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没事，我自有分寸。 你们狼人要 ...
-
与狼共舞14
……有点失眠。
不是祁鸣涧家次卧的床不软也不是被子枕头不舒服，问题恰恰相反——可能是因为这屋的床和四件套都太新了，没沾染过什么人味，有种酒店感。
……以前住酒店就是，每次外勤出差，除非白天大量运动过，不然在酒店睡觉就容易出点睡不好的症状，具体表现在难眠、睡着之后极其容易被惊醒，如果有同居的同事，不知道是出于本能问题还是别的，对方的存在会在我这里变得格外强，叫我本来就因为吸血鬼本能不好的睡眠雪上加霜。
所以起来烙鸡蛋饼的时候，我总有种低电量被强制开了机然后没法返回节电睡眠模式的卡顿感，加上不熟悉厨房，糖罐和盐罐拿混了，放进去我才想起来昨晚做饭好像把糖放进了和盐一样的罐子里，所幸提个味没放太多，出来一样好吃。
“有点甜。”祁鸣涧吃了一口就这么说。
我正从厨房往出端汤，看他不讲究地站在餐桌边随手捞起木筷子夹了片意外没成型的边角料，一时也有点疑惑我是不是放糖放的有点多：“很甜？今早糖和盐拿混了，但没多放。”
祁鸣涧接过他的碗坐下：“不太重，挺好吃的……这是什么汤？”
“酸辣汤，西红柿汤底的。”我把属于我的那一碗汤放桌上，然后盯着他，“你起来喝水了没？早上起来喝点水。”别给我这汤刺激得等会吐地铁上。
祁鸣涧看我一眼，又看了眼汤，没说什么，起来去水吧台接水去了。
我没继续看他，对着手机屏上的一二三四个文件夹一顿翻找，最终打开了一个常用的视频软件，打开了俄罗斯当局的新闻转播。
水吧台离餐桌很近，祁鸣涧完全能听到我手机外放的动静，他端着水杯靠过来，保持了一个相对礼貌的距离：“在看什么？”
我看他一眼，他脸上快把他的心里话写出来了，满脸“这什么鸟动静”，我把手机向他靠了靠，礼节性的邀请他看屏幕：“俄罗斯的新闻转播。”
然后我们相顾无言，沉默的吃了饭，他上他的班，我去书桌前开电脑看我的文献。
洛馥闻讯来看我笑话，隔着语音通话，锐评：“你两有种盲婚哑嫁那种封建社会新婚夜才见第一面的小夫妻的尴尬感。”
我说：“盲婚哑嫁的退隐杀手和他一无所知的结婚对象吗？可得了。你对象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要买复合营养片他人去哪了？他不给我批条子我没法走医保买。”
复合营养片原名不叫这个，我说的这玩意其实是一种特供给血族补充血族需要的多种微量元素和矿物质的保健品，同系列的还有专供狼人、妖精的其他型，有点类似人类的金维他，在某些极限情况下能保证血族必须的特殊营养摄入，配合冻干血粉能让血族在除了这些食物的情况下保持最低生存的食品及营养需求。
洛馥在这之前只知道我被林筱卖了，尚且不知我给卖给了一个人类，此刻在电话那头无比震惊：“不是，你怎么又开始吃药了？饭都吃不起了吗？早就说你挑食不行的。”
我这时候还在看购物软件：“别闹，不吃番茄汤算什么挑食……就是出了点状况，室友是个人，多少得避着点。”
洛馥当即倒吸一口气，然后能隐隐听到那头一阵动静，不知她放假在家在干什么：“细讲。”
我说：“没什么好细讲的……林筱的对象是个姑娘，但是是自己考了证想接林筱的监护关系，但是人家家里都是人，她背着林筱考的证，估计是林筱自己和她说的。我现在和她对象的哥给她两凑一块了，那对面不就是纯人类，还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一挂吗。”
洛馥嘲笑我：“你多少有点想不开了哥，高中大学还没吃够啊。那会好歹还有那个谁给你打掩护，你现在这住进人家家多想不开。”
我从小学快毕业时离开奶奶家回到父母身边，初中开始住校，在身边的同学们进入青春期的时候，我也没能例外，进入了一个对血族来说不正常的快速生长阶段，把家里人都吓了一跳，看了医生后，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个药的上位替代品，说小孩子长身体，记得好好给补充营养就行。
顺便一提，洛馥嘴里的那个谁是指我前任，那时候我两还是兄弟，他那时候还是个好人不是条狗，对我很是照顾。
不过说起那个谁，洛馥的兴致莫名高了起来：“哎，虞哥你知道不，那谁最近好像项目不太顺利给老板骂了，听说骂的老惨了。”
“你从哪听的？”
洛馥得意：“我有个学生家长，和那谁一个公司的，算他上司？前两天遇到了聊了两句听说的。”
我说：“少关心他干什么，万一人家以为你和他关系好有什么事找你才麻烦。”
洛馥说：“我生气嘛。多余我还不想管他呢，我又和他不熟，当初你多难受啊，还不是他害得。”
我：“……”
