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失踪 神奇的事情 ...
-
天已经完全亮了,他看见裴清已经坐在了桌边,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雨呢?”他看了一圈。
“不知道,我一起来她就不见了。”
萧之然皱了皱眉。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条小狗跳到了床上舔萧之然的下巴,它似乎对萧之然独有情钟。
“哈哈哈哈,别闹了,好痒。”
“什么东西,这么腥。”萧之然突然朝着门口嗅了嗅。
裴清闻了闻,自己却什么都没有闻到。
“咚咚咚。”
萧之然心怦怦直跳,盯着门口,门外传来了大胡子的声音:“
史密斯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我可以进来吗?”
昨晚那一幕萧之然还历历在目,他看向裴清。
“把那条狗藏起来。”
萧之然立马把狗藏进了洗浴间,然后转身关好了门。
“别怕,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裴清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口的管家笑眯眯的朝他们鞠了个躬,推进来的一辆车,上面用盘子装了一些食物盖了起来。
“史密斯男爵,史密斯夫人,这是今天的早餐,请自便。”
裴清看着他那张蓄满胡子脸,笑了笑:“请问管家有见过另外两位小姐吗?我正想去找他们呢。”
大胡子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摇了摇头,便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萧之然便问:“小雨不见了?”
“我今天早上醒来以后就没看到她了。”
“是不是去外面了?”
裴清摇了摇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萧之然说。
“你觉得蕊琪看到了什么?”
萧之然摇摇头,“肯定跟城堡的秘密有关呗,目前还不知道,不过……”
萧之然掀开盘子,发现居然是一小块没有完全煮熟的牛排,盘子里还有一些血水。
“呕……”
他又想起昨晚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哇的一声干呕了起来,跑到厕所吐了。
“怎么这么腥,这是什么肉?”萧之然捏着鼻子。
裴清用盘子里的刀把那块肉切开了,然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下。
“只是普通的牛肉,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裴清又盯着萧之然看了一会:“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怪怪?没有啊,我怎么会怪怪的?”萧之然洗了把脸。
“今天那管家站在门口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你就闻到了腥味,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况且你现在反应又这么大。”
裴清把盘子举在面前又嗅了嗅:“我还是没有闻到。”
萧之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平时就不是一个嗅觉敏感的人,他现在却可以在空气中闻到各种各样的味道,腥的,香的,甜的。
这时小狗蹭了蹭他的裤腿,萧之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裴老师,我不会变成狗了吧!”
裴清被他逗笑了。
“怎么办,这下子完蛋了!”
萧之然哭丧着脸,蹲下来摸了摸狗脑袋:“这下子我们俩说不定要变成好兄弟了。”
“别急着下结论,你看看你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变化吗?”
裴清又笑了笑。
“好像没有。”
萧之然坐在了书桌边,看着玻璃杯的葡萄酒,举起来嗅了嗅,“好香甜的气味,我还能闻到里面的葡萄,甜柚,还有酒精……。”
“好了,我现在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裴清看向萧之然,“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夫人不太对劲?”
萧之然冷笑了一声:“早就看出来了。”
“她比画上的女人老多了。”
裴清撑着下巴,“你觉得那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她有关吗?”
“会不会她在用那些人炼制什么,维持美貌之类的,以前欧洲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萧之然提出了一个观点。
裴清漫不经心的盯着窗外的风雪:“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还记得吗,大胡子昨天说,公爵今天会回来。”
“记得。”萧之然答道。
“你觉得是谁邀请我们来这里的。”
“你是说,我们其实是公爵邀请来的?”萧之然问。
“如果我们是公爵夫人邀请来的,她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冷漠?”裴清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卧槽,你哪里来的?”
裴清没说话,把信翻开拿给了萧之然。
萧之然接过信,上面写道,“亲爱的的史密斯,几年不见,你还好吗,希望你和夫人在下周一能来我的城堡做客,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们商量——你的挚友,凯勒公爵。”
“这封信我从小雨房间搜到的,她应该是从我们房间搜到的,我今天醒了以后发现她不见了,去她房间里找她,在她的书桌里找到了这个,里面还有她和另一个的信,我打开看了一下,内容都差不多。”裴清解释道。
“她把我们的信偷走了?她为什么要怎么做?”萧之然显然有点不可思议。
裴清摇摇头:“她远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有事商量......”萧之然喃喃自语。
他们正说着话,便听到洗浴室传来刨门的声音,萧之然连忙开了门,小狗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怎么没人管它,我看那画里的女主人挺喜欢它的啊。”
裴清看了看它,说:“它不会叫,可能天生就是哑的。”
萧之然摸了摸小狗的耳朵,它伸出舌头来舔萧之然的手指。
“好可怜。”萧之然把它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它的头。
他们俩又聊了一会,但是盘子里的东西谁都没动,就听见大胡子又来敲门:“公爵已经到了,请大家下楼。”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旁边传来开门声,他们俩也准备了一下就下了楼。
只见另外两个男生已经坐在桌子边了,但是还是没有看见小雨,于是他们俩拉了拉椅子坐在了一旁。
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坐在桌子边,微笑着看着他们,看上去和蔼可亲,跟他身后画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见大家都下来了,他便开口道:“谢谢大家准时到来。”然后转身问管家:“夫人呢?”
