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欢》桑林七月

4、第 4 章 祝你出道快

　　公司将x-girls出道的日子定在10月2日，国庆第二天，人们大多赋闲在家，有大量的时间关注娱乐新闻，但x-girls能否在一片欢庆国庆的声音中占得一席之地，这对五个女孩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出道发布会的后台，一向欢乐的五人此时都紧张得没了声音，就连“气氛担当”虞尽欢都沉静下来，坐在位置上不自觉地抠手。
　　“尽欢，”发觉到虞尽欢的坐立难安，宋清菡安抚性地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只是亮个相，回答几个问题而已，你会做得很好的。”
　　宋清菡的声音仿佛有种独特的魔力，本来很焦虑的虞尽欢在这轻柔的安抚声中静下心来，她抬起头，回握住宋清菡的手：“宋姐姐，我们x-girls肯定能被很多人喜欢的，对吗？”
　　小狗般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宋清菡无法拒绝这样热烈的视线：“肯定会的。”
　　宋清菡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虞尽欢彻底镇定下来，她看向像她一样忐忑的另外三名成员，开始主动活跃气氛：“大家开心点呀，我们今天出道了诶，你们这样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开退圈发布会呢。”
　　“虞尽欢快呸呸呸，好日子尽说些晦气的话。”符婉开启了日常斗嘴模式。
　　众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一下被冲散了许多。
　　林锦舒站出来主持大局：“大家都放松一些，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们今天一定都会做得很好的！”
　　虞尽欢伸出手，手掌向下：“大家加油。”
　　四只手依次覆在虞尽欢的手上，五个女孩的声音一齐响起：“加油！”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x-girls的五位成员依次上场，第一位是宋清菡！”
　　今天的宋清菡穿了一件黑色蕾丝镂空上衣，上衣很短，漏出纤细的腰肢，长袖上两根绳子从肩上垂下，搭配黑色超短裙和中长靴，纯黑穿搭让本就是冷白皮的宋清菡更是白得发光。带着波浪卷的黑色长发扎了一个低矮的半丸子头，更增添了一种慵懒美，这样的宋清菡像是坠入凡间的魅魔，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刚才光顾着紧张了，现在虞尽欢才回过神来欣赏宋清菡的美貌，她像是天生属于舞台，只是站在那里，就美得不可方物，一种说不出的热烈情绪充斥着虞尽欢的胸腔。
　　“第二位，伊桐。”
　　也是黑色短上衣，去掉了镂空和绳子，超短裙换成直筒长裤，短发一半扎成高马尾，酷盖的气质尽显无余。
　　“第三位，林锦舒。”
　　林锦书的上衣比其他人的都要长一些，贴紧腰间，下身是黑色长裙，深紫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感觉。
　　“第四位，虞尽欢。”
　　虞尽欢身上的穿搭是和宋清菡最像的，黑色的镂空上衣从长袖变成短袖，热辣的超短裤勾勒出一双令人艳羡的大长腿，金色长发扎成马尾，让她身上独有的少年感更加明显，虞尽欢想起在上台之前还被打趣过她这一身和宋清菡是情侣装，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最后一位，符婉。”
　　黑色的连衣裙将少女的青涩和女人的性感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浅蓝色头发扎成公主丸子头，使得整个人更加俏皮可爱。
　　所有人亮完相，主持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她们的基本情况，所有的采访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终于，到了新歌发布的时间。
　　台上的五人拉着手，少女清澈有力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同时，全网的音乐软件上都上传了她们的歌。