我的前任和我不能算和平分手，当时分手几乎到了必然的地步，场面闹得很难看，但是既然前任能成为前任，就说明当初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烂得无可救药，改变他的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我们异地恋时我未能见证的人与事。
但比较可惜的是洛馥可能不这么认为，她眼里的我前任哥现在完全是个五只眼睛半条腿、另外长了八张嘴的善蛊惑人心的妖怪，早期蛰伏在她可怜的邻居哥哥身边诱骗我，最后露出了真面目，最佳处理方式是扔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废物利用掉。
洛馥照例骂完我前任开始了下一个话题：“……陈栩也是，不知道他去哪了，我爸等会回来我给你问问他，先给你买上，你那个冻干血块还有吗？我让我爸也给你整点吗？”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没必要，等陈栩那边回了我自己走医保就行，超市又不是没鸭血，不会马上没得吃。”
她想了一会：“每天吃鸭血是不是你室友会觉得你奇怪？”
我说：“吃两天订的冻干血粉就回来了，到时候往屋里一塞谁看得出来。”
洛馥听我这么说，语气里也透出点羡慕：“真好啊，只要喝点血吃点血制品就好了，你还没其他吸血鬼怕大蒜的毛病，真方便，我每个月都要变一遭，完全没办法。”
我纠正她的错误认知并反驳：“国外血族怕大蒜那是他们的基因上对大蒜严重性过敏，致死率高，国内怕这个的本来就不多，撑死了轻微性，我奶最喜欢蒜蓉拍黄瓜，你要变成狼你也有疫苗，根本不会狂化，连你看剧都不耽误。”
“哎呀还是有点影响的，”狼人小姐咯咯笑起来，“陈栩之前还和我说想摸我的毛但我爸从小就不让，好不容易我爸不在叫他看着我点，我趴地毯上看平板呢，他凑过来又给我家狗咬了，也不让他摸。”
这我知道，因为这个陈栩放过我一回鸽子，说哥对不起不能打球了我给香香的狗咬了但香香耳朵真的看起来好软好软……香香是洛馥小名，她亲爸起的，只能说水平实在有限。
我声调不变：“他给你的狗咬了后还想摸你狗头呢，他挨咬他该的。”
“有道理，”我听到她正经的认同，又听到她的声音稍微远了些，可能是在和家里的狗说话，“……姐姐再给你们每个狗狗蒸个南瓜蒸蛋好不好呀？今天中午吃肉丸子，下午再吃个南瓜蒸蛋，晚上回来吃磨牙棒，今天就不吃狗粮了好不好？”
……人不如狗，我现在想吃南瓜蒸蛋还得点外卖，祁鸣涧家里现在连个能做南瓜蒸蛋蒸笼都没有。
我在电话这头暗暗咬牙：“你和狗说话就离电话远点，小心我吃不上饭去和狗抢。”
谁知她沉默了片刻：“哥，你说实话，你室友到底是不是记恨林筱拱了他妹妹故意克扣你。”
我大为震撼，连忙反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室友只是个连饭都不会做的可怜单身汉，何故要对他做出如此恐怖的揣测？
她振振有词，说哥你要小心，这世界上全是坏人连小孩也会胡说八道，你又没心眼子容易被骗，别人家又搞你你还看不出来。
我一时无言以对，我有前科，我当初被人骗过我没理，只能说我现在室友看着挺好养活的不挑食，今早鸡蛋饼吃了五张，他花钱请我做饭估计是真不会，我不做可能他真得吃外卖。
她嗤笑一声，很是不屑：“花钱请你做饭怎么不能虐待你，我念幼师的那个朋友今年有个学生就是，家里有个小姑还是姨姨说是亲戚，实际上是欺负人家家里不好骗过来当保姆使唤，一个月给两千还不包括菜钱，结果小孩上了幼儿园之后没多久，因为回回都是保姆接人，一问又不是亲妈，小孩还总是干干净净的，没多久就给人挖走了。”
“总之你少信别人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有人最喜欢把故意的说成不是故意的。”
我只好说：“没事，我自有分寸。”
“呵，”洛馥不信得明明白白的，“不信。”
看她不信，我也不能按头让她信，暂时绕过了这个话题：“我看了两个小冰箱，等下发你你替我挑一下。”
洛馥问：“突然买冰箱干什么？”
“放血粉，”我心想狼人真是不知血族疾苦，“冻干的血粉放外面容易潮，囤货大部分是袋装，开了太容易坏，而且和人住一块总得藏一藏。”
洛馥想了一会：“为啥不买个密封的奶粉罐。”
我说：“因为冻的保鲜好，出来口感好。”
你们狼人要藏起来，只要熬过每个月月圆就好了，不像我们血族要考虑的就多了。
毁灭吧这又热又潮的破气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没事，我自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