”我在这。”公爵夫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蓬蓬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公爵继续说道:“请大家吃完午餐以后随意休息和参观,今晚我会邀请你们来我房间商量事情。”
说完他便拍了拍手,管家便把食物端到了桌子上,跟昨天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萧之然和裴清两个人坐一边,另外两个男生坐一边,公爵和公爵夫人坐长桌的两边。
对面一位男生开口道:“她们两个呢?”
萧之然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胡子端来几个酒杯,又抱来一瓶葡萄酒,给他们每个人都倒上。
“你好公爵,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裴清一字一句的说。
公爵和公爵夫人停下了手里的东西,看向了他们几个。
萧之然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这是可以问的吗?
“为什么这幅画里的夫人看起来跟现在不太一样,这是什么时候找人画的?”裴清指了指他们身后的画。
“其实这是两个月前找人画的。”
两个月,裴清又瞥了一眼旁边,不可能,现在的公爵夫人看上去老了三五岁。
“自从丘比特不见了以后,我夫人就茶饭不思,一下子就老了好几岁。”公爵补充道。
“丘比特?”
“就是那条小狗。”公爵解释道。
公爵夫人用手揉了揉眼睛,抽泣了几声,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萧之然看着她的手指皱了皱眉。
“您怀里的花开的真漂亮。”裴清感叹道,“是玫瑰吧。”
夫人停止了抽泣:“没错。”
接下来俩人便安安静静没说话了。
等到俩人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他们俩沉默的看着对方。
“小雨可能已经生死难料了。”
裴清坐到了桌子边,说出了一个他猜想了很久的结论,“她不是真正的公爵夫人,只是长得很像。”
“真正的公爵夫人哪能满手都是老茧?”萧之然补充道。
“更何况,她连玫瑰和月季都区分不出来,”裴清冷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诈她一下看看她知不知道,公爵夫人怎么可能连这些都不懂?”
“那真正的公爵夫人现在在哪里?”萧之然摸了摸下巴,“公爵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
裴清摇摇头,“为什么他们会说丘比特不见了,它昨天晚上不是还在这里吗?”
“说不定,它在躲着他们……”萧之然把丘比特放了出来。
丘比特朝他直摇尾巴,“丘比特……好名字。”
“总之,我们今天晚上要趁他们不注意再出去调查一下。”裴清朝窗外的雪地望去。
“咚咚!”有人在敲门。
“谁啊?”
“是我们。”萧之然听出了是那两个男生之中一个的声音,把丘比特藏进了洗浴室,便放了他们进来。
“那两个女生是不是失踪了?她们不会是死了吧?”一个稍微瘦弱一点戴着眼镜的男生问。
“我们也不知道。”萧之然回答,目前为止,他已经不能相信除了裴清之外的其他人了。
因为自己的善意,他们房间的信被偷走了,他可不想再出什么其他的乱子。
“那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啊。”另一个壮一点的男生说。
“先看看公爵今晚要说什么吧。”裴清站了起来。
那俩人便再也没说什么,出了他们房间。
“他们俩在得意什么?”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狠狠瞪着他们的门。
“要不然我们自己行动吧,别管他们了。”另一个提议。
“行,我看他们俩还算机灵才来问他们的,真是不知好歹。”
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对他们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交给了他们一个东西。
俩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便兴高采烈的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房,二楼的走廊昏昏暗暗的,整个城堡只听得见他们俩的脚步声。
他们看到那间没有上锁的屋子,转了门把手准备进去,门刚打开,却被眼前那一幕吓倒在地上。
仅一瞬间,门又关上了,两个人嗓子里一句都没有喊出来,便再也没走出来过了。
“怎么又有一股腥味?裴老师,你闻到了没有?”萧之然又使劲嗅了嗅。
“没有。”
萧之然从桌子上拿起管家早上送来的餐刀,藏在了袖子里,“我觉得,很像昨晚我们闻到的味道。”
裴清抬眼看了看房门,“你想去看看?”
