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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出征黄天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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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妇,是何种感觉,我望着身边的元泽明愣愣的靠在床边,我敢肯定我现在云鬓蓬松,双颊胭脂,娇不胜喜,我抚摸着身上滑滑的肌肤,又懒懒的躺下,原来素贞平日的娇柔却如今却丝丝扣扣印在我身上,可分明的我怀着一腔热血,为素贞拔刀相助,取下元泽明心上的一根筋,如今我成了他的妖妇,初尝了夫妻恩爱,动了男女之情,我这条可恶的蛇,难道你忘记了前世那为你舍身的金尊天龙,无情无意的在此尝起了神仙眷恋般的生活。
这种生活真好,难怪素贞甘为那平庸的许仙舍她千年道行不惜,神人妖怪,又有几个是逃了一个情字的,明知是团火,都飞娥扑火,湖边痴男怨女总依然是喜欢“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依然是乐意“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纵然是负了情,依然对情爱有着寄托,“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总是恨别离,依然抱怨“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原来,在内心深处,不论人神原本是一样的,盼着一个好归宿,“尊前一唱《阳关》曲,别个人人第五程”;好容易遇上的,谁舍得分离?但倘或总是失意,总是不遇,像李清照那样,丈夫生死别离,感慨身世凄凉,不免“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或者像朱淑贞那样,好端端的才女,偏偏婚姻不如意,所以只好“人怜花似旧,花不知人瘦。独自倚阑干,夜深花正寒”。
我缩了一下身躯,像元泽明靠去,他睡的很香,嘴角泛着笑意,他在做梦吗,梦见了什么,我用手缠住他的腰,身躯也盘了上去,可怜的他,可知道睡在他身边的可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女人,是个女妖,是条青青的大蛇,哎,我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我不一小心现了原形,必定也如许仙一般将他吓死。
吓死了我会怎么办,像素贞那样舍命救夫吗,我会吗,不知道,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我正胡思乱想,却被腾空而起,反身被他那只大手抱在怀中。
“你!吓我一跳。”
“你得叫我夫君。”
他捏着我的鼻子。
“不叫。”我被他明亮的眼睛盯的受不住了,赶紧闭上眼睛。
“青儿。。。。。。”
“嗯?”
“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你。”他深深在拥住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心中有什么在找寻,没有找到,打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知道了,我在找什么。”
我听的怦然心动,赶紧将头埋在了被子里:“我不听啦。”
元泽明从外面探手进来,想把我拉出来,却被我使力拉进了被窝中纠缠。可是却听到门外有人踢门叫嚣,我从被窝里透出耳朵细听,是吉儿。
我笑着对元泽明说:“你的夫人叫门来了,该起床了。”
元泽明叹息了一下:“不懂事的丫头,唉。。。。。。”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挂名夫人你心中的妹妹?”
元泽明盯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真的只当她作妹妹,罢,今日当你的面,我会将我的心表明。”
“吉儿可是皇上赐的婚!”
“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我元泽明的誓言从来都是坦坦诚诚的。”
“可是,”我笑着回答他,“抗旨可是要杀头诛族的。。。。。。”
元泽明被我说的一愣,我却衣袖不整的窜了出去。
“哎!”元泽明站起来在背后急忙叫我,却发现衣服都没穿,赶紧又缩回被窝去。
我打开门。果然,吉儿叉着腰正拎起一只脚准备踢门。
“哟,你这是干什么。”我醒松的理着衣衫问道。
吉儿一见我这个样,脸上像是霜打了一般。
“干什么!元家的家规你不懂吗?新妇是要早起拜见公婆的。”
“噢?那我是不懂了,见了公婆我得问问,元家的家规是不是大清早叫人起床用脚踢的。”
吉儿望着我,眼睛都冒火了。她冷冷地朝四周瞥了一眼:“那你就快走吧。”
“急什么,我总得梳洗好了再跟相公一起去吧。”
“不是我急,是婆婆急,她让我快点催你去,有事情。”
我看着吉儿将信将疑,心想,去就去,我难道还怕了你这凡人不可了。
“娘!”
