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他也

14、第 14 章 校园霸凌

　　林再是在死后的第二天才幻化成鬼的，他和别人不同，其他小鬼都是到了头七，但只有他是个例外。
　　我们或许可以把这猜测为是那个在桥上不知道念了什么东西的女人身上。
　　林再的鬼魂飘在上空，他看着自己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困在袋子里，有两三只鬼盯着他发紫发青的脸，一脸痴迷，“他好像是昨天才死，我们在这里守着，是不是就可以吃他了。”
　　“是啊，他都死了两天了怎么还没有人发现他呢？没有人找他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就只想吃了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按理说变成鬼的林再应该是奇丑无比的，因为他没有手没有腿，舌头也没有，就连他的脸和身体都被石头压着。
　　但很奇怪的是，他居然不仅长得和从前一样好看，还生出了腿，一双大长腿，目测有一米二左右，也就是说他现在差不多有两米高。
　　以至于当他出现时，其他鬼并没有立即认出他，只是看着突然出现的鬼，都在回忆最近那里又死了人，是他们不知道的。
　　他们七嘴八舌，形状各异的聚在一起，议论他是怎么死的。
　　林再并没有理会他们，虽然他对自己的死感到很难过，但可能是因为死了，突然解脱了，痛苦不在了，他并没有难过上许久。
　　他还要去找杜倪。
　　他想她应该会很难过，或者是很生气，因为他昨天爽约了，居然没留下任何一句话的就怎么死了。

　　他沿路找过去，路上遇到不少孤魂野鬼，他们想要把他吃了腹中以增强自身的力量，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林再灵活躲避着他们的靠近。
　　很快他就来到她的学校，他在里面找了一圈才看到有些心不在焉在对着窗外发呆的杜倪。
　　女孩双目无神的盯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海风轻抚她美丽的脸颊，吹散她的头发，她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这是林再从没见过的她。
　　在他眼里，她永远如阳光般明媚温暖，积极向上，带给人们生的希望。
　　她今天穿了一件好看的白裙，她皮肤白皙干净而细嫩，美得像是一副由人们构想出来的美画。
　　他拍了拍窗户，试图想要和她说话。
　　“杜倪，你能看见我吗？”
　　林再喊完话，杜倪的神情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杜倪，你上来写这道题。”
　　讲台上，老师正在大声喊话，那声音大到隔壁班整个走廊的人都可以听见。
　　但杜倪还是无动于衷，她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知道她最近今天都很不正常。
　　因为叫不应她，老师的手开始大力的敲击黑板，讲台下，有人在窃笑，暗自自喜，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坐在他后面的男生，大力的用脚去踹她的凳子。
　　杜倪被吓一跳，如梦初醒，这才有所反应。
　　窗外的林再看着紧皱眉。
　　“没听见吗！老师在叫你。”没有任何称呼的喊叫，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其实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在这个班里并不受欢迎，男生都刻意避着她，女生看着她一脸的幸灾乐祸和不屑。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林再还没来得及深究，杜倪就已经走向讲台，站在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没什么好态度的当着全班人的面训斥她，“我在上课你看什么窗外，怎么的外面是有字还是外面有人在叫你。”
　　杜倪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便低头认真审起题来，林再飘到她身边，只看了一眼开头两三个字就知道答案，这题他做过，答案选B。
　　他见杜倪审了半天题都不见动笔，台下便开始有人起哄，那是有着欧式的眉眼轮廓，大眼睛，深眼窝，身上自带贵族气质，猖狂浪放的坐姿的一个男孩。
　　“随便选个下来得了，反正也不对，干嘛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
　　林再略微皱眉，他一说话就有不少女生向他看去，眉目含情。
　　“就是，没听到我们谦哥讲话吗，干嘛要装出一副自己好像很会的样子，干脆直接和老师说你不会，下来得了。”
　　“就她那样，给她十天时间都不一定解得出来，回家洗洗睡得了。”
　　“哈哈哈，还十天，都快高考了谁给她的时间。”
　　台下不满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老师居然也默认了这种行为，可能是这帮学生并不好对付，或者早已见怪不怪了，贵族学校的学生地位比老师还高上许多。
　　杜倪两耳不闻窗外事，很认真的在A和C之间纠结许久，一旁的林再看不下去了，在她耳边说选B，然后杜倪写了D的答案就被她临时改成了B。
　　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就像是灵光乍现。
　　物理老师看她写出正确答案，有些许惊讶，觉得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你来和大家说一下你为什么会选B吧。”
　　杜倪摇头，这个她回答不上来，她只是在写完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个B，她原本是想写D来着的。
　　物理老师有心故意为难她，就又让她写下一题。

　　林再知道她不会，干脆直接过去抓住她的手，他的右手抚上她的右手，一双小手被大手紧包着。
　　他俯下身去，下巴垫在她肩上，好让两人身高齐平，他带着她心无旁骛的写公式和解题步骤。
　　物理老师看她连题都不读就开始动笔，觉得她是在故意捣乱，有些生气的走过去想要让她先把题审完，思考好了再写。
　　结果过去一看，杜倪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还都是和正确答案一模一样的答案。
　　他以为她是突然开窍了，等她写完，一改往日之前的态度，以一种赞许的目光看向她，对她频频点头，等她下去了又一个劲的夸她。
　　“这次杜倪同学写的不错，几乎是和答案一模一样，值得表扬。”
　　因为前面的一道题，杜倪并没有给出解题思路，物理老师就又点名让课代表来和大家讲解。
　　“马文涛同学，刚刚的第十七题为什么会选B，你来给大家讲解一下。”
　　坐在前排的男孩动作迟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光审题思考就用了很长时间，说话支支吾吾的，“这道题...我们可以先求出它们的最高点最小速度和最低点最大速度来知道...它...”
