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迷途 “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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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壁间隐隐地反射着点点灯光。
“没事，我好多了。”闻窦揉揉脑袋，没敢抬眼看眼前的男人，缓了一小会感觉没刚才那么疼了，只是隐隐的还有一点刺痛感。
“抱歉……”陈占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意外仍然感到一丝歉疚，毕竟他刚才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闻窦那一瞬间表露出来的生气，半晌，他眼神落到远处，“你……”
闻窦打断他:“你刚刚是不是说想给我补偿？”
手指一点，与方才陈占所指方向重合在一起，仍旧没抬眼看他，“我想换一个，可以吗？”
“可以。”
出乎意料的，对方的应答格外利落。
闻窦心下诧异，她还以为对方会同她拉扯一番呢。
下一秒便听到对方又道:“换成这个，如何？”
闻窦下意识随着他的手指看去。
——“蜜月。”
“……”
闻窦无言地抬眼看向陈占，对方仍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但莫名的，闻窦此刻却能感觉到藏在那朦胧面具下的一丝恶劣。
像是小孩子会同玩伴玩的小把戏。
一眼就能看穿面具下对方的模样，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撩——
“陈先生。”闻窦迟疑着思考是否要将心中闪现的想法说出来，但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同以往不太一样的眼睛。
一个奇奇怪怪的想法闪过。
看起来好像有星星藏在他眼睛里。
闻窦好像受到了谁的鼓励一样，视线再度扫过去时，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只有她的倒影。
她说:“陈先生，是怕奶奶查还是——你想要？”
陈占并未立刻做出作答，似在思考，这让闻窦略微感到一丝放松。
这说明他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做临时起意的玩笑话。
他似乎已经想好了，但却未立刻回答，反倒是问起了其他不想干的问题:“两者有什么区别？”
“嗯……”闻窦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是怕奶奶查，我会答应你，但如果是你想要——”
话到此处闻窦并未继续说下去，给人以无数想象的空间。
按平常来说，这时候应该回答问题，但陈占不知怎的，出乎闻窦的意外，竟然追问了下去:“那么你会拒绝？”
“啊。”闻窦模棱两可地回答着，“可能吧。”
“或者你也可以猜猜。”
只听得一声轻笑，闻窦感到一道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自己，本来她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但不知为何，此刻忽然觉得这个过程变得极为缓慢，又有一种不太适应的安静，好像少了什么，但感觉似乎又刚刚好。
每次的呼吸都是急促到似乎要爆炸的心跳和令人无法忽略的暧昧。
奇怪。
明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闻窦慢吞吞地想着，莫名地就是不想抬头看他的反应，磨磨蹭蹭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半晌，总算听到对方的回答。
“我想——”陈占嗓音平淡，表现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似乎不是在说情话，而是在说什么日常话题般，“应当是我想要。”
“哦，这样啊。”闻窦表现得很平淡。
“那么——”陈占慢条斯理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夫人你呢？”
眼神与眼神要发生碰撞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隔着一小段距离，四目相对、视线相交，不过片刻的触碰已足以两人明白那个未说出口的答案。
“好吧。”闻窦率先移开视线，看向方才陈占指向的方向，开玩笑道:“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了。”
只听陈占带着笑意的嗓音抖落在耳旁。
他说:“闻小姐，我敢肯定，这一定是你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
闻窦随意地在菜单旁边勾选，“听上去就像是在买彩票。”
“但它的中奖率是百分之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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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人选好后，闻窦这才发觉刚才感觉到的少了的东西是什么。
一回头她就看到陈放一动不动地安静着看着他们，整个人只是发愣地看着前方，但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眼神空空。
陈放的状态让闻窦有点担心，连忙走上去，抬手在他眼前来回招呼:“陈放？陈放？”
陈放很快就从刚才的状态脱离出来，“我没事。”
闻窦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确定吗？你的状态刚刚看上去不是太好，感觉不舒服的话不然下次再拍吧？”
“不用，我没事。”
闻窦决定等下要多多注意一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占正好去把表格送过去让叶明漓准备，恰此空隙间，陈放忽然拉过她，语气微妙，听上去很纠结的样子:“闻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闻窦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一瞬间让她梦幻以前学生时代，陈放就是这样，强势得很，“你先说什么问题。”
像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一样，陈放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和陈占，什么情况？”
闻窦想了想，用大众都知道的那个答案来回答:“我们要结婚了。”