　　发布会结束，五人如释重负，回到后台的时候，符婉蹦蹦跳跳地拉着林锦舒的手：“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网友对我们的歌的评价了，好想马上回寝！”
　　“欢崽！你太棒了，爸妈都特别为你骄傲！”刚进入后台，虞尽欢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儿？”
　　不止是虞尽欢的爸妈，其他人的家人都在，是公司为了嘉奖她们，将她们的家人秘密接来的，并且今晚她们可以各自回家住，不用回宿舍。
　　巨大的横幅被拉开，上面赫然写着“恭喜欢崽顺利出道”，虞尽欢的爸妈一人拉着横幅的一边，笑得脸都皱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虞尽欢，我终于知道你的社牛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叔叔阿姨遗传的啊。”
　　符婉和她的父母站在一起，笑得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虞尽欢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栋芭比豪宅然后住进去，她赶忙拉住二老：“爸妈别闹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伊桐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祝你出道快乐啊，欢崽。哈哈哈哈哈哈。”
　　虞尽欢作势要揍她：“不许这样叫我啊啊啊啊。”
　　伊桐还想继续调侃，却被身后的年轻男人按住：“好了啊，你也收敛一点。”
　　虞尽欢歪头看向面前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这是？”
　　“哦，这我哥，伊楠。”
　　盛景集团的太子爷伊楠？虞尽欢赶紧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和伊桐不一样，这位太子爷看起来高冷得很，并不怎么跟虞尽欢搭话。
　　一片欢腾热闹的气氛中，虞尽欢瞥到在角落中独自一人的宋清菡，她的家人没有来，在所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时，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热烈的众人格格不入，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神色淡淡的，好像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虞尽欢看在眼里，心里不自觉地泛起苦涩。
　　“宋姐姐，”虞尽欢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呢？”
　　“是啊是啊，”虞母的声音适时地穿插进来，“小宋啊，欢崽经常给我们讲你教她唱歌，给她很多帮助，我们一家都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呢。”
　　宋清菡好像不太适应这样的热情，下意识想拒绝，虞尽欢看出她的顾虑，抢先挽住她的手撒娇：“宋姐姐，你就答应我吧，我不敢看网友的评论，你和我一起看好不好。”
　　看着女孩带着哀求的小狗眼睛，宋清菡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她顺从地点头：“好，我陪你看。”
　　耳尖的符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笑着打趣两人：“尽欢这么快就带清菡姐回家见家长了呀，进度够快的。”
　　虞尽欢被她说得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她作势要揍符婉，却被宋清菡拉住，本以为宋清菡会让她息事宁人，没想到她却翻出一张符婉满脸抹着奶油的丑照：“小婉，我手上可有你的把柄哦。”
　　“啊啊啊啊这张照片怎么还没删，清菡姐你偏心呜呜呜，快把照片删掉啊！”

　　虞父虞母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晚饭食材，他们俩提前开车回家做菜，虞尽欢和宋清菡与其他人玩闹一阵后，也坐上了公司配的商务车。
　　宋清菡这样敏感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虞尽欢邀请她吃晚饭是怕她一个人孤单，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内心是那样细腻温柔。
　　虞尽欢不知道她一个小小的举动正在宋清菡心里疯狂上分，她忐忑地打开微博，准备看评论。
　　“林锦舒的气质绝了，你们看见她帮队友整理衣服的样子了没？我真的永远爱温柔的姐姐。”
　　“那个叫伊桐的妹妹好酷！看到她我就姬达狂响。”
　　“盛景公司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水准，门面妹妹的颜真是狠狠戳我审美点上。”虞尽欢切小号默默“+1”。
　　“只有我觉得这个女团不太行吗？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出道啊。”
　　虞尽欢脸上的笑容渐渐暗淡下来，果然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人不看好她们。
　　一只手抚上虞尽欢的头顶，宋清菡温柔的眼神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忘了说了，祝你出道快乐哦，欢崽。”
　　这声亲昵的“欢崽”带着宋清菡独特的上翘的音调，那样好听的御姐音喊着她的小名，有种让人难以察觉的暧昧味道，虞尽欢感觉头皮发麻，但她很快做出回应：“宋姐姐，也祝你出道快乐，我们要一起走花路。”

　　家里的菜早就烧好了，两人进门后洗过手坐上餐桌，虞母夹了一块肉放进宋清菡的碗里：“小宋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弄了点家常菜，你别不好意思，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啊。”
　　宋清菡笑得像个乖巧的小朋友：“好的阿姨，我不会客气的。”
　　“妈，那我呢？”虞尽欢鼓着腮帮子吃醋。
　　“你吃饭什么时候让人操心过了？我和你妈都担心这一桌不够你吃的。”虞父句句扎心。
　　“爸！哪有那么夸张，宋姐姐还在呢，你别乱说我的坏话。”
　　“欢崽长大了，知道在朋友面前害羞了。”
　　“也别把我当小孩子啊！”
　　宋清菡听着他们斗嘴，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虞尽欢红着脸，像一只炸毛的大狗。好可爱，宋清菡在心里想。
　　虞母看了一眼乖乖巧巧小口吃饭的宋清菡，再看了一眼咋咋呼呼斗嘴的虞氏父女，越发喜欢这个文静漂亮的女孩子，妇女的八卦属性被激活：“小宋，你看你又漂亮性格又好，不像我家这个闹得要命，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你吧，有男朋友了吗？”
　　“妈！我们是爱豆，谈什么恋爱。”虞尽欢为宋清菡解围。
　　“我没有男朋友阿姨，”宋清菡乖乖回答，“我觉得尽欢这样挺好的，我很喜欢。”
　　宋姐姐说她喜欢自己……虞尽欢反复琢磨着宋清菡的话，高兴得脑子晕乎乎的。
　　“昏了头了，”虞母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你们现在不能谈恋爱，年轻人嘛，事业是最重要的。”

