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妪鲜

39、吃饭 “高二了正

　　“高二了正是关键时期，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误入歧途。”

　　“好。”许嘉弈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虚心接受老师的建议。

　　闷热过后乌云压顶，天上淅沥沥飘起雨丝，许嘉弈撑着伞打车带她去了远点的地方吃汉堡，陈潼大口吃着，有沙拉酱流到手上，她还不忘舔手指，可乐没够又点了一杯。许嘉弈帮她在每一根薯条上都均匀地挤上番茄酱，鸡翅都留给她。

　　许嘉弈以为她肚子饿了吃到东西会表示感谢，没想到她说：“你的零花钱再多点就好了，就不用让给我吃了。”

　　陈潼还以为他钱不够，许嘉弈为了保持体型还在吃鸡胸肉和蔬菜，他没有辩解，随她怎么说。陈潼有时候就讨厌他这种沉闷的性格，她才不要想他在想什么。

　　陈潼抱怨道：“手上油腻腻的。”

　　许嘉弈拿出湿巾，帮她一点点擦干净，然后用纸巾把多余的水分吸走，最后帮她涂上桃子味的护手霜。

　　“你兜里怎么什么都有？”

　　“你不是喜欢方博那种干净清爽类型的吗？”

　　“哦。”陈潼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她隐隐感觉出许嘉弈喜欢自己，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像吞下了整颗柠檬，许嘉弈勉强维持住微笑道：“猜的。”

　　“好会猜啊。”陈潼茶气四溢地说：“你一定喜欢那种学习好的吧，不像我这么没用。”

　　许嘉弈是个好学生，她可不是。

　　“你其实很聪明，只要认真学，分数一定会上去的。”

　　许嘉弈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像设定好的一段程序，听起来哄人玩似的。

　　“是吗？历史、语文那些我还行，英语和数学我跟不上，卷子都做的乱糟糟的。”陈潼故意把擅长的和不擅长的科目说反。

　　“我的卷子可以借你。”

　　陈潼嫌麻烦，“算了，我看方博和崔慧英的吧，你可是全校第一万众瞩目的存在，传出些什么不好，我不想影响你。”

　　“随你。”许嘉弈的语气平淡，好像他只是客气一下，显得陈潼自作多情了。

　　——

　　六中平时只有周日下午放半天假，作为他们班最大破绽的陈潼听到再上学要抽查知识点就心烦，单手在书桌底下偷偷发短信约房多多出去吃火锅，她抬头时和老师对视了一眼。老师没管她，低下头继续看讲义讲题。

　　陈潼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往旁边看看同桌，见她一脸认真地听讲，没有过多打扰，直接把糖放进她的笔袋里。

　　“嗡嗡”，好优多超市里，房多多在西游网游，听到震动声，拿起手机看到陈潼请她吃火锅的消息兴奋地站起来。

　　“哇，老妈，我今天中午不在家吃了，我要出去吃大餐。”

　　卢雨竹问她：“哪只找你啊？再惹事就别念了，跟你爸出去打工吧。”

　　“是陈潼，她要请我吃火锅。”

　　“那你带着点钱，别总让人家请。”

　　“OK.”

　　房多多从钱箱里拿出两百，卢雨竹哎了一声阻止她，“拿多了，一百就行，她们家也不差你这点钱。”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房多多没听她的，把钱揣进兜里，“剩下的我花了。”

　　卢雨竹把钱从她的兜里抢下来，“你花什么花！学的不咋样还想花钱呢，美得你。”

　　“姐，不够花就花我的吧，要是用不完，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好吃的。”房优优塞给她姐十块钱。

　　“行。”

　　“你姐都那样儿了你还给她花钱呢？你们姐俩就一心吧。”

　　房优优笑嘻嘻地说：“我姐对我可好了。”

　　卢雨竹说：“我看她不给你买好吃的了还好不好。”

　　下课铃响了，同桌四眼儿对陈潼说了谢谢，陈潼闻言把剩下的零食都装进她的书包，不顾四眼儿推辞告诉她别废话。

　　陈潼把凳子倒放到桌子上方便值日生打扫，平时司机接送，也没人和她结伴走，她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不用特意寻找，很容易就注意到站在电线杆下面的房多多。

　　像房多多那么气质出众的黄毛不多了，一米七多的个子，二流子的气质，那蜘蛛腿一样的睫毛上面，黑眼线画的都要比陈潼的铅笔芯粗了。

　　房多多左手把着自行车，右手拿着一把串，再往她旁边走两步就是卖烧烤的推车。

　　陈潼回到熟悉的氛围里开心多了，“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站在电线杆旁边，小狗爱在那撒尿。”

　　哈哈哈，陈潼看着房多多忍不住笑出声，“我第一天来到这儿的时候也上当了，三毛烧烤不是三毛钱一串烧烤。还好有你，不然我以为天底下就我一个白痴。”

　　“喂！因为出丑的是我所以讲的这么大声吗？”房多多穿着皮衣牛仔裤，站在门口等陈潼的时候胳膊都在抖。

　　“早秋你穿这么多不至于这么冷吧，你抖什么？跟帕金森一样，我都怕你倒在我身上。”

　　房多多把皮衣的拉链拉开，给她看里面的绷带，“被人砍了。”

　　陈潼小声吼道：“你是傻b吧，都告诉你离那群人远点了，你打赢、打输都会吃亏！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屌吧。”

　　“没事，他家赔了挺多医药费的，咱俩吃火锅去吧，鸳鸯锅，你吃辣的，我吃不辣的。”

