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落网 平静的表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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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占把手机对准闻窦。
小酒鬼专心致志地拿着两支笔跟柜子里的糖果作斗争。
某只小酒鬼并未察觉到陈占的动作，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夹了好一会儿。
陈占眼睁睁看着她一只手拿了两支笔夹糖果没夹起来，然后换成了一只手拿一支笔合在一起夹。
“……”
是什么给她的错觉认为一只手拿两支笔夹不起来，换两只手一只拿一支笔就能夹起来的？
偏生她还挺认真，屡战屡败。
陈占并没有出手帮她的想法，他想看看喝一口酒都能醉的小酒鬼还能有什么“奇思妙想”。
半晌。
陈占看着她夹了半天都没能夹起来，然后抬手——直接把所有糖果给放到了口袋里。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拆开吃。
陈占:“所以你刚刚为什么要拿笔夹糖果？”
“因为我在做游戏啊。”
“……”
他还以为她把笔当做筷子在夹糖果吃饭。
他刚刚还试图站在一个喝醉了酒的小酒鬼的位置思考她的行为逻辑。
他还陪她玩了大半天。
小酒鬼完全没发现气氛的微妙变化。
陈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机始终对着她，难得地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所以我的糖呢？”
小酒鬼一懵。
从来没有大人问她要糖果。
小酒鬼慢吞吞地询问:“你要吃吗？”
“不然呢？”
小酒鬼磨磨蹭蹭地从口袋里挑了个包装纸色彩最淡的糖果，移动一点就抬眼看他一下，陈占也不催促，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她打算什么时候把糖果递给他。
半晌。
糖果终于近在眼前。
下一秒。
某人又把糖果给拿了回去，小脸严肃，义正言辞:“我忽然想起来这个糖果不好吃，要不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找更好吃的给你。”
这话如果不是她嘴里还咬着糖果的话可信度可能会更高一点。
陈占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不想给？”
小酒鬼敏锐地感觉到危险将至的气息，满眼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糖果，挣扎性地小声嘀咕道:“可是这颗糖果真的不好吃。”
有些时候过度的反抗反而会激起人的逆反心理。
陈占几乎是被她气笑了。
不想给刚才还说的那么大方。
本来这颗糖对于陈占来说也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现在不了。
陈占拿出小时候哄骗陈荟的那一套来，神色并无变化，语调却是较于方才低了几分，“奶奶有没有教过米兜要诚信？”
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
但不知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似乎是刺激到了面前的小人儿。
小酒鬼这回直接把糖果全给塞到口袋，紧紧地捂着，眼眶发红，如临大敌，“上次他们也是这样说的！”
眼看着又有要哭的迹象。
听这话语，本来应该也跟他没干系的。
但陈占看着闻窦发红的眼眶，又想起对方平日里和他相处警惕得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壳子里的模样，莫名地，竟是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上次？”
闻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他的话，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身躯颤抖着，眼泪大滴大滴地向下砸着，语调碎得不成样，“是你们说要和我做朋友的，我的糖果，都被你们踩碎了，诚信一点也不好……”
三言两语间陈占就猜到了前后经过。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人被哄骗着说要和她做好朋友，把她的糖果全部拿走，然后当着她的面全部踩碎恶意嘲笑的模样。
陈占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她当时是否也像现在般。
房间里只剩细细碎碎的哭腔。
空气静寂，死水一般的压抑。
片刻。
陈占原本晦暗如深的眸子此刻更是没了一点情绪，“告诉我，他们，是谁？”
闻窦没听到。
陈占起身，微微用力，抬手捏住了闻窦尖瘦的下巴，强势地迫使闻窦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呆愣愣地看着他。
陈占再一次重复了一遍，眼皮半垂，语气冷淡，眼尾还浓着狠戾，“告诉我，他们，是谁？”
闻窦被迫仰起脸看他。
半晌。
小酒鬼懵懵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我……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陈占松开手。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转头看到方才被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机，上面的录像还开着，对着桌子，屏幕上一片黑暗。
方才的对话也被录了进去。
陈占划动屏幕。
“叮”的一声，录像被删除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拨打电话，还没说话，对面的人仿佛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抢先一步为自己解释道:“陈总，不是我故意拖延，是路上堵车了，大概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
陈占知道，但他此刻不想听，那股烦闷似乎怎么也挥之不去，说不清这股气是在谁身上，冷冷道:“真没用。”
哈？
方医生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被挂掉的电话。
生病的那个人是谁啊？
能让陈占情绪起伏这么大。
方医生想了想刚才陈占的语气，忽然打了个哆嗦。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喂，司机师傅，钱我先付了，我有点急车我不坐了，我跑着过去，麻烦您了哈！”
屋内的陈占正在思考要不要换一个人做他的私人医生。
倏地。
方才刚见过的糖果出现在了眼前。
陈占抬眼，情绪连同同着眼底的细碎光点，一同被掩埋了去。
对上了闻窦懵懵懂懂的目光。
对方正等着她接过去。
陈占没动，紧紧地盯着闻窦，似在探究些什么，“不是不想给？”
小酒鬼眨眨眼，“没有不想给，这颗糖果真的不好吃。”
陈占只听到了前半句，后面没多在意。
一口酒就能喝醉了的人说出的话多半有一大半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莫名地，刚才的那股烦闷就这么消散开了。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蔓延着。
陈占并没有立刻接过，平静地看着闻窦固执地把糖果摊在手心，仿佛只要他不接就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仅仅几秒的时间。
多余的情绪便被压了下去，他冷静地注视着闻窦，审视的意味显而易见，眉眼隐在半明半暗之间，逐渐晦暗。
下一刻。
陈占抬手从闻窦的手心拿起糖果，指骨修长像是一件被艺术家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闻窦的手心，陈占清楚地看到对方那一瞬微微蜷缩的手指，仿若没看见般，嗓音平静叙述着，不带任何情绪道:“谢谢。”
只听小酒鬼小声的提醒响了起来:“这颗糖果真的不好吃。”
陈占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当着闻窦的面拆开了糖果，细致的动作像是在拆什么精致的礼物盒子一般。
小酒鬼不懂，但她觉得对方的动作好看极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糖果被陈占放到了口中。
下一刻。
陈占的动作倏地僵住。
平静的表面一瞬间被撕裂开来。
这颗糖果的味道。
——是芥末味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落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