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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5章 解铃系铃人 ...


  •   一不做二不休,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如就将错就错到底,我突然笑了,心里盘算着,主意随笑容浮上面容。在我印象中,之前的法力都是随着意念而生的,至于如何运用,我还真不知道,这回,我所要做的是,我盯着吴卓娅,便是让她忘记这一刻。我在她面前站定,像以往一样,息气,运气,沉气,屋子里渐渐亮了,我能感觉到图腾在闪光,我猛然抬起手指向吴卓娅点去,手指的青光一闪,却又顿然消释,我大吃一惊,为什么我的法力会不行呢,这不可能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难道我已经失去了某种功能,可既然这样,这眼角的图腾为什么还是青光闪闪的,我火大了,攒紧的双手却被一团热热的火球一般窜升起来,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和我眼角的图腾青光相互冲击起来,二束光成了一冷一热二条刺针紧紧围绕着我。
      我吃不住力,握紧的拳头慢慢的被金光灼伤,双手不由自主张了开来,刚张开一手指的缝隙,那佛印便弹将出来,破空而上,停在半空,发出强烈的金光,而我发现我身上的青光也越来越微弱,很快我觉得自己身上也慢慢的在金光的照射下虚软下来,屋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我瘫倒在地,脑子却格外的清晰,我判断来的不止是一个人,如果再不想办法,不但自己束手无策,就连吴卓娅也完蛋,轻则她这个人就被我吓傻了,这辈子算是完玩了,重则,她没傻,而我完玩了,这个地方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不行,我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情急之下,我一口血逆行胸口,“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血光顿时和青光融成一道紫虹将金光逼了回去,我顿感全身轻松,凭借着意念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吴卓娅点去。
      “青青,你醒醒”。
      我感觉一个白白的影子在面前晃动,可我视线模块看不清楚,我想起来却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像是呆在一个被包起来的世界,我走不出,却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时远时近模糊入耳。
      屋外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这。。。这管用吗?”
      “试试吧,也许管用呢。”
      天呐,我的头好疼,我皱紧了眉头听到他们在那里叮叮当当的摆弄着瓶器。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他们都走到我面前,接着,我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一把抱入怀中,一股特有的男性的味道突然就莫明其妙的围绕住我,一股特有的,好像我曾经接触过的味道。还来不及我细细思想,鼻子上被一片东西盖住了,是那种非常清新的香,我整个人不由自主随着抖了一下,一个激灵过后,感觉清爽了不少。
      这时我的嘴巴突然没有招呼的被二片嘴唇封住,那股特有的男性的味道便浓浓烈烈地从嘴中回荡开来,在我从未被开垦的净土上洒下了一阵慌乱,天呐,他究竟是谁?!
      我感觉一股被他嘴里的温度含热的汁水从他嘴里潺潺而出,灌入我的口中,苦苦的却又带着一丝丝的甜意,夹杂在男人特有的气息中时浓时淡的流淌到我的五脏六腑,我僵硬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慢慢的会动了,全身不再冰冷,暖意从胸口散发着,看,我的脚是第一个会动的部位,我轻轻摆动着,一如青蛇缠绕蠕动,可我还是发不出声音。
      我听到他们在那里惊喜的说着。
      “看,青青有知觉了。”
      “青青,你醒醒。”
      “她马上就会醒的。”一个浑厚而碰性的声音说着。
      这个声音就是那只大手的声音吧,我一定是在哪见过他,那么熟悉,好像仿佛才刚听过他说话,可现在我还被他这样抱着,一想到此,我的脸莫名的泛出了红晕。
      我使劲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有几个身影在动,我的目光游移,最后终于转到了我面前那张脸庞上,停住,仿佛是一张英挺的脸,可是看不清,我使劲的眨着眼睛,却听到那个声音在喊:“快,她快醒了,快拿三叶草。”
      我敢肯定那个声音不是从我面前这个人发出的。
      我感觉到一双柔腻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在我模糊的眼睛上盖住了二片东西,是他们所说的三叶草吧。凉凉的就是那种非常清新的香,我的眼睛好舒服。
      “青青,很舒服吧。”
      是白宁的声音,我想回答,可是说不出话。
      “没事,你照我的话做,很快就会好的,来,张开嘴。”
      白宁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我顺着她的话,张开了嘴,我感觉到她把一颗丸药放入我的口中,辛辣无比,我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好难吃。”我叫了出来。我挣扎着起来却看见他们个个笑意盈盈的望着我,当然还带着惊讶。是白宁,许言还有嬉皮学长,而抱着我的竟然是。。。。。。学长,金真!
