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锒铛》风骚骚骚骚骚

4、第4章 再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祠堂里。身边有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乞丐在唠家常，阿铛和救过我的那两个乞丐正聊得不亦乐乎，见我起来了，三个人笑容满面的跑了过来。

　　“这里是...”

　　我睡眼惺忪的问道。

　　“这里是丐帮的分会，阿锒你暂时就在此养病吧。”

　　“什么？”

　　我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兄弟！是这样的！我是丐帮分会的会长，我看你们流浪在外，又无家可归，决定收留你们为丐帮的会员。”

　　老乞丐一脸的慈祥，让我根本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我说：“承蒙关照，您都不嫌弃，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没请教尊姓大名？”

　　“嗨！我们这些乞丐大部分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名字，平时叫起来就是一个代号。我是007，这是我弟弟008，大家也叫他‘发哥’。”

　　老乞丐指了指身旁的小乞丐，不好意思的笑笑，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叫阿锒，不好意思，这名字让我们好一顿误会。”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

　　丐帮历史悠久，但悠久到什么年代无人考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世界上有了第一个乞丐便成立了丐帮。这么一个大帮，帮规却出奇的简单，总共只有两条——1、普通乞丐只要饭不要钱。2、长老级别的只要钱不要饭。、

　　我问：“那如果人家只给了钱，怎么办？”

　　老乞丐说：“把钱还给他，要给馒头。”

　　我说：“给钱不要要馒头，我脑残啊！”

　　老乞丐说：“现在的人都很精明，馒头两文钱一个，他给你一文钱，你说是要钱合适要馒头合适？”

　　我说：“那万一他看我楚楚可怜，于心不忍，又给了我一锭银子呢？”

　　老乞丐毫不犹豫的回答：“还是把钱换回去，要个馒头。”

　　我叹了口气，感情现在连要饭也要讲专业素质。

　　来到丐帮的最初几天，我和阿铛跟着一个曾经当过长老但后来因为作风问题而免职的老头行乞。也许是出于习惯，他每次一开口不是说：“大爷，给点饭吧。”而是说：“大爷，给点钱吧。”

　　等到人家扔给他钱了，他才发现自己的错误，连忙又改口：“大爷，我不要钱只要饭，这钱你拿回去吧。”

　　结果几天下来，饭没有要到，拳头倒是吃了不少。

　　好在老乞丐照顾我体弱多病，没过几天，就破格让阿铛和我一起跟随他乞讨。要说长老就是不一样，老乞丐要钱的时候都是把碗往地上一摔，喊一声：“给钱！”

　　那架势，知道的以为要钱的，不知道的以为打劫的。有些人甚至哆哆嗦嗦的从腰里掏出钱包扔下就跑。当然也有例外，有一次老乞丐在酒楼里遇到一个商人，那商人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善心，就指着一桌子的鸡鸭鱼肉说：“这些菜还没有动过，你拿去吃吧。”

　　没想老乞丐连看都不看一眼回道：“我不要饭，只要钱。”

　　那商人脸色不太好看的说：“你是不是嫌菜不好，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

　　老乞丐隐隐有些烦躁：“说了我只要钱，不要饭。”

　　商人不解：“你要钱干什么？”

　　“要钱买饭啊！”

　　“那我给你买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那我就成了要饭的了！”

　　“你不就是要饭的吗！”

　　“我是要钱的！”

　　“你是强盗吧！”

　　“我是乞丐。”

　　“强盗要钱乞丐也要钱！！”

　　“强盗要钱，乞丐不能要钱啊！”

　　“那乞丐和强盗还有什么分别！”

　　“我又不是强盗，我怎么知道！”

　　“我看你就是强盗！”

　　“我是乞丐。”

　　“强盗要钱乞丐也要钱！！”

　　“强盗要钱，乞丐不能要钱啊！”

　　“那乞丐和强盗还有什么分别！”

　　“我又不是强盗，我怎么知道！”

　　“废话！你刚才说过了！”

　　“说过还说！”

　　“是你先说的！”

　　“我先说的你就不会别说啊！”

　　“你....”

　　这场唇舌大战，终于在那个商人被老乞丐气的吹胡子瞪眼拂袖而去后结束。这次乞讨不仅一文钱没得到还让老乞丐因为口渴花了四文钱买茶。老乞丐喝茶的时候对天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商人付出代价，当天夜里，便召集了分会所有成员包围了商人的住所。大家人手一根打狗棒，我以为多少会有点动作场面，结果老乞丐只是让人用棒子在地上一顿乱敲。噼噼啪啪的噪音把屋子里的人全部吵醒，商人站在院子里大骂我们没有公德心，老乞丐冲着墙内大喊：“如果你出来给我道个歉，我们就此罢休。”

　　但商人依旧冥顽不灵，于是丐帮充分利用人海战术，一拨刚刚退去一拨又来替换。轮流不息的整整敲了三天三夜，最后那个商人手捧一盘银子出来，跪在老乞丐面前求饶：“我总算明白了乞丐和强盗的区别，强盗是把人弄死，你们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说完把手里的银子往前一送，就见最上面的一张红纸上写着“赔礼道歉”四个大字。老乞丐笑了笑，却并没有接下银子，只是伸手解下了商人的钱袋，从里面倒出了5文钱。他看着不解的商人说：“这四文钱是付我的茶钱，这一文钱就当你施舍给我的吧！做乞丐有做乞丐的原则，做人也有做人的准则。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拿你的银子。”

　　那个商人有没有明白老乞丐的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那里跪了很久之后突然抱头痛哭。他说：“为什么！偏偏是一个乞丐告诉我如何做人！为什么我的父母告诉我的只有‘无奸不商’。为什么要等到我做了这么多错事之后才感到后悔，为什么！！为什么...我跪了半天...都没人来扶我一把...”

　　他一连问了很多个为什么，却始终没有人回答。原本他还要问下去，可是天空忽然劈下一道闪电，他随即晕倒。两天后城里开始流传一个故事，说以前有个奸商，从来只认钱不认人。老天爷为了惩罚他，引一道闪电讲他的天灵盖劈开，昏迷了两天两夜后再度醒来，便开了窍。将赚来的钱通通做了好事，从此受到人们的爱戴和尊敬。这个故事里的商人是谁大家都明白，让我唯一有些猜忌的是我总怀疑那个商人不是被劈昏而是由于三天没睡觉而睡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