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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梧桐树之约 ...


  •   “布一个假像,让她知道关于密语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密语,永远无法实现,无法打开那道第三国的门。”
      “如何布?”
      “我曾经告诉过她有关于她玉戒上舞形文字的记载,在悟玄居的密室中曾经有出现过,我相信她一定会注意到这点,她会想法去找的,最近我写生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个去处,上面可以布局一下,留一个谜等待她来解,解不开时,她便会死心,一到时间便会有新的左右便来接任我们的工作。”
      “那我干什么呢?”
      “你要用三叶草沐浴,现形,在我找到的烟霞洞中留下你的印迹,你的走势要按这本走。”他递给我一本怀素的《苦笋贴》:“此贴有春蚓秋蛇之意,变化不可端倪,险绝也,此狂草为‘雕虫之美,独步当时’。若步形与走势按此形走,宁宁必然会相信所谓的舞文纯属后人杜撰。”
      “你太小看她了。”
      “噢?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
      “了解不在时间相处的长短。”
      “可我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过的幸福。”
      许言说的也许对,如果白宁真的为了搞清楚那些文字,对金真做了些什么,我还真是会后悔并且阻拦的。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你得配合我,所以我还有要求。”
      “什么?”
      “做我的模特。”
      我粥起了眉头。
      “我会增加与你接触的时间,让宁宁感觉到,危机。女人的感觉是非常敏感的。我得让她把重心重新转移到我这里。”
      我有点犹豫,他看出了我的犹豫。
      “这一切只是演戏。”
      “好。”我一口答应。
      “那我们就学校见吧,我要先去帮你处理你们三个私自离校的事件。”
      我目送许言的背影,发觉这个男人越来越像谜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心思了。我只是本能的感觉到不安,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至于什么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许言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走在南山路上,当时的我却不曾想到读心术,为什么不钻进他的心看看,他心中到底装着什么。在我脑袋中,我只记得元泽明那颗红红的心上带着我的一滴泪水,我误以为,人们的心都是一样的,原来,每个人根本就都是不一样的。
      当我知道后悔二个字的含义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伤心的事就先放一边,从我答应了许言的要求开始说起吧,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也是一切命中注定的劫数的开始,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有些迷离,而我的背后,爸爸的眼神透过窗户看着我,浓的化不开的郁结,仿佛一团黑雾笼罩着他,也笼罩着我们这个原本祥和宁静的家。

      “青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刚回校就被白宁抱了个满怀。
      她咯咯咯的笑着,一脸的兴奋。
      “什么好消息。”
      “我找到了悟玄居的所在地。”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许言告诉我的。”
      “噢。。。。。。”
      “你不开心吗,怎么你一点不奇怪?”
      “当然了。”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是许言,我们二个回头一看。
      许言笑着走到我们二个中间,“因为我早就告诉青青了。”
      白宁一愣,立刻拿眼睛盯着我。我回避了她的眼神。
      “我请了青青作我的模特,当然要与我的模特先沟通好。”许言笑眯眯的说着。
      白宁深深的看了我们俩个一眼,扭头便走了。
      “宁宁。。。。。。。。”
      我被许言拦住了。
      “去校务办公室吧,他们二个都已经到了。”
      “谁?”
      “杜小吉和金真。”
      “要受处分?”我问。
      “去了就知道了。”