　　“很好。”老师出声打断，并抬手示意他坐下，林再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他没用对方法了。
　　“看来这道题就连马文涛同学也没有掌握好，那么就让老师自己来解答吧，当这根绳子上的.....”
　　回到座位上之后，杜倪还没听几分钟的课，思绪就又开始神游，这物理也太难学了吧，根本听不懂，也不知道林再是怎么把物理给学得那么好的。
　　她的思绪越飘越远，一旁的林再替她听了半节课。
　　但林再其实不仅是物理强，他其他科都很强，只是物理他能拿满分，相对其他科因为会被扣个四五分的缘故，所以就显得不是那么的强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按照惯例都是自习课，不强调一定要学哪科，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安排。
　　刚刚老师也只是在上面讲试卷。
　　杜倪在物理和数学这两个学科之间纠结许久，最后还是认命的拿出了物理，她一脸的愁容。
　　林再站在两排中间的过道上看了会，看她抓着笔头在草稿上涂涂改改，然后写了一个让他眼前一黑的答案上去。
　　他终于知道了她不够完美的一点了，物理不够好。
　　林再看着对答案还挺满意的她，第一次什么叫做被气笑。
　　这也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答题过程写得一言难尽和题目不沾一点儿边的把答案算对，那这也算是一种才能。
　　他叹为观止。
　　林再弯下腰来，想要去指导她，他刚靠近，杜倪的同桌就因为闹肚子随便抽了几张纸的猫着身子往后门跑了，于是他便顺理成章的在她身边坐下。
　　这种感觉很奇特，对，就是很奇特，就好像他们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他只是作为一个学霸在给她辅导作业一样。
　　他一边在她身边念叨着解题步骤，告诉她写题思路，以防她下次再遇见还是会出现同样的问题，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像之前那样，先带着她在草稿纸上面写。
　　然而杜倪完全不听他的，或者她听不到他说的，她可能觉得草稿上的答案并不全对，她我行我素的下笔飞快，没一会儿就把草稿上的答案搬到了试卷上。
　　只是林再看着她除了选择题和填空题是听他的以外，大题过程全靠自由发挥。
　　他看着两人在草稿上写的过程和实际上她抄到试卷上的大相径庭，他很不想告诉她，草稿都比她对得多。
　　杜倪写完物理就又换了另一张试卷出来，数学，他想她除了物理不好，数学应该不错吧，要不然他找不到能让她选理科的理由。
　　然后等他看着她写完半张试卷，又是眼前一黑的程度，杜倪写数学不是跳过就是跳过，到手的分她都不捡。
　　【注：这是林再眼里的送分题，并不是杜倪眼里的送分题。】
　　好在杜倪的语文英语化学生物都还不错，这给了他不少心理安慰。

　　放学后，杜倪依旧是没有马上回家，她又去平时会遇到林再的地方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色渐暗。
　　林再就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和她走走停停。
　　有时候杜倪进商店买东西，他会下意识的变出冥币帮她付钱，然后等走远后，再听店里的老板在看到桌上的冥币时，暴跳如雷的发出尖叫声，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林再在知道杜倪被校园霸凌是因为有天杜倪去厕所，他在外面看风景等候，他没腿时看到的东西有限，有腿之后他什么都想和她看时一看。
　　正当他看得入迷时，厕所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声，林再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进去，完全顾不上细想这地方他能不能进来，好在里面的人都穿戴整齐。
　　只有一个人没有。
　　杜倪所在的厕所的门是大开着的，冰冷的水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样的正在往下面滴水，杜倪孤零零的站在人群里，她不知被什么人泼了一身的水，头发到胸前的位置都是湿着的。
