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欢》桑林七月

3、第 3 章 生日不惊喜

　　一个月的时间在五个女孩的互相熟悉中接近尾声，出道需要的歌曲舞蹈都已经排练得非常熟练，所以空闲时间多了起来。还有三天就是她们的出道日，而这天，也正好是忙内符婉的18岁生日。
　　天刚刚亮，在林锦舒的组织下，除了符婉外的四人在宋清菡的房间里开展了一次以“符婉的生日惊喜”为主题的秘密会议。
　　虽然大家已经相处接近一个月了，但这是虞尽欢第一次进入宋清菡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和宋清菡身上一样的独特香味，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东西摆放整齐，可以看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歪斜的书和一盏小狗台灯，小狗形状可爱得与这个房间的氛围完全不符，但房间主人好像很喜欢它，将它摆在靠近床边的位置。
　　“好了，我们这次的会议正式开始。”
　　“小虞有话说。”虞尽欢坐姿端正地举手。
　　“好的，小虞请发言。”林锦舒回复。
　　“针对这次秘密行动，小虞的想法是由林队将符婉带出去玩，以各种方法给她找不痛快，我，桐姐，宋姐姐三个人出门采购用品布置房间，买蛋糕和食材，晚上给符婉一个惊喜，并且一起吃火锅。”
　　“你个馋鬼，明明是你想吃火锅了吧。”伊桐一针见血。
　　被揭穿了的虞尽欢笑得开怀：“谁能拒绝深夜的一顿火锅呢？就算是对吃的没什么追求的宋姐姐也不会拒绝的。”
　　被cue到的宋清菡轻轻点头：“我同意小虞同学的方案。”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林锦舒一槌定音，“桐姐，你去采购装饰物品和拿蛋糕，尽欢和清菡姐去买菜回来准备火锅，咱们分头行动，务必让符婉过一个难忘的成年礼。”
　　“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举行，我提议大家各自取一个代号，方便交流。”虞尽欢说。
　　“虞尽欢你演上瘾了吧？就买个菜取什么代号？”伊桐反驳道。
　　“如果林队给我们发消息的时候被符婉看见了，那我们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虞尽欢据理力争。
　　“有道理诶。”宋清菡摸着下巴沉思，“我叫夜莺吧。”
　　“不是，清菡你怎么那么配合她，太蠢了吧。”
　　“嗯嗯，那我叫金毛。”虞尽欢甩了甩她为了出道染的金色头发。
　　这不也是狗的品种吗？宋清菡在心里暗自发笑，虞尽欢内在的属性果然是只大狗狗。
　　“我陪着符婉，应该不用取代号吧，那桐姐你叫什么？”林锦舒一边修改备注，一边问伊桐。
　　“谁会取那么愚蠢的代号啊？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啊喂？”
　　“好的好的，你叫那么愚蠢的代号，精简一下叫蠢号吧，好的，就这样，大家行动起来吧。”林锦舒准备回房间喊符婉。
　　“林锦舒！你晚上最好两个眼睛轮流站岗，不然我绝对溜进房间暗鲨你。”
　　林锦舒回头一笑：“好的桐姐，我会记得锁门的。”