　　饭后，阴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雨，虞尽欢趁机留宋清菡住在家里，起先宋清菡一直推辞，于是虞尽欢又使出撒娇大法，她早就发现了，宋姐姐看起来清冷不好接近，但是可吃她这一套了，只要挽住她的手摇一摇，事情总能轻易解决。
　　“小宋，你习惯和尽欢一起睡吗？不习惯的话我把客房的床单换一下，你就睡客房。”
　　“麻烦阿姨了，我不太习惯和人一起睡。”
　　“哦哦好，但是客房没有浴室，你去尽欢房间里洗吧。”
　　“好。”
　　什么？宋姐姐要在我的房间洗澡吗？虞尽欢愣住了，她房间里的浴室是磨砂玻璃墙，因为平时只有她一个人用，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宋姐姐要用的话……虞尽欢想到宋清菡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小腿，还有……虞尽欢将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联想打散，自己又不是色狼，想这些干嘛。
　　虞尽欢带着宋清菡进了自己的房间，和平常女孩子粉粉嫩嫩的房间不一样，她的房间基本以蓝色色系为主，床上摆满了蜡笔小新的玩偶，桌上也是蜡笔小新一家的手办，甚至是窗台上都搭着一条蜡笔小新毛毯。虞尽欢不好意思给宋清菡一一介绍浴室里洗浴用品的摆放位置：“宋姐姐你先洗吧，有什么找不到的叫我一声就行，我就坐在房间里等你。”
　　走出浴室，虞尽欢立马就后悔了，待在房间里，又是玻璃墙，那不就能看见宋姐姐朦胧的身影吗？
　　浴室里已经传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虞尽欢不敢回头看，快步坐到书桌前，背对浴室的方向。
　　水流的声音，抹泡泡的声音，拖鞋在潮湿地板上走动的啪嗒的声音，虞尽欢试图玩手机转移注意力，然而手机里的视频反复播放了好几遍，她也没看懂讲的什么，索性打开x-girls群聊的聊天框：“在家好无聊哦，还是在寝室好玩。”
　　符婉：“没了我这个开心果在，尽欢你果然寝食难安啊。”
　　虞尽欢失笑：“符婉你要不要这么自恋。”
　　林锦舒：“尽欢你不是和清菡姐在一起吗？怎么会无聊？”
　　符婉：“果然虞尽欢你就是个渣女，得到了就不珍惜，在线心疼我清菡姐一秒。”
　　伊桐发来一句语音，虞尽欢点开：“清菡怎么不说话啊？不会真被虞尽欢拐跑了吧？”
　　浴室门被打开，虞尽欢聊得开心，都没发现水声早就停了，宋清菡擦着头发走出来，正好听见了这句语音。
　　果然，刚出浴的美人更加迷人，宋清菡披着浴巾，脸上带着热气熏出来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沾湿了身上的睡裙，吊带睡裙胸口不算太低，几滴水珠从胸前缓慢滚动进沟壑中，惹人联想。
　　欲，太欲了，虞尽欢不自然地移开眼，耳朵红得不像话。
　　偏偏宋清菡没注意到虞尽欢的回避，她听到手机里发出的伊桐的声音，擦着头发凑近虞尽欢：“她们说谁拐我了？”
　　宋清菡身上独特的香味被自己的沐浴露味道代替，她努力不去看那个不该看的地方：“伊桐姐说你没回消息，说你是被我拐跑了。”
　　“那让我辟个谣吧，”宋清菡伸手拿过虞尽欢的手机，按动说话“你们别污蔑尽欢了啊，我是自愿被尽欢拐的。”
　　太犯规了，虞尽欢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宋姐姐，我可不是人贩子。”
　　“是我太漂亮了勾引你犯罪的，”宋清菡难得臭美，“所以你是被人贩子。”
　　还有这种说法吗？虞尽欢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熟透了，她赶紧去找吹风机：“宋姐姐你快吹头发吧，不然会感冒的。嗯……需要我帮你吹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宋清菡接过虞尽欢手里的吹风机。
　　漂亮的长发再次恢复柔顺，虞尽欢也渐渐冷静下来。
　　“很晚了，我先回房间睡了。”宋清菡吹完头发，起身准备离开。
　　“宋姐姐。”
　　“怎么了？”
　　虞尽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宋清菡，但她就是想多跟她说两句话。
　　“我可以叫你清菡吗？像伊桐姐那样。”
　　“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得到了宋清菡的许可，虞尽欢像是个吃到了糖的孩子：“好，晚安啦，清菡。”
　　宋清菡也像虞尽欢一样笑着挥挥手：“你也晚安啦，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