　　那一刻的杜倪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一样，孤零零的，林再心里一紧，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她买来零食给他，他拒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
　　他心疼极了，立马飘到她身边想替她把水擦干净，但他每一次的触碰换来的都是从她身体上穿过去。
　　他只能干看着。
　　杜倪迟缓又无措的眨巴眨巴眼睛，抬起手来想把眼睛上的水珠擦去，但她身上都是水，怎么擦都一样。
　　她也就不纠结了，只是在人群里低头把裙子上的水挤掉，她眼眶微红，强忍的泪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却是她第一次想哭，不知道为什么，高考的压力和怎么都学不会的物理，身边同学的冷嘲热讽，老师的默认，林再的消失，她还要强装自己是一个正常人，这些所有的所有强加在一起，就特别让她想哭。
　　门外有人想要进来上厕所，在看到她后选择无视的绕过她的身边，没有人想着要去帮她，因为那样会引来祸端。
　　她的眼泪和裙子上拧出来的水齐刷刷的掉在地上，因为她刚刚的那一声尖叫把厕所的人都给叫了出来，所有人都是一副看客的心态。
　　林再看着最后一个出来的女生，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
　　因为是在学校，所以没有人敢大摇大摆的直接提着个桶进来，那女生双手抱胸一副傲慢无礼的嘴脸，她用鄙视的眼睛看向杜倪，“爽吗，谁让你又穿这件裙子来学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你穿一次我泼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家里还有多少件裙子能穿。”
　　“就是，天天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
　　“她该不会是想要勾引苏秉谦吧。”
　　杜倪呼吸一窒，又松了口气。
　　“那不能，谁不知道全校的男生里就苏秉谦最讨厌她，每次见她那眼睛都快要瞪死人了都。”
　　“哈，苏秉谦要真喜欢她，那绝对是我们五一中里历年来最大的笑话。”
　　有人提出疑问，“那不会是她喜欢苏秉谦吧。”
　　“怎么可能，她要真有病才会喜欢他，被霸凌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施暴者，那不是有受虐倾向吗。”
　　“没准是因为她喜欢苏秉谦，苏秉谦不喜欢她所以才会这样对她呢。”
　　“我看啊就是了。”
　　“不是说她爸爸的生意正好和苏秉谦他家挂钩吗？”
　　“你这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苏秉谦自己说的了，她又不可能说。”
　　叮咚——
　　上课铃声突然响了。
　　一群人纷纷跑回教室里，闹哄哄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散了，杜倪还待在原地静默许久，林再走到她身前，低低的说：“笨蛋，怎么学不会反抗啊，再不济就躲起来，跑得远远的。”
　　杜倪始终低垂着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上有一半都是湿的，裙子是湿的，头发是湿的，她干脆把头发全放下来，用来挡住胸前的那片透明。
　　本来没注意到那里也湿了的林再，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急忙退出门去的守在门口。
　　杜倪快速的对着厕所里一块不大仅能容纳两个人的镜子用手疏理了一下头发，她把后面的头发分成两半，各放一边，随后在第二次铃响之后出去。
　　原本杜倪是不想出去直接回家的，但是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如果她不见了，班主任肯定会打电话给她家里人。
　　一想到这，杜倪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她爸爸不在家，家里就只有妈妈和弟弟，她妈妈生性温善，每天只喜欢在院子里种种花，是被爸爸宠着的公主，最近她弟弟生病的事就已经够让她操心了，她不想再因为她的事让她担心。
　　之前也都忍下来了，现在又为何突然想要...
