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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分手 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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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同意离开卫少,我这方面可以随时帮您联系到李院长,调动全院最好的配置,保证手术的成功。”
“时愔小姐,如果您想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简单的两句话,涵盖了时愔的所有。
卫国平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派了一个秘书出场,就能让时愔陷入两难的境地。
明明是她和卫冬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最后还是要牵扯到其他人,或许从一开始,这就不是简单的两个人的事情。
“时愔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些个人知道的情报,我觉得您还是有必要知情。”潘平润适时地抛出了火把,为两个人的分离添加了助燃剂。
时愔不记得何时从餐厅离开,又是怎么走回家的,一路上没有任何记忆,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潘平润说的那段话。
她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般,又被最讨厌的欺骗感所填满,五味杂陈堵在胸口,难受得她想吐,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是夜,时愔整晚没睡,眼神透露着哀伤与绝望的悲凉。
她把自己整个人窝在被窝里,直到憋得喘不过气来,再伸出头大口大口的喘息,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感受到呼吸的存在,感受到冷暖的交替,让她什么也不去思考,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的简单的呼吸。
凌晨四点隔壁房间,时丽的电话响了。
放下电话的时丽,急忙穿好衣服出门,时愔听到动静,也从房间出来。
“是有什么事吗?”
时丽诧异地看着时愔走出来,看到时愔糟糕的状态,时丽想多说两句又赶着时间,草草说了一句,“你外公那边出事了,我要赶紧过去。”
时愔的眼神骤然一缩,顾不得穿戴,跟着时丽来到医院。
一家子人守在抢救室外,谁也没有睡意,心里尽是祈祷。
时愔从家里急匆匆赶来,睡衣外面套了件棉服,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单穿了一双拖鞋出门,现在脚冻得又红又肿。
外公的病情再次复发,来的突然很突然,谁也没有准备。
庆幸这一次抢救了回来,但是情况比预想中的严重,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还会不会这么幸运。
“到底是保守治疗还是做手术,家属要尽快做决断。”值班的医生再次提醒。
这是在场的人最不想做出的决定,谁都不想出面去定夺外公的生死。
这个问题很难,难到没有另一个退路。
时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脚,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却不停地摩擦。
舅舅狠不下心来做决断,在走廊不停地踱步,外婆的眼泪流干了又哭,哭完了又干,最后是时丽咬着牙开口,“我们选择……”
“如果能联系到B市的李院长,会不会成功?”时愔站起身,问向医生。
“有李院长在,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但是一定会大大成功。”医生回,“不过很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可以帮到你们。”
时丽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眼泪连同这些天的压抑一同宣泄出来,她无法接受父亲最坏的打算,更无法接受眼前的状况。
时愔抱起时丽,不停地安抚,“一切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她从棉服的口袋里摸出了早上潘平润给到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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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夜场REN酒吧,夜幕降临,奢华繁荣的夜生活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拉开序幕。
客人们沉沦其中,此时的快乐达到了人生的极点。
潘平润给了时愔时间和地点,现在是她出现的最好时机。
时愔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在这里出现注定不合时宜。
卫冬野夹杂在人群中央,熟悉的样貌依旧是过分惹眼,不论出现在哪里,他注定是主角的存在,这种天生的高贵气质对身边的异性有着某种莫名的吸引力。
时愔屏息了一口气,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卫冬野双眼迷离,半醉半醒,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男男女女,以他为中心玩的火热。
这里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没有人会注意其他人,更没有人在意时愔的出现,时愔站在原地,她没有勇气去再上前一步,去说准备好的腹稿。
卫冬野恍惚间看到了时愔的身影,墨色眼底下的瞳孔骤然紧缩,酒醒了一半,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时愔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十足的底气,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下次再见面时,她一定会亲口对他说。
卫冬野推开身边的男男女女,追上时愔,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
时愔惊讶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卫冬野的出现让她心里的某个决定再次出现动摇。
她反问回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卫冬野的朋友在REN酒吧举办派对,两人是从高中时期就结识的朋友,毕业后对方出国留学,两个人现在都在本地这里,难得见上一面。
卫冬野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可以把这个朋友介绍给时愔认识,但是这个人的某些情况让他又不想介绍给时愔。
时愔继续追问:“这几天你都没有联系我,然后出现在这里?”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继续向前,沿着计划好的方向走,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要做什么,但是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卫冬野百口莫辩,最近他确实是在查一些事情,没有及时和时愔联系。
“下次不会了。”卫冬野伸手想抱时愔,时愔用手挡了回去,推开了卫冬野。
卫冬野错愕了一下,意识到时愔是在生气,他浅浅一笑,生气比平时可爱了一点,他伸手去捏时愔鼓起来的脸。
时愔心底的沉淀最终化为说出来的勇气,“我们分手吧。”
卫冬野的手停在空中,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转而拉着时愔的手,“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卫冬野生气郁闷到了承载的极限,经历过时愔上次的分手,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约定不会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而这一次时愔说得是那么容易,毫不在乎的表情好像早就想说分手了一样。
时愔表面平静得令人感到可怕,说出的字眼满是疲惫神态。
“我太累了,抓不住你,也同样留不住你。”她的另一只手小动作不断,食指与拇指相互扣磨直到流血,也依旧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时愔如同把自己带到一个没有任何感知的世界里,这样她对卫冬野说分手,也能毫无感情轻易地说出来,不管是心上还是手上的疼痛,她全然感知不到,或者说是拒绝感知这一切,在受伤之前把自己包裹保护起来。
卫冬野苦涩的笑了一下,随后是两个人前所未有的沉默与平静。
终于,卫冬野握着时愔的手先松开了。
“卫少,回来继续玩啊。”沈纯乐呵呵地走了过来,搭起卫冬野的肩膀,转眼注意到对面站着的时愔,“这位是?”
卫冬野回答得干脆,“不认识。”话语里带着愤怒,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时愔的身上,几乎要把人看穿了。
时愔抿唇一笑,做回陌生人也好。
“不认识,那就可以认识认识嘛,小美女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哥哥这里有好玩的东西,要不要看看?”沈纯色气的撩拨起时愔。
时愔对于沈纯没有任何反应,沈纯插在两人中间更像是一个透明人。
卫冬野听得刺耳,骂了一句,“滚。”他生气得不知道如何宣泄,一股脑的撒在了沈纯身上,直接踹了他一脚,撂下话,“里面比她漂亮的多的是。”
沈纯向前走了个趔趄,觉得十分可惜,“我感觉还不错,和她约一波不亏,我跟你说这种长得越清纯的妹子私底下玩起来花样越多。”
伴随着沈纯的声音越来越小,两人彻底离开了。
时愔适才感应到呼吸,压抑在胸口的某些东西仿佛一瞬间得到释放,一滴凝聚所有感情的眼泪划过脸颊。
潘平润说的对,没有卫冬野的爱,她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