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人间正道是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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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这两台机器就上了1个小时零10分钟！”张继明把自己正在玩的“金庸群侠传”存了一个档后站起身来说。
“那就按一个小时算吧？3块钱。”老板高原说。
“好嘞！”张继明掏出三块钱按在桌上，接着梁思齐也做了同样动作。
“明儿还过来啊！明儿咱这屋机器都装上64兆内存！快！”老板高原朝在门口取自行车的哥俩嘱咐上一句，希望明天这俩还能照顾他生意。随着学校分班，以往那些常来的芈朝、李丹之类的都因为课业繁忙让高原收益大幅减少。为此高原才斥资买了几条内存装上好让网吧里的电脑再快点儿，这样才能吸引客源。
说到这里，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高原的这家网吧其实是一间黑网吧，只能局域网连游戏不能上互联网，机器也慢上很多，但有一个好处就是比“模拟城堡”那样的正规网吧要便宜个几块钱，又离美术高中分校很近，深受梁思齐同学们的欢迎。
其实高原网吧如此受欢迎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高原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没错！他是梁思齐的学长，几年前他也曾面临到梁思齐此时的窘境。那年他们也分班，高原选择同梁思齐、张继明一样，为了能轻松地度过高三生活选择了放弃考美院的机会。面对就业，高原是幸运的，在父亲的帮助下，他购进了10台电脑，在自家房屋中组起局域网开了这间黑网吧。
然而梁思齐却没有如此的命好，关于就业问题就只能靠自己了。那么梁作铁怎么样了呢？
作为一只对人类生活感兴趣的猫，在此我要补充一下这些年来发生在梁思齐父亲梁作铁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梁思齐高一那年，梁作铁正式下岗与文教用品批发公司再无关系。没有了正式工作的他最先做的不是和程敏一起经营商店，因为在那个时候人们心里一直还残存着对个体经营种种的不确定性。程敏找到家中一个亲戚，梁作铁老姨的儿子跃进帮忙。梁作铁就这样在跃进和另外一位亲戚合作的电子厂里做起了操作工，为此还弄来一个高中文凭。可干了一个月后便辞职了，真正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我不是一只爱趴墙根儿的猫么，我听梁作铁说那个公司管得太严了，每时每秒都有人盯着，连上厕所都要限制次数和时间，在文教用品批发公司做业务习惯了闲散自由分配时间的他怎么受得了这般有纪律的工作，于是又下岗了。那个时候内海市有个出名的早点叫做“上岗面茶”，有人就调侃道“梁作铁喝不上面茶了。”这番贬低梁作铁怎么能受得了，于是回到商店跟程敏一起站柜台，当然还是站不住。但商店的营业执照上是他的名字这个谁也无法否认，那时候梁作铁口中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是老板！”就是这句话在一定时间里稳住了他的自信心和面子。
可好景不长，一年后也就是梁思齐上高二的时候，梁作铁因为给岳母秀琴住的地方刷墙从高梯上跌落把胯骨轴给摔断了。那次重伤让梁作铁失去了信心，躺在床上眼角挂着泪滴。秀琴和陶吉利一同居住，父亲给岳母秀琴刷房子实际上是给陶吉利家刷房子，为此梁思齐找陶吉利理论。理论归理论，但理论解决不了梁作铁腿上的伤，就这样梁思齐开始尽起照顾父亲的责任。
半年之后，梁作铁病情好转可以走路了。作为恢复正常人的一个开端，梁作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学校去给梁思齐开家长会。抵达学校后，负责接待梁作铁的正是梁思齐同学关娟，时任学校团支部书记的关娟把腿脚还不是很灵光的梁作铁从一楼扶到三楼教室。后来，梁思齐喜欢关娟也是和当时发生的这件事相关的。
参加过这次家长会后，本来以为自己将来要成为残废的梁作铁对未来生活又燃起希望。而梁震鹏得知儿子的腿能走路后，让妻子关茉芬做的第一件事则是让梁作铁上房把致安里的电视室外天线调好。这件事引起了程敏的强烈反感，就算梁作铁不是这俩亲生的也不能这么使唤啊！最后阻止了梁作铁前往致安里，其实阻止也大可不必，就算梁作铁想上房，看他那双腿也上不去。
那一年为了给梁作铁治疗，家里的积蓄几乎殆尽。记得出事之前，有时我在窗台上趴着，梁思齐可能还会给我扔点带鱼什么的，我用我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舔鱼刺也会开心的发出“喵”声，可现在梁思齐自己的饭碗里恐怕也只有米饭和白菜，都这样一年了，谁会受得了。
还好，程敏在旅游街的商店里认识了一位贵人。贵人叫米凯丰，是个美国人。他的父亲老米和一个大学教授合伙开了一间外国人酒吧。那年头到内海工作的外国人比较多，他们在内海就一个词儿可形容，就是“寂寞”。酒吧里外国人聚集，打消了他们的寂寞，也给酒吧带来生意。
经米凯丰介绍，程敏每周六、日可以带着DVD光碟来酒吧售卖，由于是朋友关系无需租金。就是得来了这个意外“收获”，让梁思齐的家庭生活又开始渐渐红火起来。
生意虽然红火，但这和梁思齐的就业是无关的，必定所有人包括梁思齐自己都认为毕业之后找一份正当工作才是人间正道。可梁思齐在就业方面却和张继明一样屡屡碰壁，他不敢去求父亲梁作铁帮忙，就算求了也没有用。就像那次从小刁羊餐厅回来，他垂头丧气，就问了一句父亲是否能帮忙找工作，得来的却是这样一些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人间正道是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