　　趁着伊桐的怒火还没烧到别人身上，虞尽欢和宋清菡偷偷溜出了门，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后，心有灵犀般地看着对方笑出了声。
　　“走吧夜莺小姐，我们今天还有繁重的任务需要完成呢。”虞尽欢对着宋清菡弯下腰，伸出手，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
　　“荣幸之至。”宋清菡将手覆在虞尽欢的手上，她的手有些凉，与虞尽欢温热的大手触碰，两人都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虞尽欢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怎么回事，相处了一个月，连碰一下手都会害羞的吗？
　　宿舍离超市不远，才八点，超市里已经有了许多来买菜的人，不太大的超市竟然有些拥挤。
　　虞尽欢认真地看向宋清菡：“宋姐姐，超市里人太多了，不如我牵着你吧，这样我们不容易走散。”
　　“好，”宋清菡摊开手，“我的人身安全就拜托你了，尽欢。”
　　宋清菡的手比虞尽欢的要小一些，由于虞尽欢经常帮家里洗碗洗衣服，手会更加粗糙一些，她轻轻握住宋清菡白皙光滑的小手，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把宋清菡捏疼了，反倒是宋清菡察觉到虞尽欢轻柔的动作，安抚般的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虞尽欢却紧张起来了，她的手心慢慢地沁出了一点汗，怕被宋清菡察觉，又舍不得放开她的手，只能又把宋清菡刚才握紧了的手又松了松。
　　“尽欢，”宋清菡察觉到了，“你要牵紧一点我哦，不然会被挤得分开的。”
　　“啊？哦哦好。”听见宋清菡温柔的提醒，虞尽欢不敢再松手，而是认真地，紧紧地，握住了宋清菡的手。
　　肥牛，五花肉，牛肉丸，小推车里的东西渐渐多起来，因为肉食区的人很多，虞尽欢全程都牵着宋清菡的手，像个尽职的守护骑士。
　　蔬菜区的人不多，两人自然地松开手，开始挑选食材。
　　“宋姐姐，你有什么不吃的菜吗？”虞尽欢问。
　　“我不挑食的。”宋清菡回答。
　　虞尽欢笑了：“清菡真是令人省心的小朋友，什么吃的都不挑。”
　　顺滑的金发猝不及防地被薅了一把，宋清菡凑近虞尽欢的耳边：“你说我们俩谁是小朋友？嗯？”
　　宋清菡温热的气息撒在虞尽欢的耳朵上，她故意压低的声音蛊惑而诱人，最后上扬的语调好听得让虞尽欢头皮发麻，这就是御姐音的魅力吗？她的耳朵渐渐开始发烫，而撩人不自知的宋清菡已经拉开了距离，歪头浅笑看着她。
　　虞尽欢迅速收拾好乱掉的心绪，笑着与宋清菡打趣：“因为宋姐姐很乖嘛，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比起我，你更像可爱的小朋友呀。”
　　“强词夺理。”宋清菡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让一让啊。”超市的员工推着一大堆箱子过来，准备补货。
　　通道很窄，宋清菡看着在通道右边的虞尽欢，默默地贴近了左侧的货架。没想到本该贴近右侧货架的虞尽欢快步走了过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宋清菡箍进怀里。
　　“宋姐姐，”虞尽欢学着宋清菡的样子贴近她的耳朵，“我还要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呢。”
　　虽说团内要统一身高，但虞尽欢比宋清菡还是要稍高一些，她的身形刚好给宋清菡围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
　　宋清菡看着面前少女认真的神情，晃了晃神，但她很快恢复过来：“麻烦你啦，虞小朋友。”

　　从超市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打车回家。刚把食材放进后备箱，关上盖子，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诶？是清菡姐和尽欢诶，你们打车去哪儿啊？”是符婉。
　　虞尽欢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清菡已经抢先接过了话：“尽欢准备回趟家，我去蹭顿饭吃。小婉你呢？听说你和锦舒一起在玩啊，她人呢？”
　　“哼！别提她了，今天总跟我作对，我说东她偏要往西，现在去给我买冰淇淋赔罪了。”
　　话音刚落，拿着冰淇淋的林锦舒姗姗来迟，看到宋，虞二人，她也明显地怔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转移话题：“清菡姐，尽欢，你们要去哪儿吗？快上车吧，司机都要等不及了。”
　　“哦哦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虞尽欢和宋清菡逃一样地上车，与两人挥手道别。
　　出租车上，虞尽欢捂住跳得飞快的小心脏，对宋清菡竖起大拇指：“宋姐姐你太厉害了，我刚才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生怕被发现了。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问问林队符婉没有发现端倪。”
　　“叮咚”
　　林锦舒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急忙掏出手机回复。吃着冰淇淋的符婉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舒舒，金毛是谁啊？你养的狗？你在跟你的狗发信息吗？”
　　“胡说什么呢，”林锦舒笑出声，“是我的朋友啦，她养了只金毛，就用金毛当网名了。”
　　“哦哦这样啊。”符婉没有怀疑。“那夜莺就是养夜莺的朋友咯？这个蠢号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网名？”
　　“这世界上还是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人的，好了好了，你不是想去买衣服吗？我们快走吧。”
　　林锦舒松了一口气，尽欢提的取代号果然有用，就是千万别让伊桐知道，不然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还不知道要追鲨她到什么时候呢。

　　好不容易把所有食材搬回寝室，虞尽欢和宋清菡都累瘫在了沙发上，火锅是晚上吃的，所以她们打算等伊桐回来后先一起布置房间，再准备火锅。
　　半个小时后，伊桐也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她像两人一样直奔沙发躺下，三人之间诡异地安静。
　　最有精力的虞尽欢最先缓过来，她提议：“咱们先休息会儿吧，吃过午饭再开始收拾。”
　　“行，”伊桐往房间走去，“我要睡一会儿，忙碌的早晨对爱睡懒觉星人太不友好了。”
　　虞尽欢坐到宋清菡身边：“宋姐姐，你要去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宋清菡摆摆手“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下就行。”
　　“好，那我陪着你吧。”虞尽欢拿来一个毯子盖在两人身上，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宋清菡的香味从身边飘来，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在这样令人安心的氛围中，两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人都没想到，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一点。在虞尽欢的惊呼声中，伊桐和宋清菡才后知后觉地醒来，草草解决完午餐后，三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布置房间。
　　时间不够，布置房间只能和准备火锅同时进行，虞尽欢作为三人中唯一会做饭的人，自然被安排进了厨房。
　　房间布置得差不多了，宋清菡走进厨房：“尽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虞尽欢看着宋清菡白嫩的双手，不忍心让她沾这阳春水：“宋姐姐，你帮忙剥一下鹌鹑蛋的壳就行，别的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宋清菡从虞尽欢手里接过一盆鹌鹑蛋，蹲在厨房角落的垃圾桶边，认认真真地剥壳。
　　“宋姐姐，你去客厅坐在沙发上剥吧，蹲在地上脚会麻的。”
　　令虞尽欢意外的是，宋清菡倔强地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我去客厅你就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厨房了，我在这儿，你不会觉得太孤单。”
　　本来已经习惯厨房冷清氛围的虞尽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刚才客厅里的笑闹声，宋姐姐是怕自己孤独才特意来厨房帮忙的啊。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宋清菡怎么能那么细心温柔啊。