　　杜倪吸了吸鼻子，再看时却早已变回平日里的表情，她进到教室时，大家都形色各异，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只有一个人不同，他趴在桌上子上睡觉。
　　班主任姗姗来迟，“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我不希望你们每天上课写作业还都需要有人看着，大家都自觉一点，遵守好纪律，不要说话影响到其他同学学习，按照学校规定，这节课还是自习课，各自复习，我就在外面坐看你们，有什么学习上不懂的问题就小点声的出来问。”
　　他拍了拍手，并没有点名道姓，“好了，大家都提起精神来，开始复习吧。”
　　苏秉谦还趴着纹丝未动。
　　等班主任走出门去，教室里的某个小角落开始传出细细小小的讨论声，“她怎么了，回来就一直低着头。”
　　“听说是在厕所里被人泼了水。”
　　“真的假的。”
　　“那当然是真的了，你没见她衣服头发都湿了吗？”
　　“知道是谁泼的吗？”
　　“还能是谁，肯定是平时和顾梦怡玩得最好的那几个。”
　　几人说话声越说越大，还没等班主任进来组织纪律，坐在教室后排的苏秉谦先啪的一下站起身来。
　　头发乱成鸡窝头，半张脸都被书压红，眼睛也还没完全睁开，但这样依旧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他径直走到某个女生的书桌前，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的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女生的头顶。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才说：“顾梦怡，你出来一下。”
　　“干嘛。”顾梦怡回他说。
　　啪的一声，男孩的手大力的拍在桌子上，那力气大到好似要把桌子给拍成两半，所有人都闻声一颤，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两人虽然明面上不和，但极少会这样搬到台上来闹。
　　苏秉谦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可以用极差来形容，他咬着牙，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巴里面蹦出来的一样，他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别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也别觉得我这人不打女生。”
　　苏秉谦刚说完，坐在教室外面的班主任听见声响急忙跑进教室，大喊道：“苏秉谦，你想要干嘛，现在都已经学会威胁女孩子了是吧。”
　　苏秉谦并没有看向他，而是两手一抬，直接把顾梦怡的书桌给掀翻在地，所有的书和文具都倒在女孩的身上，他铁了心的想要让那些书压死她。
　　现场一片混乱，她周围的人被都吓得蜷缩着跑开，很快形成一个以两人为中心的圆圈。
　　顾梦怡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因为他这人很容易被逼急，易怒。
　　周围声音四起，猜测不断：“是不是因为刚刚谦哥在睡觉，她们几个聊天吵到他了。”
　　“那不能吧，之前她们也不是没吵过。”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班主任急忙出声制止，站在他们中间，手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苏秉谦，你是不是不把老师的话放在眼里，她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同学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讲。”
　　林再朝着那个绷着一张脸的男孩看上一眼，又转头去看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在强装认真写作业的杜倪身上。
　　隐隐有所猜想。
　　顾梦怡指了指地上凌乱的书，女生尖细不容置疑的声音，“把书给我捡起来，然后道歉。”
　　苏秉谦眼神冰冷，一副欠打的嘴脸，“我要不呢。”
　　班主任气急，一言不合就朝他的膝盖上踢了一脚，男孩稳定如山，“你赶紧给人家女生道歉。”
　　苏秉谦好似落了面子的摸了摸鼻头，余光看向某处，那里只看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他又不觉得有什么了，“你怎么不先让她给我道歉。”
　　“她怎么你了。”
　　“丑到我了。”
　　“......”
　　不是啊哥们，人家好说歹说和你同班三年，你今天来一句丑到我了，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没找到打人的理由。
　　班主任：“你觉得你这样以貌取人对吗，人家再怎么样那也不是你能动手的理由，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威风很绅士了是吗？”
　　苏秉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看向周围的一众兄弟们，用挑衅的声音说着：“我打她了吗，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我不过就是看她桌子不爽，帮忙整理一下而已，我可没有对她动手。”
　　他的兄弟们皆默契十足的帮忙搭腔，“对啊，我们谦哥那里打她了，总不能她是那桌子吧。”
　　“就是就是，手都没碰到她呢。”
　　“哈哈哈！”
　　班主任脸色一黑，不得已的拔高音量，用能震慑人控制全场的声量说道：“你们两个，苏秉谦，顾梦怡来我办公室一下，所有人继续复习。”
　　他说完话就率先走出去，所有人都停下了吵闹，苏秉谦冷冷的扫过顾梦怡的脸，特意的压低了声音的说：“有些事我想我们两个都应该知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件事...我跟你绝对没完。”
　　顾梦怡不怕死的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一笑，“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看谁能笑到最后，我要不好过，她也就别想好过。”
　　苏秉谦还想再说什么，没看见两人跟上来的班主任去而复返，又看着还杵着不动气氛不好的两人，再次生气的说道：“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呢，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
　　苏秉谦这才不情不愿的收了手，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后。
　　杜倪这才抬头，朝那个地方看上一眼，周围的人都蹲在地上帮忙抬桌子，捡书本。
　　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也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心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