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安保？我才不要！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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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咣——咣——嘭！！！”
这厢肖乌良与安保队队长还在对峙，那厢宫颢铭和他的机甲却忽然停滞在半空中，随后在隔离屏障附近接二连三地碰壁后滚落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怪不得这群人不急着先去救人。肖乌良收回目光。
“哟，原来这机甲还是远程控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说着，悬在宫颢铭头顶的长..枪又猝不及防再次紧接着落了下来，沉沉地擦着他的身侧砸了下来。
“我去，你们连这都不管？！”肖乌良瞳孔微缩，肩膀应景地颤了两颤——虽然安保队队长觉得他更像是在憋笑。
“少给我岔开话题。”无非是让这个跋扈的小少爷吃些无关痛痒的教训，即然总部让自己不要去管宫家少爷的事，那必定有他们的道理。
安保队队长表示他目标只有肖乌良，打了个手势，包围圈中央红色的瞄准点全部显出来，密密麻麻地在肖乌良的致命部位威胁着他的生命，队长再度重复：“A－013，你先告诉我，你手上的东西到底为什么少了一个？！”
“你说这个？”肖乌良笑了，不慌不忙并起自己左手的其他手指，只留下空无一物的中指，展示出一个极为“友好”的手势。
“真没想到，队长您有这种癖好。”他的笑容异常狡黠。
“你！”队长的护面罩都没有挡住他极致的怒火，他的手搭在扳机上颤抖，足有一种立刻就要擦枪走火的气势。若非这个实验体太过珍稀，他真是恨不得直接将这个过分猖狂的祸害当场击毙泄愤。
队长忆起两人最初初见时自己差点儿就要在癫狂的肖乌良的手下丢了性命，深吸了一口气：“上边的装置去哪里了？坦白从宽。”
肖乌良用余光撇了一眼不远处宫颢铭的惨状，此时这撞得鼻青脸肿的小孩儿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克莱门特费劲儿地将他挖出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治疗仪。
宫颢铭逐渐恢复了他那张原本毫无瑕疵的帅气脸蛋。
“别急嘛。”肖乌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对面稍安勿躁，“等几分钟，答案自己就会出现在你们的眼前。”
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儿，队长皱了皱眉，正想再问，耳中的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上面总部的声音。
“好了，安德利，不要再和这个不懂事的实验体纠缠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宫将军找上门了，把烂掉的机甲回收干净然后回来。”上级并不顾及他的怒火。
“要走了？”肖乌良佯作疑惑地看过去，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等着瞧！”上次被对方重伤毁坏近半的内脏虽已经过治疗，但至今仍在隐隐作痛，安德利愤恨地咬了咬牙，骂骂咧咧地让身后的队员收回武器，赶到废弃的机甲前开始了他一天的清洁工工作——这里机密性极高，甚至连清理垃圾的机械都不被允许存在，唯恐任何人、任何物件会向外界带去这里的一丝信息。
宫颢铭还在一边昏迷，完美错过这一出闹剧。
“嘶——”果然还是看不惯这个晦气的家伙，肖乌良边向他走过去，边拧了拧自己方才折断又复原得有些歪曲的左手中指，随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抹干净了指骨间残余的血迹。
“喂，起床了，小鬼。” 他走到宫颢铭身旁，也不管克莱门特的阻止，重重一脚就踢到了这小孩儿厚实的屁股上。
——还是下脚轻了，心软才挑出来的屁股。
见宫颢铭悠悠转醒，一无所知地茫然看向自己，肖乌良瞬间感觉后悔。