　　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林锦舒带着符婉已经走到宿舍楼下。三人赶忙关掉灯，藏身在黑暗中，准备给符婉一个惊喜。
　　等待的几分钟总是最难熬的，虞尽欢和宋清菡一起躲在进门的柜子后面，虞尽欢是急性子，她等不及地说：“林队和符婉怎么那么慢，我都已经能猜到符婉震惊的表情了，这个哭包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呢哈哈哈，宋姐姐，你说是吧。”
　　宋清菡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虞尽欢疑惑地回头，发现宋清菡神色紧张，身体僵硬。
　　“宋姐姐？”虞尽欢轻声呼唤她。
　　宋清菡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没事吧，我感觉你很紧张。”
　　“没事，”宋清菡笑着安慰虞尽欢，“我就是怕准备得不够好，怕符婉不喜欢。”
　　“是吗？可是……”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虞尽欢的询问，灯光亮起，三人从黑暗中跳出来拉响礼炮：“惊喜！”
　　然而，站在门口被撒了一身礼花的不是符婉，而是林锦舒。看着三人惊讶的样子，符婉这才从林锦舒背后跳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与三人如出一辙的礼炮：“惊喜！”
　　除了符婉以外的四个人身上都沾满了礼花彩纸，面如死灰：“这是怎么回事？”
　　符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栽倒在虞尽欢的肩上：“你的演技太差了，小金毛。”
　　“所以我就是那个破绽吗？”虞尽欢挫败极了。
　　“你们四个是不是傻啊？取个代号，改个备注，结果连头像都没变哈哈哈哈哈，我要是看不出来那我是得有多蠢。”
　　“靠！我就说取代号不靠谱吧，你们都不相信我。”伊桐气恼地挠头。
　　“虽然这个方法不靠谱，但是好像叫‘蠢号’更不靠谱吧哈哈哈哈哈。”
　　伊桐握了握拳头：“好的符婉，今晚我的暗鲨名单上应该要多一个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着闹成一团，一番打闹后，五人围着餐桌相继坐下。
　　奶油蛋糕上插上了标着“18”的蜡烛，符婉戴着寿星帽，在唱完生日歌后郑重许愿：“希望我们x-girls一出道就爆红，走100年花路！”
　　林锦舒举杯：“祝符婉生日快乐，就算成年了也是我们永远可爱的忙内小朋友。”
　　虞尽欢：“小哭包生日快乐，早日实现暴富的梦想。”
　　伊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宋清菡：“小婉生日快乐，万事胜意，年年有今朝。”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咚”的脆响，符婉又想哭了，她连忙打住这样抒情的氛围：“谢谢大家，今天我当寿星，才不要当哭包，不许再肉麻了啊。”
　　五人继续笑开，纷纷拿出各自准备的礼物。林锦舒准备的是符婉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小裙子，被符婉回赠了个飞吻。虞尽欢送了个搞怪青蛙头套，符婉被逼着戴上后又逗得众人笑了许久。伊桐掏出一支死亡芭比粉口红，被大家吐槽她是“直男”审美。轮到宋清菡了，她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巨大胶囊递给符婉，符婉拿在手里把玩：“清菡姐，这是什么？”
　　“宋姐姐是想告诉你药不能停。”虞尽欢照常贩剑。
　　“一边儿去，别逼我在这大喜的日子揍你嗷。”
　　宋清菡按住想要反击的虞尽欢：“这是时间胶囊，我们把对自己十年后的期望写下来放进去，过了十年再一起打开，我觉得很有意义。”
　　不愧是宋姐姐，连送的礼物都那么浪漫，虞尽欢迫不及待地拿来纸笔分发给众人：“那我们现在就开写吧。”
　　五个人的心愿被依次放进时间胶囊，封存在宿舍客厅的储物柜中。
　　在火锅的热气中，每个人的笑脸仿佛美得不真实，宋清菡看向虞尽欢，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团，削弱了少女的娇媚，更多的是蓬勃的少年气，好久没看到这样纯粹的笑容了啊，真是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宋清菡笑意深了。
　　气氛热烈，众人笑闹着玩到了很晚，终于在凌晨撑得实在吃不下后各自回了房间。