      我反射性的从他身上跳起来:“我。。。。。。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我视线游移,因为我记起了吴卓娅。
      嬉皮学长却惊叫起来:“天呐,她的眼睛怎么成了绿色的了。”
      我也吃了一惊:“真的!给我镜子,给我镜子。”
      白宁上前挽住我坐下,对着嬉皮学长说:“你闭嘴,”白宁转过头来安慰我:“青青,别怕,这。。。。。。是三叶草的药效导致的别大惊小怪的。”
      我犹疑的坐了下来,却感受到二束目光,站在远处注视我的许言,那种目光很深遂,深的让人看不到底,还有一束金真热烈而又执着的目光,简单的一如明镜不带一点杂质。该死,他们是什么意思,来不及我细细体会,我突然想起了我的额角,蛇图腾,我用手去摸,光光的,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金真问我。
      “哦,没事,我。。。。。。我头有点疼。”我慌忙掩饰。
      金真盯着我,一字一句认真的问着:“那你告诉,这,是不是你的!”
      我低头一看,这东西怎么会到了他手里!?

      金真手里拿着的是我的佛印,我一把抢了过来:“这是我的护身符啊。”
      我忙不迭的将佛印戴在了脖子里,说真的,戴上了佛印,在人前,感觉份外的安稳,仿佛心中偶尔闪过的邪恶念头会随之暗淡,平和。
      金真:“可是!。。。。。。”
      “别可是了,”白宁打断了金真的谈话,“青青身体刚刚恢复,你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白宁的眼光注视着许言,许言像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的意念真的已经达到了时时相通的境界。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吧。”许言半推着狐疑的金真出去。可我却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奇怪的,莫非他知道这佛印的来历,抑或是他也有此佛印,还是。。。。。。还是想不明白。
      “青青!”白宁站在我面前一脸严肃,我被她的神情一怔。
      “嗯?宁宁,怎么了?”我有些心虚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心里有些慌了,嘴边却浮起了笑。
      白宁突然蹲了下来,抓住我的脚。
      “你!干什么。。。。”
      我慌忙却步,谁知白宁竟然力气好大,迅速的掀起了我的裤角,看到我自己的腿,我也不由得一个咧却跟着软倒在地。
      我的二条腿从膝盖以下开始慢慢呈青色,到了脚裸处,那曾熟悉出现在皮前的奇异的青鳞正若隐若现的闪动着。而脚裸最下处已然定型的是一片翠绿翠绿的鳞,我想哭却笑了,对不住了,不用看,我都知道,那片鳞,是蛇鳞。该死的蛇鳞,我缩成一团,看来我担心的事迟早还是发生了,蛇变还是如影随形。我摸着那鳞,猛然用手一拔,妈的,我讨厌这该死的东西。没有拔出来,血到反而滋滋的冒出来了。
      “你疯了啊。”白宁叫道。
      我苦笑着对白宁说:“我讨厌这东西。”
      “现在,你得告诉我,倒底是怎么回事了吧”。白宁看着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从何说起,跟她说,我会妖变,会蛇,不不不,我不想让白宁成为第二个试验品,像吴卓娅一样。吴卓娅,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还昏着呢!”白宁像看透了我的心事。
      “宁宁,现在的你真像个女巫。”
      “我本来就是东巴玉龙左使。”白宁平静的说着。
      “我们这是在哪?”
      我左顾右盼,这是个漂亮的地方,布置清雅,鸟语花香,室内虽简单但不失民俗风情,小屋客室,温暖的壁炉及舒适的座椅令人备感亲切,让人清幽地享受古朴和典雅。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典型的纳西风格,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白宁的住所。
      “青青,你别和我兜圈子了,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再不把前因后果说给我听的话,吴卓娅可能就会丧命了。”
      我睁大眼睛半信半疑看着白宁。
      “她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迟一分钟说,她就早一分钟死。”

      我盯着白宁,她的脸上充满了严肃和认真还有十分凝重。我们俩对视了片刻。
      “好吧,宁宁,我不知道应该说,就像你所见到的,”我用手指着自己脚裸上的蛇鳞,“像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我身上,不只一次了。”
      白宁盯着我,我知道,她在捕捉我的真实度,但我相信那一刹那,我是真的。
      “还有呢?”白宁问道。
      “还有就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除此以外呢,还发生过什么?”
      “没有。”
      我的眼睛绿晶晶的面对她,翠绿而简单,不掺一点杂质,仿佛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我是那样的无助和无奈。我隐瞒了其他一些事实,我不喜欢自己像是一条被剥光了皮的蛇,扭动着白白的身躯被人厌恶的鄙视。
      “青青,你是什么日子生的。”
      “这有关系吗?”
      “有!”白宁神情紧张,“快说吧!”
