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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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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仓库内散发着血腥味，在看不见的灰暗角落里，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充斥在这个近乎封闭的空间内，苏笑被捆绑着手脚，用尽力气朝着尖叫声发出的地方爬去，眼看着求救的女人就在眼前，只要她伸出手就可以拉住那个求救的可怜人，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传来，止不住的鲜血从女人的身体中涌出，血红色染满了整间仓库，逐渐朝她吞噬而来，就在即将被淹没的刹那，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眼前的血红色瞬间消失殆尽，苏笑又一次带着满头的冷汗从噩梦中惊醒，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缓了口气喝了水才接通了响起没完的手机。
“喂，怎么了？”
“苏姐，西街聚众斗殴，所里执勤的人不够，想问问你……”
“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好嘞。”
苏笑挂了电话，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出了门。明春虽然是一个小城市，但是由于近几年旅游业的发达，所以商业街的建设也是发展迅猛，几条酒吧街短短几年内就占领了城市的夜生活，人们的生活虽然丰富了，但是酒精最易裹挟理智，醉酒后的暴力行为也因此逐渐变多了。
苏笑来到明春市华岭区派出所做民警这一年，听闻到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酒后闹事，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只是这次有点不一样，之前先到的巡警在闹事的酒吧查到了未成年卖酒女，这才叫了女警过来。实习警察在电话里跟苏笑解释了一下，又对自己的失误道了歉，苏笑也没怎么在意，对她来说，闹事也好，扫黄也好都也只是工作而已。
警车停在了一家酒吧前，因为之前警车的到来，酒吧已经暂停营业，苏笑简单和先前的警员对了下信息，就走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身前。
“周欣？”
“是。”
“身份证出示一下。”
女孩犹豫了半天才将身份证递了出去，苏笑看了看身份证上那张干净的脸，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然后查了下身份证信息，就将证件还给了女孩。
“十六岁？不好好上学，跑这里来卖酒？你是想叫你家长还是想叫你老师？”
“可不可以叫我朋友？”
“不行。先跟我回去再说吧。”
苏笑说完就带着女孩上了警车，先将人带回了派出所。午夜的派出所比白天安静许多，除了个别值班人员，就只剩下不知道从哪带回的酒鬼，女孩忐忑地坐在大厅，旁边喝醉酒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苏笑见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孩的腿上，挡住了她的迷你裙，同时将酒鬼带到了其他的地方。女孩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苏笑也没有任何回应，回到工位上调出了女孩的资料，准备按照流程叫女孩的父母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摔倒在了台阶上。
“哎呦我去，这台阶是新修的吗？以前有吗？摔死我了。”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位姐姐，我是来保释的，这是我的名片。”
男人将名片递给了苏笑，苏笑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头发杂乱的男人居然是一个律师。
“方旭然？律师？”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怀疑，连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不好意思，大半夜的出来有点着急，但我真的是律师，有执照的，您可以查。”
“行吧，你要保释谁啊？”
“周欣，应该是刚被你们带回来的。”
苏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欣，女孩正低着头，紧紧地握着她的外套，眼神有些躲闪。
“她看起来不太想让你保释。”
“小孩，叛逆期，都是这样的，我有她妈妈的委托文件，我是她的代理律师，同时也是她的代理监护人，我保释她不需要她同意，这是文件，您看看？”
苏笑接过对方掏出的文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便带着方旭然去走了保释流程。
“对了，我还没有联系她的监护人，你怎么就知道她被抓了？”
“唉，小孩闹脾气玩失联，我找了她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查到她在这家酒吧，这不是刚赶过去有警车在那，我问了你们小吴，说是有个小姑娘被带走了，我就赶紧回家拿文件赶过来了。”
“小吴？”
“吴勤啊，我俩可熟了，这位姐姐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啊？”
“不要叫我姐姐，我也不是新来的，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
“这片我熟啊，我常来所里，你怎么会没见过我，我还给你们所长送过好一阵包子呢。”
“你给所长送包子，又不是给我，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单子填完，就可以走了，以后看着点她，未成年不可以去酒吧，更不可以从事卖酒的工作，再有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带她走，保证没下次，姐……苏……笑？苏警官！再见！”穆诚看了眼保释单上经办人的名字，赶紧改了称呼，然后带着周欣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笑仅有的一丝困意也烟消云散了，索性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星星，刚踏出门口就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钱包，里面没有什么现金，但却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显示着方旭然的名字。
“派出所门口丢身份证，你倒是会丢。”
苏笑叹了口气，将钱包归置在了失物处，并且做了个登记，看值班的警员回来了，她也就回家了。回去的路上看见了马路旁拉扯的方旭然和周欣，本想叫对方去拿钱包，但是见两个人似乎在争吵，她也就没有上前，转身换了条路远离了是非之地，但却没想到刚转身就恰巧被被方旭然看见了。
“这姐姐，人民警察看见人民有难也不管管，够冷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你们老师告诉我你要休学，你马上就高三了，你现在休学你想干什么啊？”
“我要工作，赚钱。”
“你赚钱干什么啊？我虽然赚的不多，但是我也没让你饿着吧？”
“我不用你养，我跟你又没有关系，你凭什么养我啊，你又没钱。”
“我答应了你妈妈，我会照顾你，就一定照顾好你。总之你明天就回去上学，好好准备高三，你以前不是还说以后也要当律师的吗？”
“我不想了，有什么用吗？像你一样？”
“你可别像我一样，你可以做一个比我好的律师。走吧，奶奶在家等你呢，你不在乎我，你在乎下我妈可以吗？她一直在担心你，我的祖宗。”
周欣站在原地赌气了一会，最后还是跟着方旭然回了家，一出午夜闹剧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回到家时方旭然的母亲果然还在客厅等着他们，方旭然连忙让母亲去休息，安置好母亲和周欣，方旭然卸下一身的疲惫，躺在了床上。
床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文件，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整理这些，明天一早他还要去参加庭前调解，又是一起亲人间的财产分割，做个人律师这几年，方旭然觉得自己快对亲属关系失去信心了，再亲密的关系，在金钱面前都不值一提，人在利益面前总是会面目全非，利益越大面目越狰狞，想到这些方旭然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出去办事的时候换了些零钱，他一直有存硬币的习惯，便想着把零钱取出来，结果将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自己的钱包。
“我靠……不是吧？难道被偷了？这小偷也太不长眼睛了吧，算了，也没多少钱，明天去补个身份证吧，诶？我以前真的没见过那个姐姐吗？苏笑……完全没印象，不应该啊……算了，睡觉，明天还得起早补身份证，唉……大睡一觉雨过天晴！”
自我安慰了一番方旭然又重新躺在了床上，繁忙的一天总算结束了，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忙碌的人都抓紧入了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