几个,然后又笑了笑:“那好吧,今晚可能要请各位晚点用餐了,至少要等我找到管家之前。”
那隐隐约约的甜腥味又直冲萧之然天灵盖,跟在地下室里那泡了尸体的酒气味一模一样。
直到夫人离开,萧之然才长吁了一口气。
“我们现在算不算知道了城堡的秘密?”小雨连忙问,“那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这只是一个,应该算是管家和夫人的秘密,我们还是没有搞清楚公爵的秘密是什么?”裴清回答。
“只有一天了!这怎么调查得出来!”小雨急了。
“别急,公爵不是说有话要对我们说吗?”萧之然答道。
“这样吧,等他把我们喊出去的时候,你就感觉撬开锁看看那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萧之然一本正经道。
小雨听了这话,简直腿都要吓软了:“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萧之然笑了笑:“开玩笑呢。”
裴清无语,不理解这种恶趣味。
“你真当我们不知道吗?”裴清冷漠的看着小雨脸上的虚情假意。
“那两个人是你害死的吧?”
“你们在说什么?”小雨哭的可谓是梨花带雨。
“我在那个房间看到了他们手里握着的那根铁丝,是你给他们的吧。”
裴清厌弃的看着那张脸,继续道:“蕊琪也是你害死的吧,你们一起看到了管家和夫人私会,然后可能是被发现了,你就把她推了出去。”
“你在说什么!”小雨连忙解释:“你哪里来的证据!”
“我猜的。”裴清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错的地方,一直盯着她那张脸。
“我们的信也是你偷走的吧。”萧之然手指夹起那封信,走到小雨身边质问。
眼见俩人不相信自己,她气的甩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没事吗?”萧之然看向裴清。
“让她自生自灭吧。”
他们坐在房间里等了几个小时,公爵也没有下来,等的两个人都又饿又困了。
萧之然觉得这两天真的太累了,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迷迷糊糊眯上了眼。
裴清看向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萧之然,提议:“要不然去看看?”
萧之然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裴清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门,外边什么都看不清,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显得十分诡异。
“萧之然,过来。”
“怎么了?”萧之然迷迷糊糊的。
“你闻闻,看看有什么发现。”
萧之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白了他一眼,然后真的认真的往空气里嗅了嗅。
他困倦的睡衣立马清醒了过来。
又是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不过这才,血腥的铁锈味更重了一点。
“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实闻到了血味。”他皱了皱眉,“而且感觉很新鲜。”
“萧之然,拿件顺手的武器。”裴清捏紧了那把餐刀,虽然没有手术刀锋利,但也足够了。
“我们去外面看看。”
其实现在去外面是一个风险很高的决定,毕竟跟待在房间里相比,外面是未知的,他们不知现在的情况,甚至连公爵为什么没来也不知道。
但是裴清有点急了,说实话他其实不算是一个能抗压的人,虽然他看上去很镇定,但是一旦久了,他知道自己会扛不住。
跟裴清相比,萧之然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他最擅长在不熟悉的领域里适应环境。
这样看起来他们俩刚好是相反的,一个开始冷静,一个越来越冷静。
当他们重新踏上楼梯的时候,这次他们上了三楼,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房间。
萧之然闻到那气味是从一楼那边传来,那这样,三楼现在可能更加安全。
果然,一路走来没有任何动静,萧之然贴着门仔细听了听:“没有人。”
然后转动门把手他们几个便进去了,这间房比他们的大很多,他们立马开始搜关于公爵的东西。
突然,裴清发现角落里一个东西动了动,在黑暗里格外惊悚。
“谁!”
“是我,是我......”熟悉的声音,是小雨。
“你在在干什么?”萧之然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现在还鬼鬼祟祟的。
“我也在找线索,你们不要管我......”她站在角落,显得楚楚可怜。
他们俩没理她,最终萧之然在一件大衣里翻出一封信。
是公爵夫人写给他的,“如果你敢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我必定会告发你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你的爵位就别想要了。”
萧之然猜得没错,果然她是有把柄在身上的,这个公爵确实不是傻子,连自己的老婆都分辨不出来。
然后他们又在书架上搜出一本书,上面写着长生不老的秘方,就是食用年轻人的肝脏,上面居然还有详细的图画。
所以这是他们被邀请来做客的原因?来当公爵的食物?
上世纪欧洲的贵族就是这么迷信,连这种离谱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管家和公爵夫人的秘密是他们杀了妹妹,公爵的秘密是他食用人肉。”萧之然小声嘀咕道,但是什么变化都没有,“还是不行啊。”
眼看行不通,裴清准备拉着萧之然先回房间。指不定公爵他们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刚转身,裴清就觉得门外有一双眼睛在哪里盯得自己头皮发麻,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但还没等他提醒萧之然,门把手就被人转开了弧度。
完蛋了,无论来的是谁,他们现在是来不及藏了。
萧之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裴清捏紧了手里的刀,小雨往角落里躲了躲。
他们都死死盯着转动的门把手。
“嘎吱。”门开了,在一片黑暗里一只惨白的手伸了进来。
“咯咯咯咯咯咯。”来者一直发出一种诡异的怪笑,像是某种动物。
直到她伸出自己的脖子,咧开了一张大嘴。
“小羊们,藏好了,我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