　　“没心情，不想去吃了。”陈潼皱眉生气。

　　“唉呀，没事的，我早饭都没吃，就等你这一顿了，你想饿死我吗？”

　　房多多搂着陈潼往前走，“别生气了，我骑自行车载你，单手无敌。”

　　“你都这样儿了还能骑过来也是牛b。”不在学校里，陈潼说话没那么收着。

　　“我这伤都好几天了，多亏他了，我上个自行车不是让人偷了吗，这次换了个更好的，骑起来嘎嘎快。”

　　“还单手无敌，你无敌个屁啊，我怕你摔死我，我来。”

　　陈潼穿着校服单脚点地坐在自行车座上，房多多个头大，坐在自行车货架上很滑稽，她们像小马拉大车。

　　陈潼看到地上带尖刺的影子说：“都说吃火锅了你买什么串呢，有个急刹车你别扎死我，我可是有家产要继承的人。”

　　“不能扎到你，要不咱俩在这儿把串吃了？”

　　“走远点吧。”

　　陈潼惜命，推着自行车和房多多找了一个离校门口远点的树荫站着吃。

　　和陈潼外型相比，房多多的造型就不像好人，她看挺多人都瞧她然后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她说道：“这帮人瞅什么呢？没见过绝世美人啊！艹！”说完把吃完的签子插进花坛里，“给他们上几根香。”

　　“注意素质。”陈潼右脚撑地让她上车，无奈气力不足启动失败，“你在后面用脚帮我蹬一下。”

　　“得嘞。”

　　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出发了，房多多搂着陈潼的腰整个上半身都贴上了。

　　陈潼觉得热，在前面说：“知道你有实力，也别这么诱惑我啊。”

　　“姐就这样，从来不像某些人硬装。”手不老实地陈潼胸口拍一下。

　　陈潼抿嘴，她很想把房多多颠下去。

　　等两个人到了火锅店，陈潼早已出了一身汗，“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了，今天谁都别拦着我，我要吃三盘肉。”

　　“行，我陪你，我来个双倍的——六盘！”

　　陈潼和房多多一道素菜都没点，全是牛羊肉。

　　陈潼调了两个人的调料，要去冰柜拿饮料，房多多叮嘱她：“我不要碳酸饮料，来个山楂的解腻。”

　　陈潼说：“凉的、常温的？”

　　“常温的吧，我怕窜稀。”

　　两个人边吃边聊，“你在六中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房多多开了一瓶冰镇啤酒给自己满上，“有人欺负你了就跟我说，谁敢跟你立棍我把他棍子撅折。”

　　“我周围都是书呆子，我四眼儿的同桌连话都不跟我讲，他们连处对象都递情书。”

　　“那我就放心了。”房多多冲着陈潼打了一个酒嗝，陈潼啊地一声撂下筷子，“房多多！你能不能讲究点，恶心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还结账吗？”房多多呆头呆脑地问道。

　　陈潼无语，“结！我什么时候吃过霸王餐。房多多！请你不要再受伤惹事了，如果再这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出事，放心吧，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待到毕业，等着你带我发财。”

　　“好。”陈潼敷衍地答应她，吃辣锅肚子里火辣辣的，越辣还越想吃。

　　房多多看她嘴巴脸蛋通红，说道：“你在不辣的这边涮一涮，我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吃点辣的祛湿。”

　　“嗯~你真好。”陈潼把她的手放到脸颊磨蹭，颓丧地说道：“我不在你身边，你以后要是和别人好了怎么办，我们还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房多多强忍住肉麻郑重地发誓道：“包一辈子的。”

　　呜呜呜，陈潼捂着脸假哭。

　　房多多吃上头了，到了心里话的环节，“学习跟不上慢慢来，你别着急。你多想想我，你心里就好受了。”

　　陈潼点点头，她确实要努力一些了，天天看着那些第一、第二的，有点心烦。

　　十一之前，学校举行了他们这届的最后一个运动会，陈潼带着相机拍了自己想拍的，她站在窗口看到了许嘉弈，大声地叫住了他。

　　许嘉弈抬头，只是在原地看她，点了下头就走了，他们俩仿佛真成了点头之交。

　　陈潼没能拒绝班级指派的任务，就她一个学渣，她不上还有谁上呢，长跑、短跑、扔铅球还有跳高。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六中有如此天分，除了铅球都排了第一。

　　陈潼赛后公然无视校纪，带着mp3听歌，摘下一只耳机，在不是很隐蔽的地方拿着手机打电话，房多多在主席台后面的外墙架梯子给她送奶茶，陈潼不知道房多多什么猪脑选择这个地方。

　　她们两个站在墙边说话，“老陈加油啊，把她们都比下去，回去多传照片，我爱看。”

　　“我都比完了，根本没有对手。”

　　“牛叉！”

　　“墙上那是谁，赶紧下来！”房多多被保安吼了迅速爬下去，独留陈潼被记名扣分。

　　男生五百米竞争很激烈，许嘉弈一千五百米跑了四分多一点，作为第一名遥遥领先，把许多体育生都超了，五百米依旧第一。

　　陈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擅长体育了。

　　陈潼问方博怎么不上去玩玩，方博和她在同一家羽毛球馆学习过，体能不差。

　　方博说：“我正常参加高考，那么拼干嘛，这种比赛又不加分，受了伤得不偿失。”

　　“好理由。”陈潼给他点了个赞。

　　运动会结束后，陈潼跟许嘉弈线上吐槽，手机很久才会传来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