“睡够了没？”肖乌良抬手掰了掰脸上歪掉的护目镜，不屑一笑，“真是菜透了。”
“我……”宫颢铭哪里被骂过菜，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无话可说，一看自己还被克莱门特揽在怀里，赌气地立刻跳出来，还不忘很有教养地道声谢。
那边安德列的效率极高，想必是干惯了清洁和修理的工作，一并收拾齐了废弃的机甲，在这片宽阔的场地将之摆正立起，工工整整地做出了个“门神”在宫颢铭身旁当摆件，并终于跟着银圈上的定位器找到了滚落在角落里的指环——据说单这个小东西就能将一个人炸得半残。
“你完蛋了。”他耀武扬威地冲肖乌良挥了两下这个小指环，“刚才让你说你不说，这下好了，等着接受上头的审问吧！”
说完，仿佛终于大仇得报似得，安德列昂头，转头阔步离开。
宫颢铭没见过他，见他那么大派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近在咫尺的肖乌良，问道：“他是谁啊？”
托这小孩儿的福，今天也是收获颇丰呢。肖乌良好心情地告诉他：“他啊——大概是个将死之人吧。”
*** ***
星历3025年。
重大病灾引起的社会恐慌以及社会问题仍在不断蔓延。
日理万机的宫将军总算在百忙之中抽出了空闲来看望他的儿子。
“这是他们送给你的机甲？”宫荐看到宫颢铭身后那架完全不实用的机甲。
“是的，但我把它用坏了。”宫颢铭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的儿子，竟然用坏了机甲？宫荐几不可察地一皱眉，才想要张嘴责骂他，忽然就想到手下人告诫过自己的育儿策略。
这孩子还生着病，心灵正是脆弱的时候。要鼓励，不能骂不能骂，宫荐闭了闭眼，硬夸：“第一次上去都是这样，看来你很快就可以驾驭机甲了。”
然而实际上战斗基因强大的宫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上了机甲结果把机甲干碎的历史，宫荐自己自从上军校也一直是那一届学生蝉联机甲比赛的冠军。
肖乌良听进去，真心替宫颢铭感到遗憾，若不是他的指环用力过猛，不然确实是一次流畅的表演。
宫荐的嘴好像很笨，和自己的儿子都一句蹦不出几个响，按照遗传学的理论，宫颢铭也确实不逞多让，父子之间很快陷入了沉默。
“听说你在这里交到了一个朋友？”良久的沉默后，宫荐想起了负责员告诉他的稀奇事——对于宫颢铭来说，似乎有个朋友就像是不可思议。
宫颢铭点了点头：“是个比我大的哥哥。”
“他人就这么好？”竟然有人会看上这家伙的臭脸？知子莫若父，宫颢铭是个聪明的孩子，能被他承认是朋友的人那就是指的交心的人，但这短短几日，宫荐合理怀疑对方是高级诈骗。
“哎，这不就巧了么。”克莱门特是这次通讯的接线人，一掌就推出去了身旁不明状况的肖乌良，介绍道，“这就是那个孩子。每天呆在病房，也让他认认人。”
——能把他弄出来确实是自己的一时心软，但该做的还是得一件不落。
于是肖乌良荣幸地拿到了作为宫家小少爷在病房中唯一交到的聊以慰藉的病友的剧本，出现在了父子俩人的视频中。
即便是没有面对面交流，也能看到对面中年男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他的胡茬还没有来得及清理，面色显得很苍白，不过目光依然很坚毅，精气神十足，站在通讯器的对面，腰板子挺得笔直。
审视的视线如芒刺背，肖乌良还是第一次在七号星球之外看到如此一派正气的人，垮塌懒散的脊背不自觉就支楞起来。
“叔叔好。”按照卡拉教他的那样，肖乌良有些生硬地对男人打了个招呼。
——也正如卡拉所言，到位的礼仪似乎的确能够帮助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缓解掉一些极致的尴尬。
肖乌良逐渐找到了和长辈交流的感觉。
好秀气的少年！
对面的男孩子年纪十几岁的模样，银灰色的头发沾着太阳光辉，脸上浅蓝色的透明护目镜下模糊的双目中和了他在无数的生死厮杀后养成的凌厉，露出他柔和清秀的轮廓，被各种实验折磨出的半死不活的病弱气在他身上更添一分令长辈心碎的柔弱。
宫荐上一秒还有一丝怀疑他的为人，下一秒就对他感到了无可复加的心疼。
这还只是个孩子，看面相比之自己的儿子也绝相差不了几岁，却浑身充斥着一股催拉枯朽、温和而又绝望的死亡气息。
人生无穷。
本应期盼着前途美景的年纪，仿佛失去了理应拥有的所有未来。