“行。”答案虽然在意料之中，但陈放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生气，似笑非笑，语气像在挖苦:“你行啊闻小窦，一搞就搞出个这么大的，你明知道我和他——”
闻窦蹙眉，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陈放，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和你——”
“好像并没那么熟。”
话音刚落。
陈放骤然安静了下来，按以往他定然会立刻反驳回去，但此刻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她。
闻窦被看得有一点心慌，他的神态让她回到了那条小巷子里，当年那种浑身无力的无助的害怕又重新席卷而来，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说的有点——”
“闻窦。”陈放忽然道，“我觉得，当年好像有什么误会。”
闻窦不明所以:“什么？”
没等陈放回答，陈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叶小姐说她等下就过来。”
闻窦的思绪一下被打断，下意识应答:“好的。”
陈放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陈占，轻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您可来得真巧啊。”
陈占并没有如他所愿地表现出什么异常，语气淡淡，平静叙述:“我也只刚来而已。”
“呵，是吗。”陈放才不会相信陈占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两个字他也不会相信。
不过是一瞬间。
气氛就变得奇怪起来，连闻窦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触即燃的硝烟味道。
但好在有人及时来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都在吧？来来来先选套装，可累死我了总算找到了，太久没拍人像了。”
叶明漓来到的时候不是没感觉到这奇怪的气氛，但她眉来得及多想，正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自然也分不出太多心神分辨。
叶明漓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推着衣架走过来，轱辘声响彻在室内。
一旦进入工作模式，叶明漓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待身后的人全部推完，拍拍掌，“来来，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仪的衣服，没有我就只能让人去调总店的衣服了，不过这边类型也很全的，慢慢选，我先喝口茶。”
如叶明漓所言，衣服类型也很全，一眼望去，闻窦注意到了堆积在角落里的一套带着绿色翅膀的精灵装。
甚至还有哆啦A梦的服装。
眼花缭乱。
叶明漓喝口茶的功夫一抬头就看到几个人都站着不动，被定了身似的，一动不动，一瞬间几乎想明白了什么，只好起身，“衣服太多，不知道怎么选是吧？”
“来，我先给这位——”叶明漓站在陈放面前，刚才还语速快得跟秃了皮似的，一瞬间卡了壳，回头看看闻窦，又看看陈放，“请问您贵姓？”
“陈。”
叶明漓对陈放简短的回答也见怪不怪，这份工作让她学会了多做少问:“陈先生是吧，我觉得这几套……”
叶明漓话说到一半忽然熄了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占，忽然意识到什么。
都姓陈啊。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面不改色地接了下来，随手从旁边拿过几件衣服，隔着一定距离比划着，念念有词:“嗯，您不介意的话试试这几套怎么样？”
陈放一句话也没说，拿过衣服转身走进试衣间。
叶明漓瞬间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想要是所有的客人都能这样省事那就皆大欢喜了。
转而走向陈占，跟刚才的流程一样，随便比划了几下推荐了几套衣服，陈占同样也没多说，转身走进试衣间。
轮到闻窦的时候叶明漓倒是犯了难，不是不好选，而是她感觉大多数衣服闻窦都能撑得起来，想了想，干脆问闻窦:“闻小姐，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衣服吗？或者平时穿什么风格？”
闻窦的视线移到从刚才起她就在看的衣服，抬手指道:“我想试试那个可以吗？”
叶明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这一套我怎么没想到呢，可以!对了考虑到你和陈先生是一起的，不如一起试试这两套吧，我觉得很搭也很适合你。”
闻窦点头，拿着进了试衣间。
不多会儿。
陈占和陈放都已经试好了第一套单人装，本来叶明漓建议觉得没问题的话可以去先来拍单人照，这样能节省时间，但两个人都在听到闻窦已经进去换衣服的时候纷纷要等一会再去试。
行吧。
叶明漓喝了口茶，反正她也想看。
闻窦这一套衣服费了点时间，主要是拉链拉得很困难，但好在最后还是弄好了。
等到闻窦出来的时候，周围静得似乎只剩下叶明漓喝茶的声音。
陈放表现得更是一点额外的眼神都没有分出给其他东西上，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女孩。
浅蓝色的裙摆随着闻窦的动作荡出一圈又一圈水纹，绸缎材质的裙子周围点着细细的光，略带光泽的材质与闻窦白哲的皮肤相称，衬得闻窦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衣裙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腰线呈现得一览无遗，盈盈一握，分外夺目。
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闻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甚适应地揪着裙子，不安道:“第一次尝试这种，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很漂亮。”
话音刚落。
陈占略微暗哑的嗓音便响起。
闻窦下意识抬眼，却恰巧撞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眼神晦暗，不似以往的冷静到什么都看不出的平静，细细看，里面似乎还藏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难辨其中意，幽深晦暗，像是即将把人投入其中的夜色。
稍微不慎，就会陷进去。
如漩涡般，只进不出。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迷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