      我走进校务室,金真正一脸无辜的看着窗外,跟我打了一个照面,我看见他来了精神,而杜小吉也一声不吭,坐在他旁边。一个人走来走去,看见我来了哼哼的笑了二声:
      “真是姗姗来迟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教导主任,吴卓娅的爸爸吴一磊。
      想必吴卓娅没少在他爸面前告我的状。
      我也一声不吭坐到了他俩旁边。
      “今天叫你们来,想必你们应该知道为什么要让你们来。”
      吴一磊用眼睛扫视着我们,像审犯人一般,嗫嗫逼人。可我们三个都不理他,金真的脚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上踩着节奏,而杜小吉则低头啃着指甲,那我干什么,我只好闭上眼睛,修身养性。
      吴一磊有点激怒了:“你们三个人私自离校那么多天,已经违反了校纪校规你们知道吗,我完全可以按规定向校长建议你们休学,你们可知道你们犯的错误不小啊,不要以为没什么事情,还若无其事的在这里。”
      我们三个都没理他,他有点下不了台:“金真,你好歹也是个优秀生,怎么也和这二个新生搞在一起,你可别忘了,你好好表现完全是有机会留校的,还有一年,你就要毕业了,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嗯。”
      吴一磊盯着金真,金真正了正身,回答:“主任,我不是说了吗,没有向老师说明情况是我们的不对,可是有些事情是事出有因的,不能把死的规定往活的事情上搬,这是教条主义错误,老师你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们得交待清楚,你们到底去了哪?去干了什么,而且必须作出严肃的书面检讨等待处罚。”
      “老师,”我慢悠悠的开口,“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弱,都说了,我们是临时有事才不得已离校,至于原因理由,我想应该属于个人隐私问题,没有必要向学校作出回答。”
      “郭曼青!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这种态度,我完全可以让你休学!”
      我把吴一磊激怒了。
      “老师,你别急,青青只是想说,我们有一些不得已怕原因才离开学校的,对于无故离校的确是我们做的有点偏颇。”金真替我打了圆场。
      吴一磊看我不是好捏的柿子,转向了杜小吉:“你!也得好好反省反省。”
      杜小吉什么话都不说,只拿眼睛白他,白的吴一磊下不了台,脸涨成了猪肝脸,一个劲的啰嗦着:“反了反了,这是什么世道。。。。。。”
      我看了倒是想笑了。硬生生的把个笑往死里挤。
      “老师,你也别啰嗦了,我看,你就直话直说吧,有什么处罚就说出来别憋坏了。”我忍不住对吴一磊说道。
      这不说倒好,一说把个吴一磊惊的直翻白眼:“你!。。你。。”
      金真早已憋不住了,在那里笑开了:“曼青,你也太。。。。”他笑的说不出话来。
      “郭曼青!你。。。你别以为有许老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我?许老师?跟许老师有什么关系?”
      吴一磊忿忿的哼了一声:“你们二个写完检讨书,要通校批评。下个月有东南亚友人来访交流书法艺术,金真,你就将功就过吧。你们二个人先回去吧。”
      金真无所谓的耸耸肩,起身,好像非常习惯的又拉起了我的手,准备一道出去。
      “郭曼青还要留一下,别走!”吴一磊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我。

      金真反问:“为什么不让她走!”
      “我还有事问她。”
      我看着金真和杜小吉一前一后的走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当着没人,吓唬吓唬他。
      吴一磊却上前紧紧盯着我:“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吴卓娅是不是被你吓倒的?”
      “什么?”我故作不明。
      “我说,我女儿吴卓娅是不是被你吓倒的。”
      我也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为,我真能吓倒她的话,那就一定是我干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吴一磊说着。
      “是的,我相信。”
      “你走吧。”
      “不要我写检讨了?”我问。
      “不要,许老师保的你,你去吧。”
      我没有声息的走了,背后吴一磊那束目光毫无声自息的看着我。
      我关上门。从办公室门后走出一个修长的人影,吴一磊转身回头,朝那个人点点头,嘴唇合启之间似有一抹黑色散开。

      刚出门口,我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谁,是夜晚了,我在黑暗中闪着眼光,回头看。
      我看见金真在那里笑。
      “怎么是你?”
      “担心你啊,一直在这里保驾呢。”
      “小吉呢?”
      “让她先走了。”
      “她不会就这么走了吧。”我问道。
      “为什么?”
      “她一定会粘着你的。”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粘着我。”
      “她不是你的师妹吗?”
      “嘘,”金真轻轻捂住我的嘴,笑道:“慎言慎言。现在知道我们二个身份的也就是你了,不要乱说啊。”
      我嘻嘻一笑。
      “请你吃饭吧。”
      “为什么请我呢?”我边说边顾自往前走。
      金真从后面跟了上来:“好像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想请你吃饭。。。。。。”
      “钱痒了啊。”
      “是啊。。。求你花了它吧。。。。。。”
      我笑着向灯光阑珊处跑去,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光,盯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一如当年的吉儿,而我却不知道。