在嗅觉方面,裴清暂时还是很相信他的。
俩人打开房门,萧之然便捂住了鼻子,他这辈子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恶心的味道,像是有人在自己面前被切开,直冲肺腑,他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裴清往走廊瞟了一眼,只见原本上了锁的那间屋子敞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光线在这片黑暗里格外醒目。
“还能走吗?”他看向蹲在地上的萧之然。
萧之然痛苦的直起了腰,用手肘捂住嘴鼻,“走吧。”
俩人靠着墙壁,尽量不发出声音,整条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裴清贴着墙边,往门缝里看去。
他先是看到了地上那俩人的尸体,肚子被刨开,俩人的内脏被挖了出来,房间里的尸体七横八竖的,被分割成了几部分。
还没等萧之然探头去看,便被裴清摁了回去。
他指了指后面,示意赶紧回去,他可不想萧之然看到以后直接在这里吐出来。
于是俩人便原路返回,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萧之然准备伸手拉开门。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
只听见沉重的一声巨响,手里的刀滑落到了地毯上,应该是萧之然手心的汗水。
裴清见状立马从地毯上捡起刀,关上了门。
萧之然觉得自己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的在耳边撞击。
与此同时,屋子里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门口走了几步。
裴清和萧之然趴在门口听脚步声,那人还在往这边过来,一步一步,缓慢沉重,越来越近。
萧之然死死握着手里的刀,屏住呼吸贴在门口。
突然,就离他们房门几步之外,那脚步声停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丘比特?”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一出来,萧之然便懵了。
分明是公爵的声音。所以那个房间里的人是他杀的?还有!丘比特怎么跑出去了,公爵会不会伤害它?
他们又等了一会,只要听到不对劲的声音,萧之然就立马冲出去把那人放倒,救出丘比特,最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经过了他们房间,朝三楼的方向走去。
俩人面面相觑,虽然是这么寒冷的暴风雪天气,萧之然额头却被汗水浸湿了。
“你看到了什么?”萧之然问。
“今天那两个人都死了。”裴清转身走到了窗户边。
萧之然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在那个房间里?两天之内死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失踪了,难保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深渊,他们无路可退。
“先理清楚思路,这个时候害怕也没有用。”
裴清转身坐到了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纸和笔。
但是他并没有在纸上落笔,他握着笔在思考。
“我刚刚看到他桌上摊着一本书了,好像是在烹饪什么。”他一字一句的说。
萧之然听了这话,想到自己这两天吃过的肉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么说,那个锅里的尸体都是他来吃的?
抛开尸体来说,他们昨天看到的那些人至少死了三四天了,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但是,我没有看到蕊琪和小雨的尸体。”
裴清顿了顿,他的手指仍然抓着那只钢笔,钢笔是黑的,他的手指白白细细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蕊琪是昨天被管家扛到一楼的,这两个人应该是是被公爵杀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公爵和管家之间可能互不相干?”萧之然问。
裴清把钢笔放在了桌上,“有可能,我们去下面看看?”
“你疯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在自己房间”萧之然可不想做下一个倒霉蛋。
“你平时有没有锻炼过?”
“当然有,我身体素质可好了,难不成……。”萧之然举了举自己的胳膊。
“到非必要时刻,把刀架他脖子上也行。”裴清一字一句的答道。
萧之然沉默了一会,这位裴老师,比自己还猛啊。
“我大学学的医学,后来读硕才转了专业。”
裴清从餐盘里拿出餐刀,在餐布上擦了擦,掀开外套别在了长靴上。
“所以人体器官位置找的特别准。”
萧之然佩服得五体投地,裴老师!你是我的神!
两个人不再小心翼翼,拉开门朝外边瞥了一眼,没有人,听动静现在公爵应该在三楼,裴清没有犹豫朝一楼走去,萧之然连忙跟在身后。
从大厅绕了个弯,他们才看到后边还有一个厨房,两个房间,一个房间上了锁,一个房间敞开着门。
往里看了一眼,管家都不在这些房间里。
他们先走进了没上锁那间房,里边的装饰简单,跟他们的房间差不多,桌上没有灰尘,,根据裴清推测,这应该是大胡子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干净,除了一些必需品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找找。”裴清打开了屉子,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生活用品。
萧之然把床掀了个底朝天,突然他的手指好像从床夹缝中间摸到了什么东西。
“有东西。”
萧之然拿起那个东西,是一张照片,然后放到了裴清面前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照片里两个人太熟悉了,这分明是管家和公爵夫人,两个人靠在一起,一副甜蜜的景象。
“难道说他们俩只见有私情?那公爵知道吗?”萧之然问。
“你仔细看看,她的衣服。”
萧之然这才注意到,照片里公爵夫人穿的实在是不像她现在的样子,穿着灰色的麻布裙,发型也不是贵族的样式,看上去反而更像一名女佣。
裴清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立马拉着萧之然躲进了床底下。
“嘘。”
听动静感觉是大胡子回来了,他们俩趴在床底下,看着大胡子的鞋从门口直到床边,离他们越来越近。
大胡子似乎是知道有人来过了,把他的床翻了个底朝天,他急冲冲的走到书桌旁,扯开书桌下一个暗格,看到东西还在,他长吁了口气,然后又冲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过了两分钟。
“裴清,你挤到我了……”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裴清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立马从刚刚大胡子站的位置摸索了一番,然后打开了那个暗格,是一枚银钥匙。
他马上收进了自己口袋里,却发现身后的萧之然没有任何动静。
转头一看,大胡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