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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心碎了无痕 ...


  •   我用水泼在那金首领脸上,他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看到我,目光中无比的害怕与惊异。
      我上前松开了绑住他的手铐脚链。为他搬上一把椅子。
      良久,我问:“看仔细了吗?”
      “什么?”他好像有点反映迟钝了。
      “我是说,你看我看仔细了没?”我笑魇如花的问他。
      他很痛苦的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我知道,他在害怕,他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一切真相与幻相已经在他心中混杂,其实一切真相就是他看到的幻像,而其实他看到的面前的我,才是真正的幻像,可怜的人。
      他猛然睁开眼,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盯了我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你认为呢?”
      “你是妖!不,”他坚定的摇摇头,“你是索米娅。”
      “噢?” 我兴趣颇深。
      “你是宋军的索米娅,宋军的兀术师。”
      “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不认为我是一条蟒,一条青色的大蟒。”我反问。
      “你,那样美丽,你是勇敢的索米娅。”
      这个金首领的勇气还真不小,他的自我意志力令人吃惊,鲜有人能够看到我的原形,还执着的认为,这是幻术,因为他们都被我吓死了。
      “跟我回去吧,我一定让金主重重启用你。”
      “你认为我会跟你回去吗?”我反问,“我又凭什么跟你回去,你是谁?”
      “你过来。”他看着我,“过来,掏出我左衣服袋中的东西。”
      我摸出一块雕狼玉佩:“这是。。。。。。”
      “我是金国三太子,这便是信物。我跟随二大王前来征战。”
      “你说了你的身份,不怕我拿你作人质?”
      “你是个有胆识的女子,心胸一似一般人。”
      “但是你又如何能知,我就会跟你前去?”
      “凡聪明有胆识之人,必对当下局势明观,南宋皇帝无能,全无作为,奸臣当道,南宋王朝又极其懦弱,偏安一隅,如今连岳将军也几次遭贬,自古忠臣受冤,奸臣当道均为皇帝昏庸所致,守着一个无德无能的皇帝实非明举,而是愚忠,我徽下早有术士相投,以你的才能,在我军中必受重用。”
      “可我要是不愿呢。”
      “技不如人,我败你手上,毫无怨言。”金首领毅然绝然。
      “好!好个金国三太子。”我心中起了一丝敬意,“你走吧!”
      “什么!”
      “你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心有不服,你是败于我的法术之下,并非,与我真枪实力所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战,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堂堂大宋,不单单仅以法术而胜,我宋朝男儿多有热血丹心,必能让你等输得心服口服,我们战场上见。”
      “好!好!若再输于你手,我情愿束手就擒,要杀要剐任你,且我上书金主,我大金国退回本土,再不犯宋。”
      “好!一言为定。”
      金首领迈开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敢问你尊姓大名。”
      “青女,元泽明新婚妻!”
      “好!记下你!”金首领深深向我一鞠躬,“我会再来找你的。”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元泽明与战将们盟誓,此时正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金兵移师松江以北的青龙镇,松江直接入海,一个喇叭形入海口,颇有"百川倒蹙水欲立"之景。青龙镇,是第一个集镇,连接江口以南要镇,若金兵攻破松江长驱直入,形势就危险了。
      我跟随元泽明一路移师通惠镇,准备迎接金兵入侵,元泽明将宋军兵分三路,前军随我等驻通惠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松江的入海口,宋军善通水战,而金兵善陆战不悉水性,对于金兵驻师江北,我们一直没有摸清意图。
      “会不会他们使障眼法,声东击西?”中军帐中,元泽明有些疑虑。
      “将军说的是,我看是不是要分一部分兵力前往陆路作阻击?”战将问。
      元泽明想了一会儿,抬头问我:“青儿,你认为呢?”
