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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房间里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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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水流越来越快,转瞬间已经漫过小腿。
房间内一些较轻的拖鞋毛巾都被水流冲的四散,比起担心被大水淹死,还不如多关心关心目前的燃眉之急——这个屋子是通电的。一旦水位再上升就会淹没插座,届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会被电熟。
严重洁癖的危景蹙眉低头看着湿乎乎的裤腿,月爻知道他的实际情况比看上去更严重,因为昨天危景的右腿被绸缎拉扯,受到非常严重的压迫伤,他没有去找被二人一致怀疑的乔乔包扎,只是在房间里找了点酒精和纱布粗略清理。今天白天的时候看他行动正常,其实内里不知道该有多疼得要命。现在,他这小腿被滚烫的热水一激,眼见着一缕缕淡红色飘散在了水中。
“我去浴室看看,你站到床上去等我,要是我没出来......”危景顿了顿,“我一定会出来的。”
“不行,我背你。”月爻毫不犹豫地说。
“.......小鸡崽子,你让开点。”危景被月爻一本正经的脸整的哭笑不得,他单手脱下T恤,把它缠绕到腿上做为暂时的简易隔热层,“那你跟我一起来,我大概猜到这个房间是什么构造了。”
二人逆流行走,越靠近浴室门水流冲击越大,水温愈加滚烫。危景一如既往打起头阵,湿热的空间蒸得他冷白的肌肤透出一片片不正常的潮红,月爻咬紧牙关跟上,明明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却格外难以行走,前有诡异浴室,后有触电风险,这房间已经沦为熬人的地狱。
倏然,就在看到浴室内场景的一瞬间,危景停了下来。一直拼尽全力才能在水流中保持前进状态的月爻直直撞了上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危景此时简直想掐死月爻了。不为其他,就为此时眼前的恐怖情况。
原本就一片狼藉的浴室此时亮起诡谲的暗红色昏暗灯光,昏暗且时不时还熄灭一会。原本堆满杂物的浴缸现在盛满了殷红色液体,拉起的浴帘背后随着灯影闪烁,映出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不过月爻可以肯定这人肯定不是人类,因为它随着灯影闪烁不断变化着各种人类难以完成的姿势。
令人绝望的是,那面镜子必须要穿越这个女鬼所在的浴缸才能到达。
草。
危景和月爻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一种植物。
目前情况属实有些迫在眉睫,危景环顾四周,抄起一把角落里的扫把。月爻见状捡来簸箕,两人目前的战斗力就是一对扫帚,在人家女鬼面前就好像宝宝挥舞摇铃似的。
没等二人接近,女鬼倒是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好听,甚至感觉非常年轻:“你们是谁?我妈妈在哪里?”
“我叫段年,他叫方月璐。”危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反应速度之快、回答之不假思索惊得旁边的月爻瞠目结舌。
浴帘后的女鬼坐下来,随着它的动作浴缸里的水哗啦啦啦地溢出来更多:“你们知道我妈妈去哪里了吗?我好想她的,我好久没见过妈妈了。”
“我知道你妈妈在哪里,只要你让我到镜子那边,我就回去告诉你妈妈,让她快点来见你。”
听到危景的回答,女鬼好像被刺激到了,它激烈的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打到月爻脸上,危景当然也不曾幸免,他的精致韩式卷已经湿乎乎地耷拉下来、
随着女鬼情绪的平复,浴缸里溢出的水也越来越少,房间里的水也渐渐消退。月爻刚想松一口气,哪知道浴帘居然一下子就直接“刷”的一声打开。
眼前的女鬼身形消瘦,皮肤苍白可怖,赤裸的身体上有一团一团的暗紫色痕迹。它的头发很长,几乎快要拖到地上,可以说,它长得其实非常美,如果面部没有那十几道翻起腐烂的刀痕的话。
见危景神色不变,女鬼咯咯咯地笑起来,它好像非常喜欢不怕它的危景。
“你长得真好看呀,好像我们学校里的校草呢。他很好看,我一直暗恋他,但是妈妈也很喜欢他,所以妈妈不喜欢我了。”
月爻抿紧嘴唇,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女鬼自打从浴缸里站起来,一直绕着危景转圈圈,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都快围成一个小泉了。幸好倒霉的是危景,这要是自己被女鬼一顿连摸带揩油,实在不知道先咬舌自尽还是先惹怒它被折磨死。
女鬼好像欣赏够了,收回抚摩危景脸蛋的手,眼尖的月爻瞧见它似乎缺失了好几只指头。
“你们帮我找妈妈,帮我把我丢的妈妈找回来,好不好?”娇小的女鬼轻轻抱住一动不动的危景,它的身体刺骨地凉,“你长得很像他,我很喜欢你,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一直没有动作的危景低头摸了摸堪堪他胸口高的小女鬼,月爻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但是从男人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情绪。
后续也很顺利,危景带着月爻仔细研究了一番确定这个镜子就是通往现实世界的出口,小女鬼蹦蹦哒哒地跟在二人身后,月爻也从一开始的惧怕过渡到和女鬼玩起了跳房子的小游戏。
危景沉默着看着两小只玩着,直到时针指向凌晨六点。
“我叫童童。”玩累的小女鬼趴在浴缸里,它歪着头,神态和正常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恍惚间月爻看到它还活着时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好看很乖的孩子,“段年哥哥,月月哥哥,你们以后还会来陪我玩吗?”
这有些落寞的话引得月爻一阵心酸,他狠狠地点头:“会呀,我们要帮你找妈妈的,你好好休息哦。”
小女鬼童童的眼里瞬间亮起星星:“段年哥哥呢!你也要一起来哦!”
“.....好。”
危景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天亮以后回到庄园。
一路上月爻察觉到这人的坏心情,小心翼翼不敢打扰少爷的沉思。
危景本来穿的昂贵运动鞋被水泡坏了,童童为此还郑重地向他道歉,说是因为太久没人来自己太兴奋了才导致控制不好水流的。
“你没事吧少爷,”月爻演了咽口水试探地开口,“这鞋很贵吗,要不我赔给你吧其实我也有存款的虽然不多但是我可以分期乐.....”
“.....你觉得我缺元子买鞋吗?”闻言,危景阴郁的表情才总算是消散,恢复成原先痞里痞气的模样,“我认识那个小女孩。”
“啊?”
“我认识她,她是我的初中同学。”两人已经走到庄园门口了,危景还不愿意进去,疲累的月爻也只能陪着他再逛几圈,“她很爱笑,成绩拔尖,画画经常得奖,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但是初二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来过学校了,而且各种方式都联系不上,我们都以为她转学了。”
“.....”在噩梦世界遇到认识的人,还是以这种形式,光是想想就觉得令人心情非常复杂。
赤裸上身的危景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太阳普照大地,四处生机盎然常见虫鸣鸟叫,唯独童童,那个怀揣着梦想想当画家的女孩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噩梦系统其实是各个空间的碎片拼凑而成的,所以我早就做好在系统里见到熟人的准备。但是我没想到是她,她才初二啊。”
“我们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的,抱歉,刚才没有告诉你。”男人掏出香烟熟练地点燃,碎发掩住危景的眉眼,月爻看不清他的情绪,“那面镜子,打破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只能用一次,所以我刚才很自私,没有让你回去。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要找到是谁杀害了童童。如果你决定要走,今天晚上就可以去威克尔那边,我再想其他办法。”
蹲在墙角一直保持倾听的月爻终于听到男人cue自己,他快速地扬起脑袋,清秀的脸庞上漾满笑意:“我当然留下来辣。”
“我相信你的,景景,等弄清楚童童的死因,我们就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