      星期一,学校大会上,我们三个人受到了全校的点名批评,我们把学校轰动了,因为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私自出行,来风云人物的产生也是如此的简单,关键在于你敢不敢冒这个险,多数人选择平凡和安逸,因为他们害怕生事,所以他们只有品头论足的份。
      我们寝室也受到了轰动效应的余波,除了美若天仙的白宁,有了冷艳逼人的杜小吉,还有妖邪诡秘的我,当然,这些名词都是他们冠给我们的称号。天知道,在我们这个寝室里的确隐藏着不凡,倒像是个聚集地,把个几世纠缠的人都放到了一起,让你们尽情的搅和吧,终能生出一个了结出来。
      白宁停止了她的想法,她放弃了对金真的引诱,却一门心思的想要去找烟霞洞,并且一门心思的盯着许言,因为许言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多,这令白宁有些不安,看我把事情搞的一团糟糕,其实许言总不断催促着我关于步形上的研究,好让这一切戏演出的更真实一些。
      而金真却向我敞开了他纯真而热切的心扉,我心动了。我这条蛇还能动心吗,我还有享受爱情感情的权利吗?我还能肯定金真会如同元泽明和金尊天龙一般的等待着我吗?我更不能肯定一件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之间我像前世的素贞一般现了原形,把金真吓回去,而金真会不会如同许仙一般心存私心抛妻弃子呢,我不敢想像的闭上了双眼。

      南山路是我通常走的最多的一条路,不是那么的喧闹,又多一点点的书香墨味,从白龙潭归来后,金真成熟了不少,经历一些事,忘却一些事,时间总能催人老,我总爱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午后,暖暖的裹着流苏格纹的披肩,漫步在梧桐树下的街边。
      金真总在美院出来靠马路的第三棵梧桐树前斜靠着懒洋洋的身体,在那里微笑一如午后温暖阳光般在那里冲我微笑,这让我头脑有些发晕,明明想着分隔他的心,便在这明媚中全无招架之力,他常常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做出一个V字,然后让我上前看,我看到树上是他用雕刻的刀刻的一个S形。
      我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是S型,你扭头看看你自己。我上看下看,看不出什么。他却说,你就像这S形,然后就在那里嘿嘿嘿的直笑:“你像条小蛇妖啊,弯曲成S形,竖着脑袋引诱我。”
      我讷然,不置可否。
      完后,我忽然心血来潮:“那你还敢跟来?”
      他笑了,他说,他愿意被蛇精缠死。
      于是,这S就像是渐成了我俩约会的通告牌,常常是他想见我了,他便画个微笑,然后写一个数字,那就是时间了,我想见他了,就画一个S,写上时间。我的心情也随着S形波荡着,一会下定决心,不能心动,不能和他在一起,一会功夫不见,便不可抑制的想见他。????
      ??在我这样的若际若离中,我们划着我们的符号,树上细细密密的叠满了符号,我们相约一直划着,把南山路上的梧桐划上我们的S符号。我们的见面常常是以我在前走,他在后跟,他喜欢看我婷婷妖娆的身姿在前面,我喜欢感觉他灼热深透的目光在后。
      ??我们常常就这样走着,隔着三五人,同学们路过,有他的,也有我的,于是我们便会一前一后拉开距离。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会一眼就把我们俩个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有些故意玩笑的,把他围在左右。
      ??“金真,一个人逛啊,兴致真好。。。。。。”
      ??“去,去!我有事儿呢!”他会匆匆应着,有点拘谨有点慌张。
      ??“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
      ??一个同学会打趣他。
      “不行!他有事儿呐!”
      “噢噢,有事儿,明白明白。。。”
      于是他们会哄堂大笑的把目光朝笑我。
      我加快脚步往前走,嘴角却抵不住泛出的微笑。
      ??良久,等他迈着大步没头没脑的奔跑着匆匆而来时,我早已气定神闲趴在树上等他了,我会闪着眼里的亮光,滋滋然的盯着他在树上左顾右盼,细细观察他的表情,我喜欢看他着急的样子,四处张望我,喜欢他心急的靠在树边,点起一支烟深吸着按捺心中的焦急,那时候的金真,印在我脑海中的那个样子,像时光的雕刻机一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我喜欢看他这个样子,然后,丢下个树上的小果,对准他的脑袋。
      ??“天呐,青青,你怎么上去的,快下来。”
      ??“我下不来了。”我笑了。
      ??“下来!我接着你。”他伸开宽厚的肩膀,对着我。
      “不行,万一接不住,我死定了。”
      我跟他开着玩笑。
      ??他伸出双手想抓住我,树太高了。
      ??“不如你看看有没有人帮忙。”
      ??“有我就够了,不需要人,我爬树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等我上来。”
      “那不是来人了。”
      我愿意骗他,他四处张望时。我悄然的爬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转过身,看到我站在那里笑。
      ??“你!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我可是个爬树高手。”
      ??他不可思异的看着我,然后在我娇灼的微笑中融化。

