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陶吉利被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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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还有驾驶执照啊？”梁思齐翻动抽屉时翻出了一个深绿色的小本儿来。
那本子我见过，梁思齐不在家时梁作铁就时不时地拿出来看，我觉得那本儿驾照都快让他翻烂了。那一年是1997年年末，马路上的车子基本上就是大众、富康、夏利这几种，而一辆夏利的价格也近乎15万左右。看梁思齐翻小本儿的那兴奋劲儿，莫不是因为他爹发了财快要买车了？
“你看好了啊？那是本儿摩托车驾照。”梁作铁调侃道。
“摩托车也行啊，陶吉利那小木兰…突突突！”梁思齐模仿着陶吉利骑摩托车的样子。
自从1992年陶吉利和程兰结婚后，陶吉利的生活水平一直是“一担挑”里的领头羊。你又要问了这“一担挑”是什么意思？一担有两头，所以常指有关联的两个人或几个人。程家三姐妹是一家子，然后她们每个人的丈夫又通过她们成了亲戚，这几个姐夫、妹夫就成了“一担挑”。
我作为这个地方的猫，深感这个地方的人太贫气了。诸如像“一担挑”这样的俗语还有，“二姨夫，甩货！”过去，天是那么蓝，水是那么清，二姨夫还是二姨夫。后来，有个相声里的台词儿“二姨夫，甩货！”这个词儿就叫响了，二姨夫尹大海就真的成了甩货。
最近，梁思齐正在等自己的中考成绩。程敏在摸索着给自己商店里进些新的商品，而文教用品批发公司则快要倒闭破产正在“优化组合”员工，所谓的“优化组合”就是留下少部分员工辞退大部分人。梁作铁也估计不出未来自己是有可能留下还是走人，所以每天也只能到办公室里“摆烂”度日。
看着这一家人如此的平静，到把我这只猫黑急坏了。没有故事的日子里，倒不如给你们讲讲这二姨夫和老姨夫的故事，告诉你们个秘密，他们都做过牢…
那天梁思齐应该在致安里的爷爷家待着吧，程敏也在。快吃饭的时候程兰突然拍着大门，叮铃当啷的声音瞎得梁震鹏够呛，他生怕那个大门再次倒掉，上次梁思齐把君子兰连根砸断的事儿他还心有余悸。
“大姐，这个先放你这儿。”程兰对程敏说。
“这是什么东西？”程敏问。
“可能是□□吧，放你这儿藏一藏。”程敏没来得急反应，程兰就一溜烟走了，胡同里只剩下路灯光强光下吹起的灰尘。手里拿着两个“□□儿”的程敏此时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紧张地要命。
“那个不是传真纸么？”坐在圆桌里面拿着自己温酒壶小口吧嗒白酒的梁震鹏说。
一向以“新生事物不接受”自居的梁震鹏这次少有的明白。两个红色包装的长纸卷被程敏、程兰都误认为□□儿，但梁震鹏只轻轻一瞄就知道那是传真纸，原因很简单，就是他见过。梁震鹏工作大学的会计室里这东西成堆成堆的…
至于程兰为什么行色匆匆的跑到致安里匿藏这两卷被误认为“□□”的传真纸，这个秘密让梁思齐给揭开了。
夜晚，梁思齐打开电视，那时有个电视剧叫什么来着，就是一开头儿唱“开封有个…铁面无私…”，忘了名字，就记得梁思齐每天都看。但那天调台时，调台用我给你们解释一下么？过去的电视剧跟收音机一样是用旋钮调频道的，你要是说连收音机都没用过，我就再没法解释了。
梁思齐调台时，荧幕上突然显示出一个熟悉的东西，陶吉利的木兰摩托。他没有再继续旋转旋钮，而是停在了这个频道。木兰摩托的后面他更熟悉，这不是妹妹陶颖家住的那个大狮子胡同么？
接着一个熟悉的主持人出现了，他是内海电视台法治新闻的出镜记者。由于那几年频繁出镜，并且节目都是些古怪的案情挺受人欢迎的，那几年特别火。但这个记者长相缺很特殊，只要他在电视上出现，梁思齐就会指着那张脸喊大□□。我也不知道他叫个啥名字，暂且就称他为蛤记者吧？
“本市破获一起大型复制贩卖音像制品案件，目前我随警方来到现场…”蛤记者手持一个套着毛绒套子的长柄话筒放在距离下巴五厘米处。
镜头一转，一支明晃晃的手铐铐在了陶吉利的手上，两个高大的警察站在两边，矮小的陶吉利站在中间，那场景显得有些可笑，“妈，老姨夫让人给抓起来啦。”梁思齐从屋里跑到院子喊着。
梁思齐这一喊，梁震鹏、关茉芬、梁作铁和程敏都凑到了电视前。“这梁思齐他老姨夫个儿也太矮了！”这是关茉芬在电视里看到陶吉利的第一感受，梁思齐的这个奶奶这辈子从来都没尝试着管住自己的这张嘴，这都什么时候了关注点竟然还是在陶吉利的身高上。不过这也是每个人见到陶吉利的第一感觉，如果他个高的话怎么会骑着一辆那么小的红色小木兰，那个时候人们管那种车叫做“坤车”。我说坤车你不明白，但现在还有个词儿叫“坤包”，这个你应该能听懂吧？坤的意思就是女人用的，陶吉利的小个儿也只能骑坤车。那几年梁思齐看《变形金刚》看得上瘾，总是联想到陶吉利坐在卡车里的样子，个矮的够不到方向盘，调侃道，“如果这车上了路，从外观上看岂不是成了无人驾驶？”
言归正传，电视里播这段片子播得还挺长。陶吉利在摄像机前亮了个相后被两边的警察拖走，后面又出现一个警察从屋里提出来一个皮箱打开展示。这皮箱挺奇特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九组磁带播放格。无需主持人解释，从小跟着程友玩儿录音机的梁思齐就算没见过也能判断出那是一台1变8的磁带复制机。“天啊！陶吉利他们家居然还有这玩意儿！”这是程敏和梁作铁从来也没见过也不知道的。
加上主持人的解说节目一共播放了30分钟，陶吉利小屋里的那些家当被展现了一览无余。最后那位蛤记者给出了一个结论：销售制作盗版音像罪过应该不轻。
听到了这句话的程敏立刻穿上外套，蹬上自行车就向武德闾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陶吉利被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