“明儿,你来了啊。”
“青儿呢?”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没见你和她一起来,”元夫人笑着慈爱的望着元泽明,“你没有告诉她新媳妇要同相公一起来斟茶的?”
“没来的及说,早晨您没有叫吉儿过来叫她?”
“没有啊。”元夫人一脸纳闷望着元泽明。
元泽明却倒抽一口冷气:“这下坏了。”
这下真坏了,我倒小看了吉儿这小丫头,她居然在半路上闷声不响的派了几个家丁把我给罩住了,想来这几个家丁是她的心腹。我一点没挣扎,任由他们摆布。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泄露了我的身份。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他们五花大绑在一棵树上。
吉儿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我一脸平静和安祥,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拿我怎么办。
吉儿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笑嬉嬉的上前:“这把刀也不知道快不快。”
身边的丫头答道:“郡主,这把是西藏喇嘛进贡的冷月弯匕,你忘了啊。”
“我还真给忘了,我想想啊,好像是前年,皇上赏我的,听说削铁如泥,我还真不敢相信,燕儿,你给我拿点什么试试。”
吉儿身边的丫头从身上抽出一根铁条来递给吉儿,只见吉儿手起刀落,铁条被截成了好几段。
“真是把好刀呢。”吉儿把刀晃在我面前,啧啧的感叹起来:“好一张光滑标致的脸袋,可是若是用这刀削下去,会怎么样呢。”
“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哈哈,我不想怎么样,想你也是聪明人,我只告诉你,离开我明哥哥,离的越远越好,能走多远,走多远。”
“为什么,他是我相公,我不能离开他。”
“别以为你能骗了公婆和明哥哥,你骗不了我,你接近明哥哥,倒底有什么目的。”
我笑了,心中倒也一惊,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真的会很灵,不管你是神仙凡人,当你触及到她所观注的东西时,她所感知的会非常灵敏非常准确,常常会超越法术和能量。就像吉儿一般。
“你笑什么?”
“我笑,笑你可笑。”
“我?我有什么可笑?”
“笑你的自做多情。”
“你!”
“你明知道泽明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把你当成妹妹,这点,我想不光是我,全府上下的人都明白的秘密。你这样的一厢情愿是何苦。不如我劝你早早抽身,以免受伤的是你自己。”
“你住嘴!”吉儿的脸狞笑的有点变形,“明哥哥是我的,谁也别想夺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吉儿猛然拿起刀向我的脸上划了过来。。。。。。
有点痛,冰冰凉的,血却顺着脸颊下来,我盯着吉儿,她眼里有一丝慌乱,她害怕了,可我得让她更害怕,我们蛇不能做蛇的时候受人欺负,变幻成了人还受人欺负。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冷冷的问吉儿。
“你害怕了吗?”
“是我怕还是你自己心里在恐惧。”我反问道。
“你早点退出,我就放了你。”吉儿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想都别想!”我斩钉截铁地说。
吉儿的目光有点疯狂:“那你可别怪我了。”
我看到她的丫头头一缩退到了一边,而几个家丁却拿出了一个蛇皮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正当我纳闷,我看到家丁们迅速的打开袋口也退了出去,慢慢地慢慢地,蛇皮袋蠕动起来,很缓慢,而袋口却钻出一个蛇头,紧接着,纷拥的花花绿绿黑黑的,无数盘缠的蛇从袋口探头而出,吐着信子在地上盘游起来。我却哑然失笑,可怜的吉儿,她拿那么多蛇来吓我,她却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才是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妖,是这些蛇的蛇母。
吉儿站的远远的,抖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冲我叫:“你。。。。。。你。。。。。。快答应吧,我,现在救你还来的及。”
又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
我冲她怪异的笑着,呢喃的念起了咒语,那些蛇们早就如同教徒一般参见过我,一堆一堆的盘在那里向我膜拜。
我目光中青光一闪,丫头和家丁们应声倒地。只留下吉儿孤伶伶站在原地。
轮到她惊骇起来:“你,,,你!!!”
