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听情话》小镇南方

4、before 02 女主角本人

　　“笑死马上就是前女友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哈哈谁叫张胜利这狗儿子中途跑了的？是谁这么大面子耽误了我湛哥的爱情？”几人都没有输了比赛后的难受，只有满脸玩味。
　　“爱情？别逗我笑了。”
　　“这两个字能和他放一起真是在闹了。”

　　“喂，问你呢，张失败。”沈恒也同样充满玩味。
　　张胜利听到这个名字就不满意了，指着两个人：“我…尼玛的再叫我张失败！”
　　沈恒耍贱：“张失败张失败。”
　　“滚啊。”

　　“哎不过据说传院的播音系有不少漂亮妹子～”夏季突然说道。
　　“他现在那女友不是播音的？”另一个和他们不太熟的一个球员问道。
　　“不是，人家是新闻的。”沈恒和姚时湛最熟了。
　　“哦~那正好啊，喂姚时湛，你下一任女友有着落了。”那人朝后面的人说道。
　　“哈哈哈。”

　　喧闹之下的一群人被包裹在更喧闹的人群中。
　　人来人往间，一群个子挺拔的男生们突兀的走在一人群里，有说有笑的。

　　而今天这比赛受人议论的主角，此时正一言不发的走在最后。
　　对周围不听不看，姿态散漫，没什么动静，但偏偏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吸引过去。

　　他闻言瞥了那哥们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了让小姑娘们喜爱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往那人身上一踹：“滚，我是送花呢还是把妹呢。”
　　兄弟几个同时闪躲着，嘴里还笑嘻嘻的：“谁把谁知道～”

　　听到这，程宁晚才有所反应，发梢随着偏头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挪动，在空中摆出优美的弧度。

　　姚时湛和张胜利还有一个男生站在一块，三个人高马大的人走在最后面，靠在一块说着什么，脸上表情一个个都不正经。

　　兄弟几个挺惹眼的，都是大高个。
　　尤其是某个人，在人群中尤为的突出，再加上那股漫不经心的样儿，搭配那张脸，最勾小姑娘喜欢。
　　看到他的女孩儿们难免有些心痒难耐。

　　人群渐渐骚动着。

　　程宁晚是看了一圈后才看向姚时湛。

　　九月开始的没几天，雾城突然冷的不行，尤其今天气温至少降低了七八度。
　　那群人，居然还随随便便只穿着一身篮球服，胳膊完全露在外面，一点也不怕被冷死的感觉。

　　大家都是户外运动型的，个个皮肤多少有点小麦色。
　　唯独姚时湛，脸颊身体上，哪哪都是白皙的，跟晒不黑似的，搞的他注定在人群中最出挑。

　　程宁晚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姚时湛身上的时间也没多久。
　　可却也不知道怎么着了，恰好在她准备回头的一瞬间，被本人给捉住了。

　　姚时湛刚打完球，被汗润过的眼眸有些亮，胳膊上红肿还残留着前面打球残留的狠劲儿，那形状完美的嘴唇勾着有些倦意的笑容，这样不动声色朝人群中的她看了过来。

　　视线就在那一刻交汇。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程宁晚丝毫没有被捉住的慌乱，下一秒，她眼睛往别处瞟。
　　淡淡的、随便的。
　　就像见了路边的陌生人一般。

　　程宁晚回过头才发现前面已经空出很大一段位置。
　　她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后面，往前走了一大步。

　　眼前这家饭团店，是食堂新开的一家店，里面做的料理大多是甜的，日式饭团的样子，模样好看，还美味，因此深受广大女孩的宠爱，也有不少男孩子排队去买给女友。
　　脑袋里正思考着要买哪个饭团，身后传出一个男生的声音。

　　“美女，给我们插个队呗？求你了。”

　　沈恒在对程宁晚后面的女生说。

　　后面的女生没有一下子拒绝，而是有些磕磕巴巴道：“为…为什么啊？”
　　沈恒找理由说：“等会儿我们有课，要迟到了呢。”
　　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快排到程宁晚了，还差一个人。

　　女生是傻子才会听不出这是在编借口，接着说：“可是今天周六……应该没课啊？”
　　沈恒却一本正经的：“有，真的有。”
　　“啊？马上都傍晚了...你们什么课...？”
　　“人体生理活动社会实践课。”
　　后面倏然安静了下来。

　　莫约过了几秒后。
　　一声声憋不住笑声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沈恒你别太骚了行么，恶心，呸！”
　　“我没说什么啊，不就是去冲个澡然后睡觉嘛。”
　　“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那男生，也包括他身边的其他人，都乐的合不拢嘴，千奇百怪的笑声不断。

　　女生或许是被他们弄害羞了，再也没说一句话。
　　但那几个笑声却一点停不下来。
　　程宁晚站在前面听着，瞥了瞥眉，不懂这有这么好笑。
　　低俗。

　　这时，一声悠扬而带着磁性的嗓音，憋着一肚子笑：“沈恒，公共场合，怎么说的跟做鸭一样。”
　　这声，一听着就不对，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话语里看似教训的语气，却又带着点难以捉摸的感觉。

　　程宁晚知道这那个姚时湛说的话，不得不说，有人做校草就是有原因的，一开口，声音都不同与别人的好听。
　　那种好听不知道怎么形容，非要形容，就是，连声音都招女孩儿喜欢。

　　姚时湛一开口，张胜利也不和人吵架了，往姚时湛旁边一站，和他成了一队：“就是呀，你做了就做了，别带上我们呀，多丢人～”
　　后面人还笑个没完，女生终于绷不住跑开给他们让了位置。
　　沈恒这才乐呵呵道：“OK，来吧哥几个，她走了。”