      “听我妈说,我应该是77年的4月24日。”
      白宁像个巫婆一样掐指心算,突然大惊失色,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
      白宁不可思异的看着我,仿佛像从不认识我,第一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宁宁,你快说啊,究竟发生是怎么了?”
      白宁沉默了半晌,喃喃自语:“时间在无时无终地永恒地循环,在抽象和不可捉摸的时间和日月天象,上天首先被分成10个天干,然后大地被划分成12个地支,每个地支由一个动物来代表,也称作12生肖动物,天干的己正对地龙蛇,77年4月24日正是农历丁巳年一九七七年三月初七,性属火蛇,东巴经上载,正午时分的火蛇乃玉龙第9个假世化身,它承载善恶二支,时邪时正。”
      我笑了,白宁真是太虔诚于东巴经了,她会把她所想假载于一些人和事情,现在连我也不例外了。
      白宁凛然正色:“我阿婆以蛇为蛊,为情而蛊,你可知那些蛇蛊早已不受她所制,整个村子的蛇蛊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查历,正为火蛇出世第19年。”
      我有点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
      白宁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正是玉龙第9个假世化身。”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们纳西和我出生的地方根本就是二个域,离的那么远,玉龙老人家要托世也没必要转的那么远。”
      白宁:“跟我来。”
      我问:“去哪?”
      白宁不回答我,起身就走。我只得跟随,站身起来,刚才被自己拔的蛇鳞止住了血,但仍隐隐作疼。
      出了门往左转,只见她撩开木珠帘,一个空空的房间,四周种满了皑皑的叶子,飘着我熟悉的清香。
      我不由自主想到了,三叶草。
      “是三叶草。”
      白宁头也没有回:“是的。”
      中间是一张冰床,我很奇怪,这张冰床丝毫没有被温度所影响,丝丝的冒着白气却一点没有融化的迹象,而吴卓娅正纹丝不动地躺在上面。
      白宁走到床边对我说:“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噢?”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解决了。”
      “此话怎讲,我还不明白卓娅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宁远远的看着我,我发觉远远地看她,站在透着白气的床边素衣黑发竟然如此之美妙,目光一点更似寒星,冰洁而沉静。
      白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青青,我早该知道你是不凡的。”
      我不禁将目光移到了脚下,这个曾经变过蛇尾的我,莫非上天真的安排给我特异的功能来完成某种使命?
      白宁站在那里,声音却像梵音,曲回环饶:“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我摇摇头。
      “你见过青祖母绿吗?”
      “青中带着翠,最是妖异,也十足迷蒙,几份纯真又宛若落英流水清新稚嫩。”
      白宁这是在说我吗,我迷糊了,我是这样的吗?
      白宁打断了我的思路:“好了,青青,你可以开始了?”
      “什么?”
      “你的体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暗自伸展了自己的筋骨,全身已经活动自如了。
      “你脚上的青记已经退却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白晰,除了脚裸上的那片蛇鳞还翠绿翠绿。
      “可是这东西还在。”
      “我看这个可没那么容易去掉。”
      “那怎么办?”
      “这个我们先不管,青青,我现在要用我阿婆的蛇蛊来对你下蛊,达到人蛇合一的境界,卓娅二眼痴呆惊恐未定,我看有惊吓导致的仲症,而且面部有青淤,明显微黑了,如果我没猜错,是中了少见的蛇毒。如果你真的是东巴经中所说的火蛇假世,相信凭我的蛇蛊和玉戒还能假借你未发的法力,以毒攻毒,逼出她体内的毒气。”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看到这里了没有?”白宁用手撩开披在卓娅脖子上的头发,一个黑色的小口子显现出来,“中毒处是这里,但愿毒素还没有扩散到她的心脉。即使是救回来了,还未知她会不会惊吓过度导致后遗症。”
      白宁说完,突然一阵梵语,应该是东巴语中的忌死歌,一阵轻呤浅唱,白宁掏出了玉龙指,套在了大拇指上,双手合一,玉龙指中窜出一道白光照的我眼睛睁不开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白光柔软起来。白宁一边吟一边开始轻歌慢舞,可令人神奇的是,我的身体慢慢随着她的舞和节拍颤动起来,我有点抗拒,不过,抗拒的力量越来越微弱,随着我的意志薄弱我的佛印开始闪亮起来,白宁大喊一声:“麻么达米呀。”用手一勾,佛印飞一般窜到她手里,此时的我,早已毫无思想,眼中只跟着白宁无休止的舞动。
      白宁正声喊道:“达斯为达尼噢哎呀。”
      我却立时会意,径直游走在三叶草边,我衔住一片三叶草游向吴卓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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