      “有这个可能,”我不懂军事,如今问我,只得瞎做回答。
      元泽明问:“中军,现三路兵马均为多少人数。”
      “禀将军,镇江一战,虽我军告捷,还是有所损伤,皇帝派的五仟精兵已剩四仟,近日当地村民又陆继参战,凑凑人数,也近壹仟,分三路,我通惠镇人马贰仟,江湾壹仟,松江的入海口贰仟。”
      元泽明起身来回徘徊:“江湾要点,兵马太少。。。。。。中军,将我处再抽壹仟调派给江湾。”
      “将军,这样,我们这里就显单薄了。”
      “何况还有陆路,我看是不是应该派些兵马?”我问。
      元泽明点头:“大家看怎么办?”
      各人都私下议论开,也有焦虑也有担忧也有勇气十足者。各人所出主意均不相同。
      “为什么要等金兵来犯,而不主动出击?”我声音不响,却很有份量,在座人纷纷停下议论来。
      “青儿,你说的对!”
      元泽明想了一下,一拍桌子:“来人!”
      小兵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派人再探敌营虚实,要快。”
      “是。”
      “众将听令。”元泽明大步走上将军椅,端坐下。
      “在!”各将士齐声共道。
      “将我处精兵壹仟汇同松江的入海口精兵壹仟,前往焦山口作陆路堵截。”
      “是!”
      “江湾与松江口蓄势待令,今晚我通惠口夜袭金敌营,邀虏归师,尽死一战,众将可得令。”
      “得令!”
      众将士纷纷下去准备。帐内只剩我与元泽明二人。
      元泽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青儿,今日一战,你先撤回江湾口,那里尽是精兵,并地势险要,目前来看最为安全。”
      我摇头。
      “你不听话了。”
      我怎么能听话,我必须快快助元泽明打完此仗,过完今晚,明日便是最后之期了。
      “我是绝对不会记开你的。”我坚定的说。
      “这里很危险,何况,今晚夜袭,我无暇顾及你。”
      “没有我,你怎么能知敌军情况,”我展开法力,为元泽明现出一幅画面。
      正是金兵二大王完颜轰与三太子完颜拓敏贮台摆阵之势,台前正是松江口北的形势,无数泥兵摆于台前,由一术士作法。完颜轰与完颜拓敏正哈哈大笑:“宋兵此刻再没想到,我所有精兵尽已暗移至焦山攻其陆路要口,元家军,等死吧,哈哈哈。。。。。。”

      元泽明惊出一身冷汗:“这可如何是好。”
      元泽明来回踱步,思虑对策:“如今派兵前往焦山,只怕兵力刚到,已尽被金兵占领。”
      帐外传来士兵报:“报将军!。。。。”
      “进来说!”
      小兵进帐,跪地:“报将军,据探,金兵兵力均聚集松江北口,看情形是要对我方展开水上征战。”
      元泽明看了我一眼,无奈:“知道了,下去吧。”
      “是。”

      小兵退下,元泽明不禁叹息:“这可如何是好。”
      “我看,还是依计行事。夜袭松江北口。”
      “此话怎讲。”
      “现在松江北口仅有完颜轰、完颜拓敏、术士和一些兵力,不足为患,况,擒贼擒王。”
      “那焦山。。。。。。”
      “焦山由我二人前去阻击。”
      “怎么来的及?”
      我笑着,拈水弹指,顿成水晶白马,拉着一脸惊讶的元泽明上马。那马顿时展出翅膀窜到半空,天马流星一般踏云而起。
      “青儿!你究竟是谁!”元泽明紧紧盯着我。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你不是术士,幻术是假的,是虚无的,可这个法力是实实在在的,能够腾空而起的。你得告诉我!”
      我咬着嘴唇:“好,待此仗打完,我必告诉你一切。”
      我们二个再不言语,在空中翱翔,可他的手依然如前,温暖而紧紧的抱着我,在风中云中穿梭而过。

      陆中,大批兵士正整齐而沉默的在道中前行,我从半空望去正是金兵精冀。我猜已到了焦山地段,收了法力,慢慢下落,脚沾地,水晶白马化为一滴水珠落于尘土。
      “到了!”我对闭着眼睛的元泽明说道。
      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像从梦里醒来一般睁开眼:“真不想睁开眼醒来。”他对我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眼中不禁一红,有点湿润起来。
      “现在我们怎么办?”元泽明与我二人单枪匹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堂堂将军竟然问起我如何是好。
      我笑了:“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噢?”