　　可前面的程宁晚瞥了瞥眉，暗自屏住气。
　　他们不会也插她的队吧？

　　可沈恒只是看了看前面瘦弱不堪一击的小身影，没说话，就站她身后。
　　程宁晚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沈恒又回头走了，对着姚时湛说道：“你还装起来了，咱们之间谁最骚，心理没点13数吗？就你天天勾搭女生那样儿。”

　　沈恒一走，程宁晚瞬间感觉到身后有涌入大批的人。
　　没回头也知道，后面是怎么一番场景。
　　一群打篮球流着臭汗的男生堆一起能有什么场景。肯定是吵闹，拥挤，带着热乎乎的难闻气味。

　　可当一股意外好闻的味道突然传进程宁晚鼻息间时，她才觉得是她刻板印象了。
　　那味道形容不出来，不是俗气的香薰，也不是什么常见的香味，而是带着外面的味道，裹挟着和煦的微风，露水的芬芳，还加上点烟草香的味道，很自然的味道。

　　人经过外面风雨的冲刷后，按理说不该留下什么好闻的味道。
　　这人居然反着来。
　　和着大自然中最好闻的味道都被他抢走了。
　　再次印证那句话——老天是不公的。

　　身后传来一声低哑散漫的声音：“那可不能是我啊，还得是张胜利这狗儿子，这不，为了心上人撂下兄弟就跑，又害我伤人心。”
　　兄弟几个都知道张胜利刚刚跑的原因，他从来就是个嘴巴不避嫌的，有啥说啥。

　　说着，姚时湛盯着前面纤瘦的身影，看了半晌，随后不在意的收回眼，默默往前跨了一步，嚣张的霸占了沈恒的位置。

　　张胜利立马反驳：“不儿，你还不乐意了，和新闻那女的谈了一段时间，就没见你找过人家，看你巴不得勾搭个新的吧。”
　　姚时湛笑了笑，居然没反驳。
　　不过很快他就把问题重心反丢回去了。
　　“那你呢，不是听说在追播音系的一个女生吗？”
　　“追上了吗？”

　　程宁晚在前面听着表情微微一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张胜利却结巴了：“追…追的上那是迟早的事儿。”

　　兄弟几个难得见到他这大直男这么脸红，纷纷打趣他：“哦呦张胜利看给你迷的，这么喜欢那女生？”
　　“那女生很漂亮吧？”夏季问他。

　　“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觉得她漂亮，是我女神。”张胜利笑的很痴汉。
　　“哦呦呦女神，还女神上了～”
　　大家自然都是起哄来的。
　　“哎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她，程宁晚嘛，传院出了名的美女多，她确实挺好看的，哎唯独就是耳朵有点毛病，不过也不影响了。”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有人问刚才打篮球走掉的具体情况是什么。
　　张胜利立马举起手机：“这次绝对天地可鉴，是她今天主动找我的！主动哦！”
　　说完张胜利拿出手机晒聊天记录。

　　然后就被沈恒吐槽：“切，这是群聊啊，我还以为私聊呢。”
　　“就是，弄个私人联系方式试试？”另一人也吐槽。
　　一说到张胜利搞半天连人女生联系方式都没有，甚至连不怎么参与讨论的姚时湛也笑了，笑的很揶揄。

　　兄弟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程宁晚。
　　而当事人，就站在前面，他们却一概不知。

　　程宁晚全程听了都没什么反应，唯独听见那个‘耳朵有点毛病’时有了点反应，之后就跟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默默等待着。

　　老板娘终于忙完了上一个人，程宁晚才上前一步仔细挑选着，然后对着老板娘指了一个印着兔子的饭团。
　　“要这个。”
　　“好嘞。”老板娘回应道。
　　三两下，老板娘麻利的打包好了，程宁晚付了钱，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转身的一瞬间她就蓦然撞进一堵肉墙，身体还差点碰到他。
　　程宁晚心绪一乱羽睫轻颤紧闭双眼下，惶恐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缓缓睁开。

　　首先传来的是刚刚闻到的那股气息。
　　随后才是那张在哪都被人盯着讨论的脸。

　　那双眼睛刚从张胜利的手机上挪开，嘴角拢不住好笑的笑意，一回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她，嘴角张扬的弧度才收敛了些，恢复成一贯不可靠近的模样。鼻梁高挺，睫毛在鼻背上落下一片阴影，幽深的眼眸像刀片一样，从她脸上划过。

　　程宁晚低头要走。

　　但张胜利看到她了，立马出声拦住她了。
　　“程宁晚？哎好巧，刚刚不是还在部门里吗？呃......电脑没问题了吧？”

　　或许是刚刚嘴里讨论的女主角突然就站在自己面前，大家和姚时湛，似乎都有几分惊讶。

　　姚时湛原本没看她，这才正式盯着程宁晚的脸看起来。

　　脸么，小成巴掌那么大点，很白净，都大学了还留着一头刚过肩膀的短发，额上稀疏挂着些刘海，一双乌黑的眼睛此时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眉眼低垂的模样很乖但略显忧郁，颜色有些淡的嘴唇让人觉得气血不太好，再加上耳朵上戴着的东西，就让人基本确认这就是讨论的女主角本人。

　　总结下来两个词足矣概括。
　　清冷、素净的样子。

　　程宁晚见他看了过来，对于张胜利一众连问，她说了两个字：“好巧。”

　　话语间，程宁晚默默抬头，与姚时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