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笙箫》风中之絮

2、默默金陵始向哀

　　金殷弟子人多，服饰打扮又是特别，稍作打听就知道，他们住在客栈中一小院子里。
　　月明星稀，凉风扑面。
　　沈辰笙在门口突然出现，拦住拿着颂风走出去的萧逸，笑道，“师兄干什么去？”
　　萧逸笑道，“同去？”
　　“师兄不怕被发现？”
　　“他们之中最高是筑基五六重。”
　　“万一有什么灵宝或者手段呢？”
　　“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沈辰笙笑道，“到时候我不如扯谎说，你与肖姑娘是旧相识，此时此刻过去，是目在暗会佳人。”
　　“莫污了人家清白。”
　　沈辰笙轻叹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又道，“师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大好？”
　　“是啊，不大好。但是还有什么别的法子么？有的话你说出来听听。走过去问，啊，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和我们宗有关系么？然后人家就全盘托出……师弟啊……”
　　“行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分头跑。”

　　两人在屋檐上，只听得屋内人正说话。
　　“压着赵非宗主的仙体？不至于不给吧。”
　　“谁知道呢？”
　　“赵宗主死得蹊跷，若是……再被人糟践，我定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其实，我想风云剑宗让萧沈两大弟子这个时候下山历练，恐怕是也出了什么事故，倒也未必就是他们。”
　　“是啊，留在宗中不是更好？”
　　“肖铃，你少附和。萧逸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自然是什么都向着他的。”
　　“我自是向着意欲求得真相的人，莫不是师姐若有了意中人，就要全身心倒戈于他不成？”
　　“好你个血口喷人的糊涂鬼！”
　　“师姐息怒。”
　　“师妹，这个时候不宜内讧。”
　　“师姐消消气。”
　　“不过两人动作的确可疑……”
　　听得金殷众人商量后决定，暂且先暗访一番，再上风云山明摊牌。
　　也不知金殷宗是怎么得知赵非的下落。赵非死因尚不清楚，仙身上风云山的过程也疑云重重。那封藏于尸体中的信在阅读后五日便会消失，但至今他们按照信上所述路线走来，一路的经历，倒是让他生出了或许不该按部就班来走这条路线的想法。
　　沈辰笙道，“还是快些把赵宗主仙身还回去的好。你不是要写封信么？提上一提？”
　　萧逸笑道，“是啊是啊。可是却是写给孟师妹的。”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自己不写？”沈辰辰疑问道。
　　“嗯，为什么？”萧逸还是面含笑容。
　　“行了行了，我自己写，成了吧。小心眼。”萧逸是送给小师妹的信，说这些事也是不大厚道，他还是直接寄给掌教真人的好。

　　金殷弟子打定主意后，也就散了。本以为他们已经各自回房，两人正要离去，又听得旁侧墙边有声音。
　　只见一对年轻男女粘在一起。
　　男的是个今日在客栈里没说什么话的人，女子看身上的蓝色衣衫，也不难认出，这名少女名叫齐瑶。
　　“今天的溯洁颂风好不好看呢？”
　　“讨厌……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谁你不知道么？少冤枉人。”齐瑶娇羞一笑，把头埋进对方怀里。
　　“肖师妹的心思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齐瑶又道。
　　“是啊，肖铃师妹一见那萧逸，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还在嘴硬呢。”
　　“若换作你是她，这两人你更倾心于哪个呢？齐师妹且放心，尽管说。”
　　“他们如何比得上某人呢？萧逸那人看上去……说好听些是风流，说不好听就是浪荡么。沈辰笙你看看他那副傲气模样，也不知给谁看呢，谁不知道他是青阳真人的亲传弟子，用得着么？”
　　两人又更靠近了些，窃窃私语，煞是亲密，这下子是听不大清了。沈辰笙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是觉得方才偷听远不如此刻难受。看旁边萧逸的面色也不那么好看，大抵是因为撞破了人家好事，又或是因为被人当做谈资。
　　沈辰笙不由与他的这个萧师兄生出些许惺惺相惜，轻声道，“这齐瑶也真是嘴上不留情。”
　　萧逸也跟着轻声道，“人家拿我们哄心尖上的人开怀呢，哪管得了那么多。”
　　“要哄对方开心，办法多了，何必挑这种。”
　　“姑娘的心思我们也猜不着。”
　　“我去猜她的心思做什么。”
　　萧逸低头道，“也是，自寻烦恼。”
　　“……”
　　不知为何，沈辰笙看着萧逸，竟然一时失语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