      “金兵的死穴是水战。我们便要顺水而战。”
      “无水无兵,如何战法。”
      我运了妖力,慢慢腾起,立于半空,起风,呼啸而过,打闪,青光道道,闷雷,心惊肉跳,天空混沌,乌云厚重,我被风乱去了头盔,发丝盘卷飘散,战裙也随着飘舞。天空中滴滴答答落出大滴大滴雨,在我手中挥舞着,凝成一团水球,越来越大越起大,我猛然一发力,那水球便如千江万湖一泻千里,银带一般排山倒海窜向敌军所行方向。
      我大喝一声抓过树边一排树叶,挥手之间顿成宋军精兵十万站于元泽明身后。而元泽明也被我点缀成一身金甲,骑在白马上顿足。
      我对元泽明大喊:“去吧,我在此作法,必能马到功成。”
      我双手握紧拳头,变幻出轰天大鼓,边击边唱:“万里长江,淘不尽壮怀秋色,漫说秦宫汉帐,瑶台银阙,长剑倚天氛雾外,宝光挂日烟尘侧!向星辰拍袖整乾坤,消息歇。
      龙虎啸,凤云泣,千古恨,凭淮说。对山河耿耿,泪沾襟血。汴水夜吹羌管笛,鸾舆步老辽阳幄。把唾壶击碎,问蟾蜍,圆何缺?”
      元泽明目中含泪,向我深深看了一眼,猛一声嘶喊,冲向敌军。
      元泽明随着敌军方向策马奔去,而身后跟随的正是我变化的那无数精兵,指挥千军万马相当耗力,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毕竟这超越了我妖力的极限,我只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着。
      金兵猛听得嘶声连天,从前方如洪水般冲来一匹人马,顿时乱了阵脚,惶惶恐恐进入了混战。
      随着我的鼓声大振,元泽明士气强劲,手起之处,敌兵无不死杀无数。不一会儿,金兵已被杀的阵脚大乱,正此时,不知从何处射来无数火箭,我的兵乃树叶所变,实为木,遇火则燃,纷纷应箭而倒,燃起一阵阵白白的烟,而钻心的疼则纷纷应证在我身上,要知道实际兵力是我变幻掌握的,因而只要我的兵受箭之处,正是我受疼这处。不一会儿,因生疼我的脚已被流下的鲜血融成一团,蛇尾若隐若现,我支撑着身体,大力击鼓。
      可是,元泽明,一举一动牵扯着我的心,我得抽出百分的精神顾着他,刀剑无情啊,而敌军似乎聪明的将箭对准了元泽明,元泽明既得左右杀敌,还得躲闪密密麻麻的火箭,只听得扑哧一声,我眼睁睁看着一支火箭硬生生穿进元泽明左臂。元泽明一声闷吭,咬牙拔下箭,鲜血顿从他臂上流淌下来,元泽明大叫一声,越发神勇的奋力杀敌,敌兵早被杀的七零八落,可是他没有发现背后几支火箭正瞄着他的后心,蓄势待发。
      “小心!”我只大叫一声,弃掉手中大鼓,跃身而起,飞向他。
      我抱着元泽明飞身窜到半空,只觉得右臂一阵生生的疼,看到元泽明满脸惊恐的关切,我便知晓,我中箭了。
      血从手臂流出,与元泽明左臂交融在一起来,而我俩的佛印竟如同通了性一般,纷纷从怀中飘出来慢慢融合在一起,闪着金光,将我俩包围旋转。
      旋转中,我看到元泽明慢慢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我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目光,我心一痛,想流泪,蛇是没有眼泪的,可是为何眼睛如此酸,我迷蒙着望着他,他不是元泽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青儿。。。。。。你这是何苦。。。。。。”
      “你!是你吗?”我抖缩着声音不敢相信自己。
      “前尘往事,我早该忘却的,情字难过,阿弥陀佛,冥冥中,又让我等你,遇到你,莫非,我还得再受尽一世情字轮回。。。。。。”
      一切都明白了,原来为什么他总说像见过我,好像一直在等待着我,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情劫。
      我的心如刀缴一般甜蜜的疼痛起来,万没想到我还能与他续此缘,而我知道,今日已是缘尽。
      “青儿,历经磨难,几番轮回,我还是不能忘却你,我知道,为什么。”他缓缓说道。
      “为什么?”