“你好。请问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宫荐忽然想同这个孩子说说闲话。
在身侧宫颢铭的相比之下，只比他半段身材高一点的肖乌良几于可以说是毫无生气。
他想看到这个漂亮却颓靡的木偶活过来，而不是仅仅定格在阳光照耀的光亮之中。
实验体哪里来的名字，肖乌良一愣。
“伊凡，他叫伊凡。”A-013只是个拿不出手的编号，克莱门特害怕暴露这里是实验室的本质，连忙上前一步将人按住，随口起了一个名字代他回答。
“很好听的的名字。”宫荐尽可能散发出善意，“你们在病房住的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伊凡，仔细想想，尽管说。”
肖乌良诧异地一抬头。
就算是天性水冷，也能感知到温暖，可这又哪里能和体感正常的人相提并论。
宫荐突如其来的关怀实在太过直白陌生，肖乌良只觉这灼烫得可怕。
“我……”他无语凝噎，茫然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也正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秒，有什么红色的影子在他露出的颈子上一闪而过，一下子点在了宫荐的心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宫荐有些很在意，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颗红色的痣。因为生在少年脖子偏上的位置，在他低下头后反而会藏进人的视觉盲区，这颗痣给宫荐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稍等。伊凡，请问……我们是否有在哪里见过吗？”宫荐迫切地想要抓住悬在心头的那一丝呼之欲出的线索。
一切应付不了的回答都轮到作背景板的克莱门特出马。
肖乌良安安分分当一个自闭的病秧子，收到克莱门特的暗示后缄口不言。
“怎么可能呢。”克莱门特微笑地解答贵客的疑问，“这孩子一直生病。从三岁起就住在这个星球的医院养病,哪有机会见过您的尊容。”
“多半是他的样子和你见过的某些美人有相似的地方吧，所以勾起了您的回忆——毕竟伊凡确实漂亮。”
这话说得自己像是什么色..欲熏心的人物。宫荐深感不适地珉了珉唇。
但少年确实模样不输那些自认基因优质的世家子弟，甚至可以说更甚一筹。
太子给自己推荐的这个医疗机构据说严禁外人随意来往，并拥有极强的严密性，只告诉他保证治好宫颢铭，而不允许自己过问太多。
看来自己确实应该没有机会见过这个叫作伊凡的少年，宫荐能和宫颢铭相见的时间也不多，想起堆积在案的一箩筐的事物，也没有再追究，捏了捏眉心，将这件似乎并不太重要的事情搁置在一边。
宫颢铭前几日还是一副随时要咽了气的虚弱样儿，现在却是连机甲都敢开了，看着自家儿子红扑扑的脸蛋，他也知道一向贤明的太子没有坑骗自己，老父亲最后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宫荐匆匆地再次嘱咐了宫颢铭几句，便挂断了联系转身回到了忙碌之中。
……
宫将军离开，也该是回到实验室的时候。
肖乌良要继续做他的实验体，回到他永无止境的折磨之中。
他不是傻子，心知反抗无用，乖乖地缀在克莱门特的身后往回走。
宫颢铭、宫荐……时隔近十年之久，他再次见到七号星球之外的人。
封闭了这么多年，他的心境早已经完全大变了一个样，外面来的这两人又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张崭新的画卷。
心潮起伏跌宕——总该做些什么才能说得过去吧……肖乌良舔了舔因为兴奋有些干涩的唇。
待到克莱门特回到工作岗位，病房里又只剩下肖乌良和宫颢铭，隔着一条楚河汉界坐在各自的床上。
在这里也没有再需要遮掩面貌的必要，肖乌良摘下了紧致的护目镜。
“姓宫的小子，想变强吗？”他主动喊了宫颢铭，拨了波垂落在眼前的刘海，锐利的目光射向对方，唇角露出极具迷惑性的笑容，“——有没有兴趣，让我来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安保？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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