      说实话,以前,没人教我爬树,我是怎么学会的,我都不知道,好像天生就会这个。而现在,这些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禁不住的诧异,我十足的身手灵动,我的身子可以温若无骨,做高难度的瑜珈,令瑜珈老师张大嘴巴,她会怕我抢她的饭碗吧,天!我的身手是如此专业级别。我明白,我的前世,也明白了,我的脾气会莫名的暴躁无比,天性如此。我脚一踢,天,力量是如此强,我更喜欢阴暗的冷冷的看着人,她、他,他们,都是被我无数次冷冷的窥视过后的影像,我几乎将他们的音容完全复制下来,而他们似乎丝毫不曾察觉到。
      ??“喂,你又在哪神游?”
      ??“哦,我在想,究竟是你爬的快还是我爬的快。”
      他很会心的笑了。
      ??“噢?那不如,我们来一个比试。”
      我耸耸肩,用目光示意没问题。
      “谁先到那根大枝杆上,谁算胜了。”
      “行,就打个赌。”
      “赌什么?”
      “赌。。。赌吃的,如果我赢了,你给我做饭,如果我输了,我给你做饭吃。”
      “好啊。”我微笑着答应了他。
      我们俩击掌各喊“一、二、三。”
      各出招数向着树上爬去,他身手不错,可是,相信,再没有什么能比蛇上树来的溜了。我蜿蜒着,灵敏上树,却保持着与他相差无几的速度,不可过于招摇。
      快到时,我故意输了一步,滑了一下,慢他一步上树。只因为,我,想为他做一顿饭,可口的饭。
      “我赢了!”他兴奋的喊着。
      “可我只差了一点点。”我故意不平的叫着。
      “想耍赖了吧。”
      他想刮我的鼻子,被我闪过。
      他开心而满足的靠在树杆上了:“总之,明天,我有大餐吃了。”
      他看着前方的湖景微笑了。
      “你很开心吗?”
      “当然,我希望天天和你打赌,天天你输,天天能吃到你做的饭。”
      我沉默不语。天天年年天天,日日月月日日,朝朝暮暮能相守的真爱人,有几对能过着这样的日子呢?
      “青青。”
      “嗯?”
      “你说,在这里看着对面的湖光山色感觉是不是很好。”
      我把目光放远,看了看远处:“的确很美。”
      “其实美的是心情。”
      金真很开心的看着远方,“我们约好,以后来数这里的S形,看看,我们一共会刻多少个。”
      一个无法承兑的约定,我只能说着:“好。”
      金真大男孩一样手舞足蹈:“我相信,一定会把南山路上的树都刻满的。”
      “那我们就成老妖怪了,能活那么久。”
      “不是还有来世吗?”
      金真笑着,人却没坐正,哎呀一声,跌到树下去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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