我无声的笑了。空气中弥漫着蛇腥味,乌云厚厚的盖住了日光,冷冷的茅草萧瑟的声响着,我的蛇们听受我的指令,盘盘错错的反过方向,闪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眼向吉儿游去。
“啊!,别,,,别过来!”吉儿夺过家丁手中的捕蛇器胡乱的挥舞着,眼泪和鼻涕却一涌而下,“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呜,,,,我可没有存心想要害你。”
这我知道,她本性并不坏,只能怪爱情,爱情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眼里只看到妒忌。
我也不想害她,我只想让她知道,关于她这种手段得来的并不是爱情,何况,她从没真正拥有过元泽明的爱情,一个可怜的女子。
幻形大法是让人看到心中的魔障,我在幻形中,脸上的血渐变成绿色,很青很青的绿,诡异的绿血,冰冷而触目惊心,破的面皮随着刀口一点一点撕裂,滑落,露出的却是青色的蛇鳞,随着面积的扩大,我剥去了人皮,现出了我的蛇脸,一张青蛇脸。我吐着叉舌向吉儿笑。
“好看吗?”
“不!!!!!”
吉儿闭上双眼,嘶心裂肺的叫起来。
“青儿,你在哪里?吉儿?。。。。。。”远处传来的声音若远若近的飘浮过来。我收起了一切幻形大法,让我的蛇们盘在我的脚边吐信,而我则无力的晕死在树边。
吉儿缩成一团嚎叫,脚边是那把带血的冷月弯匕,而我无助的晕倒在被绑着的树上,滴血的面容惨白如雪,我的蛇们配合的缠在我脚边吐信,家丁们晕倒在地,一切还用什么解释。
“你!”元泽明上前一把扯开我脚边的蛇,一边解着绳子一边气急败坏的对着吉儿怒吼。
“不要!。。呜。。。不要,不要过来。。。。。。”吉儿失神的叫唤着。
元泽明解开绳索,把我搂在怀中:“青儿,青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我在他怀中慢慢张开眼很吃力的说:“泽。。。泽明。。。。。。”
“你别说话。”元泽明将我一把窜掇上马,自己跟着一跃而上,对着手下的家丁说,“把她们都带回去。”
我躺在他怀里,随着骏马向落日的方向颠行,心中却莫名的泛起一丝甜蜜,被人关心的滋味真好,我几乎留恋起这种滋味,希望这条路无止尽的绵延伸长,一直策马浅行下去。
刚到府上,便看见无数宫中侍卫排在府前,一见我与元泽明到,纷纷下跪,元将军好。
我心中暗吃一惊,未想到元泽明竟然是个将军。元泽明点头。
府前管家早上前:“少爷,八王爷在厅内久候了,老爷夫人陪着。”
“知道了。”元泽明关切的看了我一眼,“快把少夫人扶去后院,去回春堂请上胡大夫,加快,重酬。”
“是,少爷。”
管家似乎是看到了吉儿:“少爷!郡主她!。。。。。。”
吉儿已似痴呆,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元泽明叹息一声:“也把她带下去休息。”
“是。”管家狐疑地看着元泽明。
厅内,端坐的正是八王爷和王妃,元老爷和夫人各座二边。元泽明上前跪地:
“泽明让王爷王妃久等了。”
“哈哈,快快起身,坐吧。”八王爷笑着上前来扶。
“谢王爷。”
元泽明却身起来。
“泽明啊,近日喜事连连,该是春光无限才是,怎么见你面容憔悴啊。”
元泽明赔笑道:“谢王爷念挂。适才有事外出了。”
“怎么不见新婚夫人啊!”