      “因为心。”
      “因为我心中有你。”
      他说完,金光中他猛然探手扣心,往胸口伸了进去。
      一颗红红的跳动的心在他手中端着。
      “不!!!。。。。。你。。。。。。。”我尖叫道。
      “我答应过你,我心中只有你,我一定让你看个清楚,明白。”他笑着,笑着,慢慢倒下去,他身上的佛印展开一道光晕缓缓罩着他如坠星一般往下滑。
      我捧着炽热的心,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掉在了他的心上。。。。。。

      我的心碎了。
      素贞捧着元泽明那颗心流光溢彩,她的相公得救了,而我呢。
      我留给杭州府一个传奇,留给元府一个想念,传说,元泽明单身退金兵,胡同口,柳树下,说书人是唾沫星子乱飞,元泽明成了神话,众人们心中的偶像。而元府众人们心中都有一个秘密,他们的少奶奶青女跟随出征不异而飞,元泽明出征回来一如往前,只是忘却了我这段记忆,他没了情,也再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他只时常的痴痴慎慎的忘着一个时常惊叫时常害怕的吉儿郡主。
      素贞为此有点愧疚,她总感叹,要不要施法再让我们续前缘,我只好无所谓的笑笑,这个世上的男人太折腾人。素贞摘取了他心上的一根筋,他恢复了原状,但他的心早就不一样了,他已经不认识我了,梦幻般的从我面前走过,再没有一点留恋,他黑色的发,扬起的,是我万般不舍的心痛,我就只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思念,从此,有了根源,我只能满心期盼着一个奢求让时光停止,能让我,重又走到他膝跟前,就好像我俩初初相识。
      素贞说我变了,我问她变怎么样了,她想了半天,笑而不语,只顾着摸自己的肚子。素贞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已渐不方便,她在我眼中也算是彻头彻尾的变了,哪有半点妖态,十足的妇人相,眼中闪着慈爱,在许仙面前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妇人。可许仙呢。
      这个文弱的几近懦弱的男子,他这条命都是拿元泽明的心换来了,他站在我面前,我时常会盯着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继续留在元府。
      我莫明其妙的会有点痛恨他,他让素贞已经神魂不守了,他也让我痛苦,可他值得我和素贞如此付出吗?
      我敢肯定他是个心虚的男人,他总会不经意的遇到我亮悠悠盯着他的目光,他眼睛会转,转到别处去。
      “素贞,许仙能相信你的话吗,你可是露了原形把他吓死过的。”
      “小青,放心,如今,有了他(她),他还能怀疑什么,他怎么能想到白蛇能产子,自然只有世间俗人才能生儿育女。”素贞抚着肚子巧笑着,“不说了,相公就快回来了,我得给他煮汤去。”
      素贞离去的背影不再那么婀娜,笨笨的腰身再没有以往的风流,她的面容也有浮肿,有些孕斑,我叹息着,却盘算起来,迟早要再试试这许仙,若是个负心之人,便让我一剑结果了他,以免有负素贞痴情一片。
      心下如此打算,身形也便流转风流,眼波荡漾之间只等许仙回家,待我试个明白。
      好个许仙,不往大门进,却似偷头露脸翻墙入室,身子笨重,软弱无力,在墙上折腾了半天,涨红了脸猫了下来。
      “许相公!”
      我叉着腰在许仙身后巧笑嫣然。
      许仙吓着跳将起来,见是我,顿吱吱唔唔:
      “小青,吓我一跳,怎么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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