元泽明目光闪烁,却见元夫人向他示意,心下即知:“禀王爷,她偶感风寒,身体有些不适。”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妃笑道,“新婚妻子,可要好好对待,今日还外出,该多抽时间陪陪她才是。
“王妃说的正是,泽明可要记住了。”元夫人道
“是,泽明谨记在心。”
“咦,怎么不见吉郡主,平日里可少不了她鲜蹦乱跳的。”王爷问。
元老爷也一愣:“是啊,郡主这几日老夫也未曾见到,泽明。。。。。。”
元泽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元夫人赶紧解围:“老爷,你糊涂了,青儿身体不适,郡主正在她那里相陪呢。
王爷大笑起来:“如此正好,如此正好,皇上也在担心呢,以郡主的脾气,怕是近日府内不得安生了,如此看来,皇上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一干人等也笑起来。
王爷道:“其实今日前来,是奉了皇命,一来,奉皇上问候一下泽明,二来,是有要事相商。”
“噢?不知所谓何事?”元老爷问。
八王爷看了看四下对王妃道:“听说府内从开封府移植了一批新的牡丹过来,你不是一直想一督为快。”
“你不说我倒真忘了。”王妃笑道。
元夫人会意起身:“王妃,请移驾后花园,让臣妾引路。”
八王爷待二人一走,突然一脸正色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道旨:
“元仲康、元泽明接旨”。
元家父子赶紧跪于地。
“今据宗泽报,京口告急,北方有大片金兵围包,黄天荡对歭不下,对我开封府造成威胁,为定民心,特命元仲康为总督元帅,元泽明为先锋大将军,前往京口应战,以解朕急,以安天下。特此,钦命。”
元家父子二人同声共道:“臣领旨。”
八王爷语重心长道:“临危受命,我大宋的安危全系二位身上了,还望二位尽忠尽守,为皇上和大宋效力。”
“臣当万死不辞。”
“只是此事出行会比较特殊。皇上不想引起这里的老百姓恐慌,想让二位悄悄出行,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元泽明皱着眉头道:“不带兵,就比较棘手一点。”
元老爷点头。
八王爷道:“皇上为你们调派了精兵五仟,已在关外等候。但是据前方战将服,此次黄天荡对歭不下主要是金兵有一个会兀朮的法士?”
“兀朮?”元泽明不解。
“就是法术。”
“皇上为此头痛不已。”
“何日出行?”元泽明问。
“越快越好。”
元家父子沉默下来,相视无语。
深夜,元府一家老小聚于厅前。
我的手被元泽明握在手中,他的手掌厚大而温暖,执着的倔强的一丝不肯松动。我苍白的脸时显红晕。
“群主如何了?”元老爷问
“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吉儿的贴身丫头燕儿答道。
元老爷叹息。
“老爷,此事如何处理是好?”
“夫人,内务事我看,你处理吧。”
元夫人点头:“也好。”
元夫人冲当日在场的几个家丁与燕儿道:“你们跪下。”
元夫人神色庄严的说:“你们几个在我府内呆着已不是一日二日,府上规矩也都明白,我跟老爷不是无理之人,更不是仗势欺人之人,所以,我不容许你们仗势欺人,为主子好是一件事,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不能容许你们仗着主子的势力,如此对待青儿,拉下去,各打100大板,扣去三个月饷银。吉儿,等她清醒,我自会处理。”
元夫人转过头问我:“青儿,你可还有要说的?”
“婆婆,我有二个请求。”
“说吧。”
“一,请饶恕他们。”
“喔?”元夫人拿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不可思异的看着我。我看到元泽明眼中亮闪闪的。
“他们是各为其主,其心可表,其行可解,大家都知道,我跟她是什么地位,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二位夫人在,以吉儿的脾气,做出这样的事我能理解,这些人从小跟随吉儿,自然为吉儿的喜而喜,忧而忧,如此有情有意之仆,反而是性情之人,比起那些,当面听你的话,背后捅你一刀的下人,来的单纯的多。”
元夫人点头:“这个有等我再考虑,那么你的第二个要求呢?”
“让我替代公公,与相公一齐出征黄天荡!”
“你!不行!”元泽明跳起来。
“怎么不行,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手无缚鸡之力。”
“我!会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